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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星的勺子敲打着葱花的芳香(五首)

(2018-11-10 16:08:03)
分类: 诗歌

北斗星的勺子敲打着葱花的芳香(五首)

 

 

李明春

 

 

饥饿搭载着黎明之舟归来

落叶的脆响枯黄着初冬的寒凉

红月亮的小饭店门

遮挡着透明塑料门帘的视线

红红的月亮,一种一串串红

温暖胃壁的火焰

在文火跳动着乳汁的抚摸

身体丰满的男老板

打着火焰之上的招呼

小小的小饭,一粒一粒的面食

闪烁着漫天星斗的光芒

一种碎屑,又是一种

煮熟的粘连,在牛肉汤里

解散,像一粒一粒的珠玑

那些油花是泪流满面的感动

这样的早餐色香味美

那样的一下一下丰盈的舀取

一把黑色的勺子,是北斗星

敲打着葱花的芳香

让我有了一种归心似箭的急切离开

那是两只塑料袋滚烫的兜取和摇曳

 

 

车轮驰骋落叶的时序

 

 

车轮驰骋落叶的时序

一种击打,初冬的鼓韵

在桥梁上起伏和沉闷

落叶铺展的道路

在被碾压化为齑粉的飞扬

这些恬淡的生命

在尘世随处可见

没有墓志铭的飘荡

是身处真正的江湖

没有停泊,只有随遇而安的

漫游,车轮带起的风

像一阵一阵的漩涡

那些枯黄的浪花在皈依

生命的河流

仿佛那是一种惊魂落魄的

泅渡,彻底消失的

地方,就是落叶归根的葬礼和彼岸

将一种起起落落

刻写在风口浪尖如路边的碑石

 

 

寒风打磨着我的脸颊

 

 

仿佛,我的脸颊是一块

粗糙的磨刀石,在初冬早晨的

寒风打磨着细腻的驰骋

我只有放慢了速度,那些钻心的

箭镝,像早晨的阳光

是一枚一枚的金针

针灸着善良的毛孔

行走在大沙河边的人

带着棉帽,一种遮蔽

只有眼球的滚动

一个装在套子里的人

没有结冰的大沙河一样

那是一种冰冷的潺湲

黄叶的脆响在划燃树冠的陷阱

一种坠落

被疾驰的车轮打开冷气库的

吹拂,早晨的太阳

不是在炉膛上燃烧

而是在冰箱里速冻

对人间的冷暖置之不理

一种默然的冰刀霜剑

在淬炼我的皮肤如挡箭牌

 

 

那些霜雪在刮骨治疗

 

 

巉岩的皲裂,在粗糙嶙峋的挺拔

犬牙交错,在撕扯寒冬的仰视和戈壁滩

那些轻薄的雪,绝不是一种

轻浮,或者涂脂抹粉

像一种水落石出的拓印

为了更加清晰

那是一种透视

没有了肉体

只有一种骨骼的显影

我的祁连山

被一场寒凉淡淡的雪

在刮骨治疗

不要那些臃肿的掩饰

只需要冰清玉洁的骨髓

棱角分明的坚持和恪守

不要那些

金玉其外的包裹

不要那些败絮其中的胎衣

仿佛那是一种赤裸裸的分娩

在一种伟岸的粗粝和乘风破浪里

打开尘封的木乃伊

那些闪电和雷霆的堆积和杂乱

只为一种无遮无拦的剔骨

不要那些沉疴和病灶

不要那些养尊处优

让刀剑的褴褛叩响戈壁的黄钟大吕

 

 

寒风是清热解毒的口服液

 

 

放下赤日炎炎的脉数

扎了冬水的荒芜,潮湿着一种

宁静的滋养和温润,柴薪堆积

炉火正旺,早餐的鸟儿

在树冠里啼鸣,一片一片的黄叶

一块饼子的,一点一点掰开

在喂养西风猎猎

那些清瘦,像一种水寒石冷

光秃秃的枝条,也不再心慌意乱

乌鸦沙哑的叫声

仿佛患了流感的咽喉肿痛

寒凉的阳光微苦,那些戈壁滩上的

刺蓬,在寒霜中干涸

一动不动的样子,是远处的祁连山

给人一种镇静安神的感觉

疯长的灰条,还有狗尾巴草

它们都是枯黄的使者

或者紫红着霜打的鞭痕

一种凌乱和凄楚的口服液

将一种悲凉的人生演绎得锦上添花

在疯狂的疯长之后

摇曳着冬日里一些草杆的潦草碑文

像一次一次的冰雪是寒风在清热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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