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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一,那些烟熏火燎的味道(五首)

(2018-11-08 21:19:43)
分类: 诗歌

十月初一,那些烟熏火燎的味道(五首)

 

 

李明春

 

 

盛大的祭祀,庄严肃穆着

被火焰和烟雾虚化的面孔

黑色的烧纸炉,摆放在路边

此时的人间烟火味最浓,十月初一

人间,又多了一道

袅袅炊烟,不是自己吃

而是被人吃,我们的先祖

在高高的地方,观看着

儿孙们的孝敬之心

用一些纸钱,麻腐包子,烧酒

在焚烧和泼洒中

打开鼻子的呼吸

眼睛的余光,返回

一种声音的念叨,熟悉而陌生

在一种久违的淡忘里

铭记日暮黄昏的点燃

凭借着一股一股的火光

那些如影的照射和明亮

一种灵魂般的刻写和虹桥

带着缕缕香魂,凭借一朵花的

拓印,辨析着那些十万火急的

数字,购置越冬的温暖和所需

十月初一,这些烟熏火燎的

味道,是人间大慈大悲的味道

所有的恩恩怨怨,就在这样的

点燃中,一一传递着血脉的

一衣带水,被黑色的灰烬

留在大地上,像当初难忘的影子

把光芒带走,那里有着照相般的留存

 

 

支撑着一种高抬

 

 

枯黄的是玉米杆,用一些垫在地上

像一种抬高,为了通畅的呼吸

将烧纸一一抖开,松散的

洒在上面,点燃

黄昏里有着烽火台的告急

传递着大地上

明明灭灭的消息

十月初一到了

先大人们,冥府的银行门

开了,可以提取

关于寒冬的汇款,大把大把的钞票

像大把大把的思念和缅怀

请一一带走

冬天已经来临

那里也会像大地上一样阳光越来越少

黑暗会越来越多

一切需要打点,一切需要照亮

一切需要购置,不要委屈了自己

对于冬天温暖是最重要的

 

 

一根灰色的羽毛落在地上

 

 

一根灰色的羽毛落在地上

那是一只鸽子的

横卧在地上,像一种受伤

像一种落单,孤零零的

而仰望的样子

依旧把飞翔的目光投向天空

不改初心

不改和平阳光的播撒

带着早晨鸽哨的飞鸣

像一粒盐缝补了伤口的疼痛

像一粒种子唤醒了大地的荒芜

一根羽毛

永远是属于天空的使者

那是一种标本

一种雷霆的提醒

只有属于天空的血脉

才有着太阳的升腾和云朵之上的高蹈

 

 

这一天需要摘下面具

 

 

这一天需要摘下所有的假面具

父亲就是父亲,儿子就是儿子

一切不愉快

都会是焚烧的火焰和纸钱

一笔勾销,不再有鸿沟

只有一种念念有词的亲近

寒衣只为了御寒挡住严冬

黑色的灰烬像黑色煤块

焚烧的光芒不是电能

就是水暖让一种享受

在雪中送炭,把一种美好的想法

一一传递,在潮湿的泥土边

这里已经扎了冬水

需要休整,需要养精蓄锐

一种毫无遮拦的养育

像大地上献出了一切成熟

只剩下光秃秃的荒芜

那是一种茹苦含辛的奉献

这样的感恩和回报

像一种点燃的纸钱

只有一种义无反顾的彻底燃烧

 

 

烟火味是人间唯一的温暖

 

 

电,隔着电热片

水,隔着暖气片

阴阳,在被黄昏里的火光打开了

一种明与暗的隔断

没有风,只有一种弥漫的

祥和,没有了如火如荼

像放下了犁杖的锈蚀和尘封

像春天的暖

返回了大地,有着桃之夭夭

在灼灼其华的点燃和怒放

在铺展这样的一片粉红色火光

所有的虔诚,是檀香的升腾

在用一根棍子

挑起一叠一叠的焚烧

像当初父母亲的样子

眼泪汪汪着炉火纯青的煮沸

那些烟雾穿越我们的头发

我们的衣缕,我们的呼吸

我们的身体

一种抚摸,一种呵护

正是那些飞飞扬扬的纸灰

落在了我们身上

不可改变的依恋

不可忘怀的回归

这样的烟火味

最能点燃一种火焰的亲近

对于焚烧的无限缠绕

以及那些不离不弃的如影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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