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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是

(2011-01-04 20:3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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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分类: 连春.散文

如果我不是

白连春

如果我不是出生在地球中国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沙湾乡长江边的半山坡上,如果从我有记忆,我不是单独和寂寞的爱抽烟爱喝酒爱哭爱骂我爱打我爱罚我跪爱罚我不准吃饭的祖母生活在一起,如果我八岁那年,没有在山下的工厂生活区捡垃圾时捡到半本泰戈尔的《飞鸟集》,如果当时不是夏天,如果大自然里没有萤火虫儿,如果没有从此我天天夜里在坟地里读书,如果我读的书中没有一本叫《红岩》,如果《红岩》的作者没有写很多很多英雄都光荣牺牲,如果这光荣牺牲的英雄里没有一个小孩子叫小萝卜头,如果小说里没有一座山叫华蓥山,如果华蓥山上没有游击队,如果游击队里没有让我敬爱的双枪老太婆,她和我的祖母完全不同,如果中国的大地上没有一座山真的叫华蓥山,如果当时我读书的坟地里没有一座坟的主人叫柳富云的专在长江边给死人打碑的石匠,如果这坟的主人不是在我出生的同一个时刻因为看电影被踩死,如果坟墓上不生长青草,如果这些青草的叶片上不在每一天的清晨都悬挂一颗又一颗的亮晶晶的露珠,如果这些青草中没有一棵、两棵、三棵、五棵,很偶然地开出一朵小小的白花,如果这些坟墓上的小白花不在风中轻轻颤抖,如果这一阵又一阵让坟墓上的小白花轻轻颤抖的风不是从长江里吹上来的,如果我不是出生在地球中国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沙湾乡长江边的半山坡上,那么,今天的我,绝对不是一个诗人。

如果九岁那年我没有饿晕倒在小学教室里,如果这所小学的校长不是宋久荣,如果这所小学的校长是宋久荣,但是当时宋久荣校长舍不得花一两粮票和一角三分钱,没有买一碗面条给我吃,那么,今天的我,绝对不是一个诗人。

如果十五岁那年我没有跳长江自杀,如果我遇救后没有当兵来到我祖国的最北边黑龙江省,如果我祖国的最北边黑龙江省的冬天不下雪,如果雪花不是洁白的,如果雪花落在大地上不是白茫茫一片,如果我曾经不在雪地上行走一天一夜眼睛痛得以为要瞎掉,如果黑龙江省的土地上不生长大豆、高粱和无边无际的麦子,如果黑龙江省没有两个诗人,一个叫巴彦布,如果他不是蒙古族人,如果他不在《诗林》杂志发表我的处女诗作《我迷恋的北方》,另一个叫梁南,如果梁南不恰巧是四川人,如果梁南本来不是空军某报著名记者,因为诗歌遭受迫害,如果梁南没有在巨大的痛苦中挣扎,却在挣扎中写出如此美好的让我一生珍爱的诗歌,如果梁南的妻子没有早死,如果梁南不打女儿正好被我碰见,如果我没有深深地爱上这个妻子早死打女儿的小个子老头儿,如果梁南现在还活着,如果我当兵满五年后我所在的黑龙江省省军区后勤部汽车连没有解散,那么,今天的我,绝对不是一个诗人。

如果二十岁那年我退伍回到故乡,没有在乡政府的文化站工作,没有走遍沙湾乡的山山水水,深入一家一户农民的家庭,白天帮着其他工作人员一起搞建房清理罚款,黑夜帮着其他工作人员一起抓违反计划生育的农妇,如果当时泸州市税务局没有在全市各乡镇公开招聘市场税收人员,没有所谓的考试,如果不是我考上了又被一个关系很好的有亲戚是乡政府官员的同学顶了,如果在乡政府没有人骂我:狗日的娃儿太老实,太老实等于傻逼晓得不?如果我不从此开始长达一生的流浪,那么,今天的我,绝对不是一个诗人。

如果没有第一个横渡长江,爬山,来乡下看我的城里人钱代富,如果 钱老师没有使出浑身的劲,挖空心思,把我从贫穷到邻居家都有电灯了,而我家却无钱拉电线的水深火热的生活中拯救出来,安置到泸州市江阳区文化馆工作,使我从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摇身一变,成了城里的国家干部,而在我的心灵深处,这国家干部,其实就是一个失去土地的农民,如果我没有在泸州城里生活五年后,又离开泸州来到北京,从此,成了一个不仅失去土地,而且连故乡都失去了的人,那么,今天的我,绝对不是一个诗人。

然而,今天的我,已经是一个诗人了,这,是我的幸还是不幸?朋友你说。

 

白连春请朋友告诉朋友:

1,上面的文字是我今天早上写下的,算是我最近正编着的一本诗集的序吧。说实话,虽然我已经出过三本诗集了,但是我还从未写过序呢。这是帮助我出版的朋友要求的。不然,我不会写。不知道这个东西算不算序?

2,昨天一个朋友在我的博文后留言,说向未过几天要为我和林场工人们买电热毯。想来这位朋友和向未很熟,在此,白连春想请这位朋友转告向未:我不要电热毯。林场工人可能也是不要的,因为田大爷就曾说他家里有电热毯,未用,而且,他们有烤火的习惯。他们时常烤火。他们懂得各种各样烤火的办法。虽然我不烤火,但是,我还是真的不要电热毯。那么,我要什么呢?请听我慢慢说来。我还的确有要的东西。

白连春和向未其实不很熟,我们十多年以前在鲁迅文学院见过,当时我在那儿的食堂打工。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这次向未请我到常德他的林场里来,我很高兴,很幸福,满心以为自己的后半生真的就可以扎在这里了,因为,从灵魂深处,我爱这里的山和水,把这里的一山一水都当成了自己的。于是,在这里条件不好的情况下,我自己买了电饭锅、电煮锅、豆浆机、电开水壶,还有一个专炖汤的电锅,以及一件军大衣,要知道这些东西,在老家泸州,我全都有,在老家泸州,我单军大衣就两件,不过都不是我买的,一件是北京的金明送的,一件是我继承陈天啸先生的。我为了在这里更好的生活,我甚至到桃源县买了一大袋五十斤东北大米和其它如小米,黑芝麻等东西。而且,我先后两次到桃源县都是买了好多菜的。

但是,很快,我就发现:我其实一点也不适合呆在这里。

为什么?一,这里实在太不方便了,二,这里的人太让我不喜欢了,他们虽然都是农民,但是心思很多,也可以说很狡猾。曾经,田大爷,亲爱的田大爷就和我讨论过狡猾和聪明的区别。听他说话,他远比我白连春聪明一万倍。

先说第一条,不方便。首先,通信不方便。田大爷带着我到乡场上他的一个亲戚处,说好了把信通到那里,后来,我才发现:只能收到邮局来的信,快递公司的无法收到,必须本人到常德市去取。所以,我又联系了桃源县的诗友肖友清处,所以,为了取一个泸州寄到常德的邮件,我甚至不得不拉着田大爷一起在桃源县住了一个晚上。我们在桃源县住的这一个晚上,在林场里,陈卫国给向未说,田大爷和我失踪了。

这里更不方便的是吃菜,没有菜。林场里,田大爷和吕大爷种的菜,只有白菜(东北大白菜,不是四川的圆白菜)和萝卜。而且,就这两样菜,好的,他们都卖了,或者,送亲戚了,剩余不好的才吃。这,就是为什么我两次到桃源县都买了很多菜的原因。

向未,如果你真心留我,你每次到林场来,都给我捎点菜来吧。我喜欢绿菜花、西红柿和豇豆,这些菜,在城里都能买到,在乡场上却只能买到圆白菜,胡萝卜和芹菜。我每次到乡场都是为了买吃的,不是菜,就是干粮,而去一次乡场,来回得半天,还不能走慢了。这几天下大雪,路不好走,又冷,我不想因为菜,走到乡场上。

那天,向未来林场,说到要把给我的一百五十块钱生活费给林场的吕大爷。我听了很有意见。目前为止,我吃的东西几乎全是我自己买的,包括肉、米和菜。噢,那天的羊肉除外。说到羊肉,我以为吕大爷和田大爷的老伴郭枫枝不吃羊肉,我错了,他们吃的,田大爷也吃,他们吃得更复杂更精致,他们要先在锅里用桂皮烤过,还要在缸里用盐腌过,然后才吃。我说我吃的东西都是我买的,不是想要向未给我拿生活费,我要的不是钱。我的意思还是:向未你每次来林场,给我捎点菜来吧。

还有,向未你千万不要再对林场工人说,要他们不要管我的话。他们听了你说,要他们不要管我。他们以为:你的意思是,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有一天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就灰溜溜地走了。他们以为:你的意思是,要他们打发我走。这个意思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是亲爱的田大爷告诉我的。我听了,吓了一跳。我不相信向未你要我灰溜溜地走。

向未,你曾给我说,我是你的兄弟,我在林场相当于主人。这话,你要对他们,你的林场工人说,而不是对我说。你把我接来,我已经知道我是你的兄弟了,问题是要让林场工人们知道。

说了这么多,我还是想留在这里。

说了这么多,还是因为我心里清楚,十分清楚:世界很大,我却没有一个地可以去。这些汉字写到这里,朋友你不知道,我要怎么努力才能忍住泪水?

我的要求是不是太高啊?

我只是不想这么快就死。

真的不想我。

前面,我说了,我其实一点也不适合呆在这里,还因为这里的人太让我不喜欢了。这四个人,他们相互之间都有很深的矛盾,甚至仇恨。有些事,做的非常肮脏。的确是的。我都说不口。我也不打算写出来。我怕把我祖国的汉字弄脏了。现在,我已经猜到空气热水器的电线是谁砍断的了。

我坚信我没猜错。

林场里就四个人,一个一个地排除,一次又一次的排除,剩下一个最有可能。

是谁。我不说。

曾经还有朋友建议我回到泸州。朋友啊,要是我可以这么快就回到泸州,我就不离开了。

这么说吧,目前的情况,泸州和常德,让我选,我会选常德。

就因为这里的山和水,这间木房子,我也要多坚持一段时间。

我不自杀,我要让那些想我死的人盼着我死。

3,现在是晚上了,我坐在床上一边烫脚一边敲打汉字。我感到我好好幸福。上面那些汉字我还是敲打晚了,因为今天下午向未买的电热毯已经送到了。当陈卫国把电热毯送来,我连声说我不要我不要。陈卫国说不要也得要,这是大师送的。我听了,心里疼一下,仍旧接着说,我真的不需要。陈卫国说那我不管,我给你放在柜子里了。同时,陈卫国说大师买了五条。他的意思是林场工人包括我,每个人一条。在此,我敢打赌:林场里五个人,至少有三个人不会使用电热毯。为什么?因为向未给每个房间都单独装了电表。使用电热毯,电表也会走,他们知道。他们宁愿烧柴取暖。只有我一个真心不想使用电热毯。因为我是吃过苦受过穷的农民,我舍不得使用,无论谁出电费。在此,我多说一句,上次肖友清大哥送我的电取暖器,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发热管就烧了,后来,他又从别的电取暖器上取下两根发热管给我,但是,我没有装上。因为,现在我都在床上工作了。这得感谢村树。这是村树教给我的。我每天一早一晚,再加上中午,在别人都休息的时候我工作。我不在白天工作,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有一天,我正工作着,田大爷的孙女,那个六七岁的可爱的小女孩儿,不知突然发了什么疯,抱了一块砖头来,砸我的电脑连线,当即把我吓坏了。这个小女孩儿,她怎么就忘了,我前几天才送了她很多香蕉和苹果呢。我敢保证,在这林场里,没有第二个人送她香蕉和苹果。说起来不好意思,这些香蕉和苹果,是那几个来看望我的女诗人买来的。我不吃水果。因为秦琼医生说了,所有水果都是阴寒之物,脾胃弱的人不能吃。这话,以前别人也不止一次对我说过。我没在意。在泸州时,我曾吃秦琼医生的中药,本来肚子都好了很多,就是一天吃了柚子,坏事了。我听人说柚子是顺气的,所以吃了。我给秦琼讲后,秦琼直摇头,他说,连春你记住了,对于你,所有水果都不能吃,所有水果都是阴寒之物。从此,不敢再吃任何水果。

这又要说到田大爷了,他看上去对我很好,但是他的孙女却砸我的电脑连线,我就不理解,而且,我要他为我烧点热水,他都不愿意,我更不理解。反倒是吕大爷给我烧了。今天已经是热水事件第三天了,我晚上回来,锅里仍旧一锅热水。

再一次说,我真的不需要电热毯,我永不会使用,就让它一直放在柜子里,算是珍藏吧。我使用的只是一个小小的热水袋。向未知道的。如果向未真的怕我夜里冷着,就再为我买一个热水袋,几块钱搞定了。还有,向未可以单独为我买个开水瓶,来到林场后,我已经买了很多东西了,连我枕头边放着的手电筒,连我吃饭的碗,都是我买的。我不想开水瓶还我自己买。我反对。我目前使用的开水瓶是田大爷家的。明白说,我使用开水瓶不是喝开水,是为了装热水袋,因为锅里烧的热水不够热。

我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我是不是脑子有病,竟然要求这要求那的?竟然还写在博文里,让朋友们都看到,我是不是真的神经了?谁告诉我。

4,好多天了,灵泉给我写了很长的信来,希望我到石家庄去。她已经看出我在这林场很不方便了。在此,白连春感谢灵泉。石家庄我暂时不去,有这两次:一次广东省东莞市,一次湖南省常德市之行,再去别的地方,我要三思了。因为,我不是一个真正的普通人,我是一个病人。我经不起折腾的。我也不能操太多的心,在这林场,单是自己的生活,吃饭,就让我操透了心。说真的,如果可以,我想回到泸州了。但是不能,因为在泸州,真正伤害我的是我的至亲。我的父亲和母亲,还有我的堂兄。

我曾说过,我回到故乡,住院两个多月,我父亲天天坐茶馆,没有来看过我一次,我母亲来过一次。从他们的家到医院,有公共汽车,有轮船。坐公共汽车,一块五角钱,坐轮船,一块钱。

本来我不准备在泸州买房的。

我全心全意以为我可以住我父亲母亲的房,结果不能,他们的房要让给我的二弟,我二弟有房啊朋友们,而且我二弟为了修自己的楼房,把我原来的土房都拆了,以至于我回到泸州,什么都没有。

不得不,我张罗买房,又因为我全心全意相信我的堂兄,结果,发生大家都知道的事。这事发生后,我母亲来看过我一次,我父亲一次也没有来。我母亲来,更多的是因为我得罪了我的堂兄,她知道我的堂兄是泸州有名的法官,法官是不能得罪的。她根本没有问起我的病。我以前说她问过,那是我在骗朋友们,同时也在骗我自己。她从未问过!

后来,我要离开泸州了,我到处宣扬我要走,要离开,没有一个亲人,包括我的父亲和母亲挽留过我。在我离开泸州前,我把我明年要给他们的一千二百块钱都给他们了。是这样的,我和我的三个兄弟一样,都个月都给父亲母亲一百块钱。我从来都是头一年给下一年的。朋友你要知道,我是祖父祖母养大的,那三个兄弟才是父亲母亲养大的。朋友你还要知道,我的祖父祖母,我的父亲母亲是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全是我,我是在祖父祖母都去世后才离开泸州到北京的。这次,我回泸州,关于祖父祖母迁坟的事,我曾说过,那时我刚出院,我父亲母亲,我二弟都不管,全推给我,他们对我说,是你的公婆。

当然,一直是我母亲在帮着我搬家,当然,我走的那天早上,她买了蛋糕来了。直到我离开的那一刻,我都在心里问:你为什么不留我?你为什么不和我住在一起?我究竟是不是你生的?

至死我记得一句话,我父亲说的,在我小时候,他多次对我说:等于这个南瓜儿没结。

朋友们,懂这句话的意思吗?

朋友们,我至今没死,难道不是奇迹吗?

5,但是,在常德向未的林场里,这四个林场工人,他们之间,那种纠缠不清的恩怨,已经让我无法忍受了。甚至田大爷,我也无法忍受了,几乎所有的活都是他在做,这么冷的天,从来都是他到地里摘菜,到小水沟边洗菜,碗也是他洗,有时,他还做饭。多说一句,我的碗最初让他洗过,现在都自己洗了。再多说一句,现在我都自己在自己的房间里炒菜了(只能算煮菜)。他洗碗的布之黑之肮,无法形容,来到林场的第一次赶集,我就为他新买了一块洗碗布。他知道我对他好,也知道我为他写了诗,还知道我在向未面前替他说了很多好话,甚至,我认为,是我促使向未给他们涨了工资,本来,他知道,向未早就要炒他的啊。向未去年就要炒他了。然而,他却不肯为我烧点热水。他明明心里非常恨吕大爷和他的老伴,却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即使他们这样,我仍旧相信:他们其实都是普通人。然而,我天天看见他们,心烦啊我。

直说吧,也不怕向未生气,我现在不能离开这里,更重要的原因是:桃源县的诗友肖友清大哥,正在为我办转药的关系,如果这个月底,我能在桃源县拿到药,我就不走,拿不到,我就走。

那,就由老天爷决定吧。

我不操这个心了。

我累了。

朋友们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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