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加载中...

个人资料
白连春
白连春 新浪个人认证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679,255
  • 关注人气:3,107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谁看过这篇博文
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你把白连春从地狱拽回人间

(2010-11-04 13:33:10)
标签:

文化

分类: 连春.散文

  你把白连春从地狱拽回人间

白连春

关于我的故乡泸州,我已经写过无数诗了,我是全世界给故乡泸州写诗最多的人。

关于庄稼、土地和农民,我同样已经写过无数诗了,我同样是全世界给庄稼、土地和农民写诗最多的人。只要有庄稼、土地和农民的地方,就是我的故乡。我这一生去过的所有地方,都是我的故乡。

实际上,河南省是我心灵的故乡。实际上,广东省是我生命的故乡。实际上,只有四川省的泸州市才是我最后的故乡。

为什么这样说呢?

以前,我曾在河南省寻找我的被人贩子拐卖的妹妹,这妹妹不是我的亲妹妹,是认的。为了生存,多次近二十次卖血。因此,我在河南省生活差不多十年。我一个四川人在河南省的大地上学会了骑自行车。我热爱黄河如同热爱长江一样。这一条河和这一条江,构成我身体里的血。19921210日,河南省焦作市的《焦作日报》上发表过一篇文章《一个农民写他自己的庄稼——介绍青年诗人白连春》,作者是呼润廷。同天的《焦作日报》上还发表了我的一组诗3首《油印的陕北》。十多天前,1126日,《焦作日报》上,先发表了我的一组诗3首,题目仍然叫《油印的陕北》。这,至少,有一份报纸可以证明:二十年前,我曾在河南省留下过脚迹。

我说广东省是我生命的故乡,又为什么?因为我自曝得了艾滋病后,即将离开四川省泸州市去广东省。亲爱的何莉女士,以前我不认识的何莉女士,从深圳给我送来无价的野生灵芝的何莉女士,已经给我联系好了一家慈善机构。这家慈善机构是一个香港的牧师在广东省东莞市办的,收留了很多吸毒人员和我这样的病人。这是上帝安置在人间永恒的家。我决定去。我要从此投入上帝的怀抱。我本是上帝的孩子,虽然我犯过这样那样的罪,我相信,我和你一样,仍是上帝的孩子。

但是,为什么我又说,只有四川省的泸州市才是我最后的故乡呢?

以前,我写过一首诗,其它的句子,全忘了,只记得两句:泸州还在,但是故乡已经消失。

我在泸州出生,在泸州长大,最终,一次又一次离开泸州,一次又一次回到泸州。一生我都在离开泸州。一生我都在回到泸州。我写过一首诗《投降》,诗里有这样的句子:用了半辈子我离开泸州,又用了半辈子我回头张望。我越来越老,驮着一本白发苍苍的诗集,走在一条不知去往何处的路上。在这首名叫《投降》的诗的最后,我写了两句:我抱紧骨头,暂时不想投降。

这说明在我的内心深处,我还是,我自始至终都是,热爱泸州的。

但是,我亲爱的故乡四川省泸州市,竟然,逼得我,不得不,自曝得了艾滋病。

这些日子,泪水一次又一次打湿了我的枕头。

这些日子,一次又一次,我想到自杀。要。不。我在要和不,这两个如此简单的汉字之间,游移不定。

终于,我还鼓起勇气,自曝得了艾滋病。我招来了众人的议论,很多人的怀疑和一些人的辱骂。我知道:我的生活,从此,将再一次改变。

以前,我在北京时,泸州的一位作家,名字叫冰春,和我一样,都有一个春字,曾经无数次给我投稿,每次都写了很客气的话,当然,他的目的很明确,想在《北京文学》发表他的小说。每次,我都很认真地看了他的小说,表扬了,也批评了他,真心希望他的小说写得更好,真心希望他的小说能够在《北京文学》上发表。我生病回到泸州后,他没给我打过一次电话,更没看过我。同样,类似冰春,很多给我投过无数次稿且在《北京文学》发表过多次作品的泸州作家,都没给我打过电话,更没看过我。一次又一次,他们使我感到泸州不像人间。

我自曝得了艾滋病后,泸州使我感到更加不像人间。我亲爱的故乡,四川省泸州市,这里,哪里是人间,分明就是地狱。

原来,我的一生,都在地狱里。

但是,我的这种泸州是地狱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一个以前我只见过一次的诗人秦琼来到了我租的房子。他来到我租的房子,既是诗人,更是医生。

我才知道。我吓了一跳。秦琼,这个一岁多左腿因为小儿麻痹后遗症,从此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站立和奔跑的,只比我大一岁的男人,竟然已经是全泸州市最著名的中医了。秦琼的父亲是樵夫,母亲是裁缝。他的左腿比右腿瘦小三分之一,短两公分,小时候很痛,经常痛得他夜里睡不着,叫喊和哭闹,父亲想尽一切办法,如艾炙和拔火罐,总算把他的痛止住了。从这起,秦琼开始自学医。秦琼兄弟三个,他是老二,在他二十多岁时,父亲去世,母亲靠一把剪刀供他和弟弟读书。现在,母亲八十多岁,和秦琼生活在一起。我病了近两年,他为什么才来看我呢?原来,他是在泸州市下属的一个县,叙永县的。叙永县紧挨着贵州省,离泸州市不近。他是才把他的诊所搬到泸州城来的。他在泸州城的诊所才开业一天。

他给我谈他师承张仲景的中医理论和他曾治好过的病人,让我相信,我不得不信,他,秦琼,就是上帝派来救我的天使。他给我谈诗歌和文学,让我相信,我不得不信,他,秦琼,原来,其实,一直,都是我的亲人,我祖国的汉字的亲人。

他,秦琼,就是我的泸州,我的故乡,我的亲人。

很快,散文家兰永生来了,他还带来了两个女同志。兰永生和这两个女同志,很短的时间内,来了两次,给我买来了苹果和牛奶。

很快,小说家曾平来了。曾平四十岁,刚从医院出来,医生割掉了他的胆。曾平已经是一个没有胆的男人了。他给我讲了他的父亲。他亲爱的父亲,他最亲爱的父亲,也许,即将走完一生。在这种情况下,曾平还硬要给我钱。我怎么能要曾平的钱?虽然他已经是副县长。我总不能因为曾平是副县长就要他的钱吧?那,我不是欺负副县长吗?

曾平把一个信封硬塞给我,跑了。

我又将这个信封硬寒给兰永生,要兰永生带回给曾平。

还有一个女同志,看到报纸后,知道我得了艾滋病,肚子胀,来到我的身边,坚决要给我揉肚子。我不同意。她急得要哭了。我只好让她给我揉了肚子。

揉了很久,她问我:还胀不胀?

还有一点胀。我只好说。

我的眼睛里,已经,噙满了泪水。

我哭了。

是的,又一次,我哭了。

这里,泸州,分明还是人间,还是我的故乡啊。谁说泸州,已经不是人间,不是我的故乡了呢?

我还想再说说秦琼,这个诗人,这个中医,这个只比我大一岁的男人,这个左腿瘸了四十多年的男人,他已经先后来我租的房子三次了。

每一次,他都呆到晚上九点多钟才离开。他看我的眼神里满满的全是爱。那爱,多得都快溢出来了。他不是闲人。他是医生。他放下其他很多病人,来到我的身边,就像上帝,宇宙间孤独的牧羊人,放下一群羊,寻找一只迷失的羊。他和我面对面坐在一家小饭店吃饭。他和我碰杯。他和我握手。当然,我肚子胀,饭店的饭菜都不能吃,我吃我自己煮的糊。秦琼说,连春,我要在一个月内,让你能够和我一起吃肉。

第三次,就是昨天,我中午和深圳市的何莉女士谈好了要去广东省东莞市的事,立刻,给秦琼打电话,我怕他给我准备药,因为我要离开,怕他准备药浪费了。秦琼接到我的电话,说,连春,我下午就来,药都配好了,就差熬了。

下午,秦琼给我熬好药后,为了让我尽快吃到药,是打的来的。从他的住处到我的住处,打的要花三十多块钱,在小小的泸州城。

晚上,我们又坐在那家小饭店吃饭。花了三十五块钱。秦琼给了老板四十块钱。秦琼说,老板,四季大发财。老板要退还秦琼五块钱。秦琼不要,说,留到下次吧,我会经常来这里吃饭的,我兄弟在这里。

已经是第三次了,秦琼来看我,给我送药来,吃饭,都是他自己掏钱。

我唯一做的,就是把他送到车站。

秦琼,这个瘸腿男人,就这样,用力,活生生,把我从地狱拽回人间。

深圳的何莉女士,还有很多朋友们,其中,包括你,成千上万个你,一起,用力,活生生,把我从地狱拽回人间。

你把白连春从地狱拽回到了人间。

大恩无法言谢。

从此,白连春定要好好活着,爱着,写着,争取做一个像你一样的人,平平淡淡过完一生。

从此,人间,你就是白连春血脉里的亲人了。

泸州,因为有秦琼在,有兰永生和曾平在,还有其他关心我的朋友在,我,白连春,肯定会回来的。

泸州,仍然是我的故乡,永远是我的故乡。

说到底,我还是舍不得离开泸州,舍不得离开身边这条长江,长江边的这一片桂圆林,舍不得离开像秦琼这样的泸州人。

我爱这里,我曾经非常想死了埋在这里,我仍然非常想死了埋在这里。

我要把我的灵魂珍藏在这里的一棵草的根下。

多年后,当你清晨,从地球中国四川省泸州市沙湾乡的土地上走过,不经意碰落一片草叶上的一颗露珠,你是否会想到:这颗露珠,如此小,如此晶莹,如此脆弱,打湿了你的脚,其实,是我白连春的灵魂?

 

 

白连春请朋友告诉朋友:有很多朋友给我发了加为好友的信,在邮箱里,比如混蛋和张全友等,但是,我不会弄,我点开了,看见要填一个什么表,头立刻就痛,请原谅了。

0

阅读 评论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前一篇:穷人
后一篇:白连春问王童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 前一篇穷人
    后一篇 >白连春问王童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