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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扫北”与“靖难之役”    郭俊岭

转载 2016-11-16 15:28:20
明成祖朱棣   画像

       野史和民间传说中,“燕王扫北”出现频率非常高。这些民间传说在河北地区广为流传,说是因为“燕王扫北”导致河北人口的减少,明朝开始大移民。在栾城,许多人也是如此人云亦云,一说起村庄创建、明代移民,就会提到“燕王扫北”。其实,“燕王扫北”是指明代燕王朱棣出兵北征北元残余势力的征战,这与华北地区明代移民的关系并不太密切。

       燕王,就是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的第四子朱棣,也就是后来通过兵变从自己侄子手中夺取皇位的明成祖,他是明朝最有作为的一代皇帝。

       朱棣有勇有谋,跟随朱元璋打天下屡建功勋,在洪武三年被朱元璋封为燕王。而且他还是明朝开国功臣、大将军徐达的女婿。明朝灭掉元朝以后,元顺帝北逃大漠,但元朝的残余势力仍然具有“引弓士不下百万众,归附之部落不下数千里,资装铠仗尚赖而用”。所以,他们经常南犯。朱元璋为了巩固北部边境,分别派两个儿子晋王朱棡、燕王朱棣驻守山西、北京一代。燕王朱棣曾经多次率兵出征,并在北部边境建筑城池,驻兵屯田。洪武二十三年(1390年),朱元璋命令燕王和晋王分兵合击,追击元顺帝。朱棣首先派出几股哨兵四出侦查,摸清元丞相咬住、太尉乃儿不花的确切位置,然后趁着大雪天气,顶风冒雪,快速而进,当大军出现在乃儿不花面前时,他竟然还在帐篷里烤火。这次大获全胜,让朱元璋非常高兴,赏赐宝钞100万锭,并夸赞朱棣:扫清沙漠里的蒙古人,就全靠你了!朱棣多次北征,历史上称为“燕王扫北”。

       1403年,朱棣登上皇位,改年号为永乐,又分别于永乐七年、八年、二十年、二十一年、二十三年,五次亲征北击元残余势力,这五次战争,史称“成祖北伐”。无论燕王扫北、还是成祖北伐,都是沿着长城沿线向北出击,这对河北平原的人口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因此,在这一点上,民间传说不符合历史的真实。

       有人还称,当年朱棣与建文帝朱允炆连续四年的王位之争,即“靖难之役”就是民间传说中的“燕王扫北”。但是,既然是“扫北”,自然是由南往北扫。靖难之役却是从北京往南京打,这怎么能叫“扫北”呢?

       这里有必要再说一下“靖难之役”的来由。

       明朝建立以后,朱元璋为了使朱家天下永固,先立长子朱标为太子,作为他的继承人。可惜朱标短命,死在了他的前面。朱元璋又立朱标之子朱允炆为皇太孙。朱元璋死后,大臣们立朱允炆为帝,史称明惠帝,因为他的年号“建文”,所以俗称为“建文帝”。朱允炆为帝,燕王朱棣心中不服,加上建文帝生怕诸王的势力强大,难以控制,就采纳了近臣的建议,决定削藩。民间传说,燕王借机起兵,声称打进南京“清君侧”,要为建文帝“靖难”。他率军南下,发动皇位争夺战,史称“靖难之役”。

       建文元年(1399年)七月,燕王朱棣起兵,朝廷派65岁的长兴侯耿炳文率兵北上讨伐,佩征虏大将军印,号称三十万人(实际上仅十三万人)。八月十二日,耿炳文率军营于真定。朱棣率军击败其先锋于雄(今河北雄县)、莫(今河北任丘)以后,获悉耿军分屯于滹沱河南北两岸,遂遣还耿部降将张保,声言雄、莫之败及燕师南攻真定,先声夺人,并诱其南岸屯军移营北岸,以求一举全歼其军。二十五日,朱棣抵真定,得知其南岸军北移,遂领轻骑数十,绕出城西南,破其二营。耿炳文出城迎战,燕将朱能、张玉、谭渊、马云等率军奋击,朱棣以奇兵出其背后,循城夹攻,横穿其阵,大败之。耿炳文敛军入城拒守,燕师攻城三日不下,乃引兵还北平。建文三年(1401年),三月,燕王与南军在真定一带滹沱河再次激战,燕王军队趁真风沙之势,左右夹击,大败南军,斩首十万余级。闰三月,燕王军队与南军的都督吴杰、平安大战于藁城,又一次大败南军主力,南军溃逃,燕王军队追击到真定城下,只有南军都督吴杰、平安逃进真定城内。在明朝万历五年的《真定县志》中,记载了平安等河北一些军队将领战死的事迹。

       以后朱棣先攻河北,次攻山东、河南,然后南下江苏,沿途受到忠于建文帝的明军抵抗,双方大战数年,终于攻下了南京。相传,由于燕王的军队都头戴红巾,所以百姓们都称之为“红虫”。“红虫”含有瘟疫的意思,所谓“红虫”吃人的传说,实际上就是“靖难之役”的战争。有的学者称之为“燕王扫碑”。这些学者们认为燕王打着“清君侧”旗号,去南京“杀奸臣以祭扫皇祖之碑”。由于“北”、“碑”同音,长期以来以讹传讹,便成了“燕王扫北”。然而民间常说的是“扫墓”,没听说过“扫碑”。墓可扫,碑如何扫?再说,建文帝即位后忙于打仗,未来得及为其祖父立碑。现在南京孝陵高8.78米的“大明孝陵神圣功德碑”是朱棣于永乐三年(1405)所立,在此之前七年无碑可扫。

       燕王攻克南京后,建文帝自焚。朱棣即位以后,由于正统观念根深蒂固的大臣不拥护他,他就诛灭了方孝儒等建文帝要臣的十族,又实行了“瓜蔓抄”,把反对他的人和同村的人也全部杀光。不久又把都城迁到北京,并下令向华北平原移民,开荒种田,发展经济。

       由于长期的战乱,造成华北地区“千里无人烟”的局面,确实是导致华北人口减少的原因之一,也是明成祖朱棣向华北移民的因素之一,但并不是明朝移民的唯一因素。具体到栾城来说,真定之战“战于滹沱河北”,战役地点位于滹沱河北岸,真定、藁城、晋州等地是战争重灾区,这次战役对栾城、赵县等地影响并不太大。近几年,竟然有人想当然地说当时朱棣的燕军曾对栾城大加杀戮,还杜撰一则“马踏某某庄”的传说,说是燕军一路南下一把火烧毁了栾城诸多村庄。倘若如此,如此灭绝人性的战役,有血性的史学家岂能漏载?但纵观历代《栾城县志》《正定府志》《赵州州志》,却均无此记载。

      稿件来源:石家庄新闻网   2016.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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