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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东国学诗书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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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李文根老翁

(2020-07-13 11:54:41)

岁月流金是从童年开始的

                ——读李文根的《弥河拾贝》

                                       耀

李文根是我的同乡,又是上小学时的同学,他比我大两岁,也八十岁了,也就是说,我们同时步入了自己的晚年。意想不到的是他步入晚年后,执著的热爱文字事业,仅用两年的时间就写出了三本书,第一本书《弥水往事》,是一本传记性的记事文学,第二本是《弥水河畔》是散文集、第三本书是基本属于童年的灵巧故事,也是这本即将出版的《弥水拾贝》。就因为有了这三本书,改变了他的人生价值,这就是说,他己经从一个农村基层村干部变成了一个有影响力的作家了。为什么在他进入晚年之后,进行这种嬗变呢?他在“八十岁写书”一文中写道:八十写书“是我的自信和勇气”,只有这样“人生才能充实,人活着才有意义。”这是一种大胸怀,大气质。一般人到了这个年龄都认为:八十岁属于“老朽”了,而他却认为不仅不朽,还应该继续奋发有为,讴歌新时代,谱写新篇章,这是多么雄伟的人生境界啊。

朽与不朽,关键在于自己,他是站在人生岁月的高端,来看自己,来重新确立自己的人生目标的。他说:我要重新认识一下自己,把往事拙作于此,嘲曰为书。以此来显示自己存在的价值。中国历史上有一本名著叫《左传》,书中说过:“人生要有三不朽,一、立德的不朽,二、立功的不朽,三、立言的不朽。”我们站在历史的角度看这其中讲的“言不朽”,要知道中国诗经己经过去了几千年,诗经上有三百篇诗歌,都是一些无名诗人,虽然他们人己经走了,精神产品却传至千年万年,再看李白、杜甫,西方的莎士比亚、易卜生这些文学大家,还有牛顿、达尔文这一类大科学家,都有历史永存的财富。因为他己经把自己从一个“小我”,变成一个社会的“大我”,这个“大我”把自己的纯净的“大我精神”传给了社会,影响了社会,并且改变了社会。实现这个无穷的“大我”,必须负载一种重大的使命,就是重新创造自己。现在,我们再看李文根的这种“以言之志”的精神,是如何实现“大我”行动的。

李文根是一个苦命的孩子,解放前出生在一个十分艰苦的年代,他老家那时是“村里黄蒿一人高,灶膛里抱狼羔”,是出名的无人区,从生下来就跟着父母到外地讨饭为生,直到家乡解放了,生活才有好转。21岁时他到吉林通化煤矿干过几年,回村后干过生产队长,倒过化肥,东奔西跑搞副业,日夜操劳办纸箱厂,办窑场,带领全村脱贫治富,一生为村民做了不少好事与奉献,老了,竟然不服老,灵机一动写起文学作品来了,但他写的文学故事,并非虚构,而是把自己注入书中,自己就是主角,最重要的一点,他是采用了不同一般的小说散文写法,而是注入他自己生命的激情,从中去精炼、浓缩和准确的描写了自己的人生经历,他写的五岁之前“没时没天,没月没年,/天明到黑永不断,/有病有疾强坚忍,/哪怕狂风雨雪天”。让人读了泪流满面!他写的《弥水往事》,《弥水河畔》两书,是用自己的鲜血和活力来表达自己不屈的意志,他所经历的艰难与困惑,他都用一种锐利的眼光去穿透它,什么时候,哪年哪月发生的什么事件、业务、经历、生活中的实象,在他的笔下都变得井井有条,历历在目,在他眼中的一切经历似乎都有标记符号,一旦落入他的感官,他就会有一把钥匙,能揭示出内部的隐含,于是,他写出了一生鲜活的、让人读之再读的有趣的、令人深思的故事。更重要的一点,这是对当地历史文化的一种开发,不仅是一种文化现象,而且还是一些急待开发的物质财富。

他把一本即将出版的新作《弥河拾贝》,送给我,并让我写个序言,既然我们同窗学友,自然是义不容辞。当我看了以后,我才发现这是写他少年在弥河边上的一些故事,因为我们同居在这个弥河边上,在少年时有不少事都与他有同样经历度过的,所以读起来感到特别的亲切。有人说“故乡心是民族文化的性格”,我觉得这话说的很到位,李文根因为有他的故乡心,才使他爱这片土地,爱这条河流,才快速的、新颖的、超过时空的、平实真诚的、以拙朴古雅的、诙谐俚语的把少年的一些情趣生动活泼的写出来,历史已经将这些事折叠了七八十年,他却用灵动妙笔写作方式,重新描写出来,挖掘出了潜意识深层之中一片奇幻世界的宝库。他写的那些踢毽子,打陀螺,拋沙包,跳方,则都是我们这些调皮孩子玩过的乐趣,下河摸蛤蜊,摸虾米、抠螃蟹,捞鱼,以及摸家雀、掏鸟蛋,抠知了龟、粘知了,捉蝈蝈,上树摘桑葚等等,他都尝试了,其实,儿时的我也同他一样调皮的经历过,也干过这些老人们不赞成的事,特别在艰苦年代,我们都吃过榆钱,剥过榆树皮等,当然当年吃的手擀面,油煎饼,榆叶、豆沫子,现在来看则是美食了。总之,他印象中的老井,缅怀的老村庄,一些老式的莆扇与空调等,都是一些不可失去的空间境界。特别李文根是站在审美的角度,再把这些故事放入到风云激荡的年代漩涡中加以表现,把灵性、童趣、悲与喜,美与丑揉合在一起,进行有声有色的描述,其中包含了欣赏心理和对苦难的重负,其实这是生活重压的一种爆发,显示了人性本能的神秘与挣扎,于是此书变成了李文根家乡,童年的一曲雄壮交响乐。他写这些故事,能打动人心撞击心灵,靠的是一些重要的生活细节,他的目光敏锐的确实令人吃惊,就像按着一个摄影机的快门,能抓住最重要的动作,一个姿势既使发现了百分之一的变化,他也不会让它走掉。他写那篇“捞鱼”,写他在河中发现了一条七八斤重的大鲤鱼,自己只穿一个小裤头,直奔大鱼出没的地方,在水中跑着跳着把水声弄大,来吓唬它,一直戏弄了它十几分钟,鱼离他越来越近了,“这时我瞅准时机,全身心的扑趴到鱼身上,用双手卡住鱼头处,两条腿跪着拢紧鱼的全身,它拼命的挣扎着、扑棱着,我聚劲用胳膊把鱼拢在我胸前抱出了水面,放到一处沙滩上,任它蹦跶着,我才喘了口气”。他写的摸虾米也与一般人是不一样的,而是用了智慧,他把羊骨头放在一个小罐里,再放入河中水草处,来吸引一群小虾米来上钩。“捕捉麻雀”一文是在下雪时麻雀处于饥饿的时候,动手的,他先扫出一片空场地,撒上麦粒子,再用一个竹筛子口朝下,再用一个小短棒撑起来,来吸引麻雀,但麻雀很鬼,很机灵、也很狡猾,光叽叽喳喳叫着,就是不钻进去,不等你去拉绳时,它就从细缝中飞出来了,然后他一想,对付它太直率了不行,和它斗,得想法子,就在地上换了一块大面板,并让鸡也参与行动,才终于取得了成功,他写了不少这样的有趣的小故事,到河东去偷甜瓜,也发生不少曲折的趣事,类似这样的事情,我小时候也干过,但没有他的灵活、新鲜、智慧,他童年的艺术梦境不是靠上天去造就的,而是靠自己的灵动、机智来完成的。这种潜意识的感觉,闪现的彩虹,实际也是人生中的逐步建造新世界的雏形。读他的这些散文,我可以看到他的灵性身影和跃动的脚步,不论是他赶大集的时候,还是到田中挖马齿菜、推磨、推碾的时候,都是在恶劣环境用自己的灵智相斗争的真实反映。他的童年就是一幅多彩的画,也是一首歌,他在地上留下的脚印,变成了一些会说话的汉字,尽管历史已经把它冻结在你流过泪的地方,他吹一口童年的气息,故事就会再响起来。童年的泪水与脚步是陈年的老酒,不论你什么时候再来品它,都会韵味无穷啊。人生就是如此,如果没有童年的这些苦味与磨难,哪有现代的诗意和哲理呢!岁月流金是人从童年开始的,问题在于看你是否有这个悟性,把这些“流金”开发出来,放在当下的阳光下,闪耀它的奇光异彩,这样才会精彩万分啊!

人生什么叫享受呢?吃一顿好饭,看一出好戏,听一支好歌,是一种享受,但是真正比起来,读这样一本写童年童趣的好书,比品一杯老陈酿还有味道啊!这才是人生最重要的享受。以此来祝贺李文根新书的出版。粗粗拉拉,写了上面一些随意的想法,不一定准确,请方家们指导吧。

 

2018115日——11日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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