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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东国学诗书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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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著名学者汤一介

(2020-07-06 11:29:22)

去听那些听不到的声音

——国学大师汤一介的人生理念

我同中国著名学者汤一介认识在2005年,山东威海一个中国比较文学研讨会上。他的爱人乐黛云是中国比较文学学会会长。乐黛云是一位比较文学的拓荒者。被誉为中国学术豪门的人物。她的父亲曾是贵州大学的教授,在学术上就有开风气之先的成就。汤一介和乐黛云在50年代都是北大的学生,称为未名湖畔的两只小鸟,在学术上互敬互助有了情感,很快就结了婚。想象不到乐黛云打成了右派分子,汤一介打成了黑帮分子。由于在治学有共同的喜爱,再加上家庭上有学术渊源,就是给他俩抹抹黑,也影响不了他们之间的家庭关系。汤一介从小就喜欢古代文化,不喜欢抽烟,不喜欢喝酒,更不爱与应酬,身上带着一种学者气氛,两个人有共同的爱好与理想,还喜欢为社会做事情,帮助别人,慢慢在学术界的天地成了一对比翼鸟。

乐黛云很有女性的特点,心细执着,思想敏感,有一种发现新问题的眼光,往往能抓住一般人忽略的问题。在文革结束后,在她研究的课程中,很快从中国王国维、鲁迅、郭沫若、田汉、陈独秀等一些学者身上,发现他们的超前性是因为受到尼采哲学的影响,啊,尼采的学问,原来是中国20世纪之初启蒙思想家的思想之源。于是很快定位了这个敏感点,一进入八十年代,她就写出了第一篇学术论文:“尼采与中国的现代文学”。立刻引起学术界的强烈反响。首先引起重视的是班上的一位美藉学生薇娜、舒衡哲这位历史学家的注意,并且从此有了对接与交流,也正为有了这个对接,才有了她能去美国哈佛大学做访问学者的机缘。然后才有了被加州大学伯克分校邀请为客座教授权的机遇。正因有了这些机遇,她才有机会接触了比较文学这个意想不到的领域,比较文学是一个多学科的总合性比较强的学术领域,在中国学科上还是一个急待开拓的领域,这个发现带动了她的学术爱好,于是才出现了乐黛云学术生命繁荣旺盛的黄金时代。

比较文学是一个重要学科,在文学艺术的发展与进程中,它跳动着一种整体的鲜活特质,每一种存在的比较感染力,包含了一个宇宙。有了比较上的直觉,才能使创造与组织形式,进入深化。这也是它的含意与价值。它的含意与价值,是从比较的经验中提炼出来的。所以说,这个比较是跨入文学艺术新宇宙的神秘性的门槛。有了这个承担,乐黛云的比较文学才有她对中国启蒙性的开拓,于是她把自己视野拓开,开始奔波于欧洲、美洲、并在一些重要的学术会上发出了一位中国学者的响亮声音,强化了对比较文学的理解,展示了她的高端理智与信念,传递了比较文学国际化倾向的构成。在1990年她获得了加拿大麦克马斯荣誉文学博士学位,随之担任了国际比较文学学会副主席的职务,进入新世纪之交英国传记学会授予她20世纪2000名世界杰出学者银质奖章。

我能进入比较文学这个领域,多亏了潍坊学院的教授刘献彪,是他帮我打开了这个新学科的眼界,才有了参加威海这次全国性的学术研讨会的机会。

九月的山东威海,正是适于旅游的季节,在这样辽阔的东海边上,来自全国各地的学者有一百多人,参加了这样一个规模宏大的会议,能在秀丽的海滨举办这样的研讨会,也十分难得。更重要的是在这样的会议上见到一些一般情况下见不到的大学者,大学问家。同我坐在一起的就是淅江外语学院的教授钱志富,还是一位年轻的诗人,他出口成章,思维敏捷,同他交流很有共同语言,很快成了好友。我俩不仅听课,还能随波逐流的讲几句,而是对一些敏感话题,还做些答辩性考证,引起了人们一些性趣。汤一介这样的导师能够出现在这样的会议上,更显得会议庄重、高端和有品味。于是我和钱教授就出招,让他讲讲国学。钱教授说:“这个点子好,你是诗人,是教授们圈子外的人,提点问题,更有灵敏度,也更能引起人们的关注。”我说:“好!试试!”于是,借会议发言的空隙之机,我站起来,对着汤一介教授,说:“汤教授,听说你是国学大师,对国学有卓越成就的研究,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中国的国学和比较文学,他们的关系应该各自放到什么位置上,在当文学艺术趋向国际化的形势下,如何更好的融合,吸收,创新和发展?”我这一提问不要紧,会上百多双眼睛一下子向我投来!幸亏我是院校的局外人,有人还窃窃私语,这个人是那里来的,怎么把比较文学和国学扯到了一起?顿时会场沉默下来了。

汤一介老先生,已是近八十岁的老人了,清瘦的面孔显得很沉静,他停了一下,然后把眼睛投到我的身上,说:“这位同志问得好,正好我也想找个机会讲一下国学的事,中国的国学和比较文学并不矛盾,在我读高中时,我曾想当一个哲学家,能推动中国的哲学由传统走向现代。其实这也是一个梦。建国后,我们研究最多的是马克思、列宁,斯大林、毛泽东,认定他们才是最伟大的哲学家,再就是批判古代的哲学家,这都是当时的左倾路钱在作怪,进入八十年代后,我们才真正开始研究中国哲学,世界的哲学,才敢于表述中国哲学的理论体系,它以天人合一为基础,以内在超越为特征,发现了中国哲学与西方哲学的不同,西方哲学则是以外在超越为特征的,其实,这种比较就是对中国国学和西方哲学的比较,从此我才明白,什么是中国国学?顾名思义,就是中国之学,中华之学。比较文学就是中国国学的一部分,也是创新学科,是促进中国国学的动力之学。”他的讲话一讲完,会场上,先是停顿了一下,接着响起了一阵热烈经久不息的掌声。

汤一介讲得很缓慢,似乎有一种天津人的口音,后来才知道,汤一介实际祖藉是湖北黄梅县人,生于天津,其祖父汤霖曾是光绪十六年的进士,他父亲汤用彤就是一位久负盛名的国学大师,所以他的讲话很有底气,缓缓慢慢正显示了他深厚的功底,在他讲话出现空隙时,我还催促他,说:“汤教授,我就想听听你讲国学?”汤一介笑了,微微的点了一下头,向我露出一种认定的笑,他接着说:“要深究国学的本名原意,它是指国家学府,如中国古代太学,国子监。单纯讲国学乃指是中华学问。自西学东渐文化分流以来,为区别西学,中国学界才把中国的“六艺五术”统称为国学。也就是说为了保护中国五千年菁华文化,抵御西学全盘接受,开始了为保护国学而开始论战,让国学成为我国独有,才有了国学这个名词的称谓。但国学的定义,严格意义上说,学术还没有明确界定。一般说来是指儒学为主体的中国传统文化与艺术,无疑也包括了医学、书画、星相学,术学等。中华国学其宗旨乃是‘为天地立心,为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它包括‘五术六艺’,诸子百家,”汤一介接着说:“我提倡国学,也是在这种在背景之下,对于中国传统文化进入实事求是的研究后认定的,是把中国文化放在整个世界文化发展的总趋势之下来考察、来研究,即在星球意识关照下,提倡出来的一种国学。这不是也是一种比较文化吗?!所以我们今天来开会研究比较文学,才具有世界文化发展趋势的参照意义。”汤一介教授讲的时间虽短,讲得却是非常深刻,进入东西文化、古今文化的比较,他站在一个新的执高点上讲了国学,讲了比较文学即中国国学新的意义,即开会研讨比较文学是对国际现代文学的一种接轨,是突破狭益和封闭的一种唯一出路。他的讲话引起了到会者热烈的掌声和热烈的发言,使比较文学研讨会达到了一种新的高潮。意想不到的会后竟然也引来不少学者,来找我交流,谈诗,谈中国文学的国际化。实际是对比较文学的一种真诚的融入。

参加这次比较文学研讨会,是对我这个写诗的人来讲,是难得的一种视野开拓。明白了中国的诗学在当下必须同世界诗坛相对接,提升自己对新诗学的认知。这次会议时间虽然不长,却也结交了一些文学评论界的新朋友,对诗作的评论有了新交。不久,我和刘献彪教 授又专程到了北京,拜访乐黛云会长和汤一介教授、博导,探讨了一个文化自觉的问题。对此,汤一介教授还对我们作了详细的论述。他认为,要解决好社会上的种种矛盾,必须弄清三个问题,即:天人合一、人我合一、身心合一。他还引用朱熹的话:‘天即是人、人即是天、人之始生、得之于天、既生此人、天又在人矣’他说:“天离不开人,人也离不开天,人开始产生是得之于天,天把人产生了,那么天的意义,就要由人彰显。”这一次交流涉及到了深层次,他还说:“中国的天人合一观,有三个相互联系的基点,一、知天才畏天,二、天与人之间的外在与内在联系,三、天心人心实为一心,人生的意义在于证实天道,人生之价值,在于成就天命。”汤教授讲的这三个基本点,关键在于一个合字,既讲出了天人之间的内在联系。一切既在于合,有合才有新生、繁荣与发展。他的这种天人合一之观念,实际是解决自我身心的一个观念。讲自觉首先在自身的醒悟。

汤一介有自己崭新的哲学理念,并以真善美概念为基础,综合各家所言,建构出了一套中国哲学理论体系。他一生著作甚丰,学术专著有《郭象与魏晋玄学》、《早期道教史》、《魏晋南北朝时期的道教》、《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儒道释》,《儒道释与内在超越问题》等,他还写了不少随笔,例如:《在非有非无之间》《汤一介学术文化随笔》、《佛教与中国文化》、《我的哲学之路》等,在进入九十年代,他提出的“和而不同”、“普遍和谐”、“内在超越”、“中国解释学”、“新轴心时代”等一系列新问题,影响了国内外,扒动了文化界对传统哲学的大讨论。

听了他在北京讲的一些鲜活的理念,心中仿佛添了一些发芽的种子。所以,人生路上一定要重视相识相交,往往大多情况下是失之交臂,这一次我们同汤一介和乐黛云的相处,是一种唤醒,在一些偶然之间,却被我们抓住了,是他俩的讲话给了我们一颗神圣的钻石,我们觉得身上添一种光芒,强化了我对文化的自觉与信心。于是对海外诗学的研究自信就强化了。汤一介先生虽然去世了,享年87岁。他的一些著作,将影响我的一生。我牢牢记住他对我的启导,在中国哲学和西方现代哲学的对接上,去听到那些听不到的声音,把灵魂呈献给不存在的世界吧。于是,我化了大量时间对西方的美学名著,进行了学习与探讨,例如康德的“对美感和崇高的观察”、歌德的“诗与真”,荷尔德林的“诗歌精神”,海涅和尼采的一些对艺术本质的论述,有了比较的眼光后,我还发现世界一些大诗人例如庞德、艾略特、琼斯,以及惠特曼,是如何从中国的唐朝诗中汲取营养的。我还发现世界上各种流派的现代诗人都曾受到世界认可的大师对他们的影响。所以说,诗必须从宇宙的整体着眼,产生自己的魔变,攀上诗的巅峰。美藉华人刘耀中了,对世界各国的宗教、哲学,文学,荣格的心理学,比较文学做了多年的探讨与研究,他从国际化的眼光看西方现代主义,从英美诗的发现看眼下的现代主义,他从海外一些报刊上的资料中发现,我写的乡土诗有一种超现主义的精神力量在里边,他在2001年《新大陆》发表的一篇文章中这样写道:“王耀东的新乡土诗,他探求的这一条诗神之路,他的诗已不是习惯上的乡土诗,如变形,隐喻,象征,幻化,畸形等是诗歌观念和审美趋向的转变,这种精神和弗罗斯特是相通的”。他还在2004年美国《远东时报》发文说:“王耀东则是新时代文学战线崛起的新一代,中国新乡土诗的代表人物。”“在表现方式上也有别于艾青,臧克家的创作模式,有新感悟与融合,他在海外诗界也是公认的。”他的这种比较及对我的高度评价,是我不断的吸取西方文学艺术美学的一种实践与体验。

人生之价值,在于成就天命,天命就是一种奋发,有奋发才能扭转局面,寻到契机,有比较才有唤醒,才有潜力与耐力产生,有了这种不断增强了自身的能力,真正成功就离我们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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