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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怎样看待现代医学的理化指标(上)——给国医大师名老中医朱良春先生的回信

(2016-02-15 12:2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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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登于《家庭中医药》2011年1月

 

    编者按:恶性肿瘤是严重危害人类生命的顽疾,好的中医药确能改善症状、减轻痛苦、延长生命,部分瘤体还可缩小,乃至消失,有些病人能够像正常人一样生活、颐养天年。但多数的西医大夫对中医药都不十分理解,甚至有些人还会全盘否定中医。只有在山穷水尽、无计可施之时,才把病人推到中医那里。尽管这样,中医药还是挽救了一些垂危的生命。许多名中医的治疗病案,即是实实在在的例证。

    西医的检查手段越来越多样化,得到的结果也越来越精确。许多肿瘤患者明明体征、症情都在好转,且没有任何痛苦,能吃能睡,偏偏有一些理化指标就是达不到西医要求的标准,有些指标甚至还会上升。这些指标到底有没有临床意义?这个问题不仅困扰着广大中医药工作者,同时也困扰着许多肿瘤患者及其家属。在94岁的国医大师朱良春先生(江苏南通的名老中医)和北京万国中医医院疑难杂病科主任、北京瑶医药研究院博士后导师、中医药肿瘤治疗专家赵建成先生的相互通信中,讨论了相关问题。这些探讨,对于广大关注中医治疗肿瘤和疑难病而又对其疗效等心存疑虑的读者来说,是一个很好的解答。为此,本刊对书信稍做修改后摘登如下:

 

怎样看待现代医学的理化指标(上)——给国医大师名老中医朱良春先生的回信

北京万国中医医院 赵建成

 

朱老前辈:您所提到的这一问题是每个中医临床大夫几乎都会遇到的问题,是非常值得探讨的一个问题。近些年在西医微观诊断学发展起来后,以及随着一些理化指标和肿瘤标志物检测手段的发明,使得如您所说的这种情况在临床中出现得越来越多。近代的一些中西医结合医务工作者,研究以西医疾病命名,用中药进行治疗,并以西医理化指标做为评价疾病好转和痊愈为标准的工作。比如说,血压、血糖、血脂、转氨酶、肿瘤标志物增高,尿中有蛋白、红细胞,大便有潜血、体内发现肿块、病灶、积液等,怎样用中药把这些指标和症状调整到正常状态。实际上这是西医对疾病的对抗性治疗的思路,治疗的只是疾病的现象,而不是疾病的本质。这种治疗思路和方法在当前社会中应用得非常广泛,也很容易被人们接受。但我个人认为,事情往往不那么简单,按照中医“治病必求于本”的原则,应该对西医的理化检查指标有一个正确的看法。 

 

    1.古老的中医学拥有独立的诊疗体系。   

    过去的中医大夫许多都没有学过西医知识,也没有那种认识,甚至有些连西医的检查结果都看不懂。他们是完全抛开西医的那一套,一味地按照中医思路对病人进行辨证施治的,疗效也很肯定的。从《丹溪心法》提出的“有诸内必形诸外”(即体内的病理变化必在体表有征可寻)观点来看,医生发现不了相应的症状体征只能说明他观察得还不够仔细、技术水准还未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并不能说明某人没有患病。医生要是都有扁鹊见蔡桓公时的洞察力,那么就不难通过病人外在的蛛丝马迹发现其内部症结了。 

一、二十年前的时候,科技水平较低,西医对丙肝以外的肝炎无法区分,只能诊断为非甲非乙型肝炎。现在科技水平得到了极大的提高,仅就病毒性肝炎来说,就可明确细分为甲乙丙丁戊己庚七型。目前西医对于自我感觉不舒服,但是通过各种仪器都没有查出疾病的人,过去归为“神经官能症”,现在属于“亚健康状态”,说白了仍是因为现代医学水平有限而做出的模糊诊断。虽然现在诊断不清楚,但是病人不可能等到将来诊断清楚了再去治疗,那时病人早死掉了!以当前医学发展的观点来看,今是而昨非的东西很多,而今天觉得正确的东西,说不定明天也成了错误的。所以我们不要觉得西医的东西都是科学的,实际上许多都是靠不住的,是假说、是猜想、是主观臆断,好似哑巴说聋子听见瞎子看到鬼。机体内在的变化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所以西医动物实验结果也是靠不住的,而我们中药的功效都是在人身上实验了几千年才得出的。西医的内科学、外科学、药物手册等每年都会增加许多新的知识,并且删掉许多所谓错误而过时的内容。说明西医经常学习的是些要被淘汰的知识。现代的西医绝不学习一百年前的知识,因为那些知识早没用了。而中医到现在还在学习两千年以前的《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等书籍,因为那些东西现在还很管用。

    中医本来就是模糊医学,宏观认识事物,不需要搞清楚人体内的微细结构和变化。那些西医诊断对中医来说,只是作为一些参考罢了。没有西医诊断中医也照样治病。我们不是不要诊断,我们要的是中医诊断。本来疾病的西医名称对于中医来说,就只是一个代号,就像人名有张三、李四、王五、赵六,能够区分开来就可以了。许多人把中医、西医的诊断混为一谈,他们在大医院诊断不清的病,带着西医的片子、检查单找中医来看,要考问中医大夫。如果中医大夫也无法给出一个明确的西医诊断,他们就会撂下一句“连病都说不清楚,还怎么给我治疗呢?”的话扭头就走。实际上,说不说得清西医的病和中医的诊治没有多少关系。再说了,连西医专家都诊断不清的病,找一个中医专家能说得清吗?那不是拿西医的长处来比中医的短处吗?中医虽然说不清西医的病,但按中医理论能辨清证治好病,让病人满意。至于仪器和小白鼠满意不满意,是无所谓的事情!病人并不需要像打官司一样,说清楚张三、李四,谁是谁非,需要的是让法官判定怎样解决实际问题。中医本身是一个独立的、完善的医疗体系,不是依附于西医而生的,几千年来中医就是这样治病的。从历史进程来看,中医在先,西医在后。在没有西医之前,中国古代医学没有这些诊断指标和各种数据参考也能治好病。

 

    2.西医的检测指标不能全面反映身体状况。

    人体是一个非常复杂而多变的活的生物体。从目前情况来看,任何的检验指标只能代表人体内的很局限的一点信息。就像中国的一个小村庄、地球上的一座小山头、宇宙中的一颗小行星,局部与整体的对比悬殊得太大了。我们如果想利用这些微小的局部改变来窥测人体内的整个变化,是很片面的,可以说是以管窥豹,也可以说是瞎子摸象。  

近几十年来现代医学科技发展得较快,生物技术研究已遥遥领先,不断发现了许多新的人体检验指标。但就是再过几十年我们也不敢说,反映人体的所有指标都能被发现并运用。由现代生物技术的核心——基因工程技术发展的举步维艰来看,就搞了十六年,况且现代生物工程技术不仅是基因工程,还包括蛋白质工程、细胞工程、酶工程等,鬼知道要搞到何年何月?况且将来还会有什么新的发现,可以说是无穷无尽的。人体的奥秘还是需要被逐步地去认识和发现的,科学的发展是没有止境的,永远都不会停留在一个层面上。只要人类不灭亡,就会不断有新的花样搞出来。但以现代医学的发展速度来看,彻底了解人体生理病理的变化,掌握其规律性,不是我们这一代人能够做得到的。

    反观中医,它研究的是整体观,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虽然局部改变会影响全局,但不能只着眼于局部而抛弃全局。毕竟一滴水映不出大海里的所有信息,人也不会被别人牵着一根头发就跟着走。

 

    3. 西医的检查标准是相对的、是死的,但人是活的,不要唯标准是论。

    我这样说不是没有道理的。检查结果正常、没有发现任何毛病的人不一定自我感觉良好;而没有什么不适的人,检查结果却有可能显示患有很多疾病。这只能说明西医的检查标准是相对的,而不是绝对的。本人在2008年底曾读到一篇《细看中医研究的方向性错误》的文章,觉得其中有些内容颇具道理:“用西医生物医学的观念、理论、方法,把中医作为被研究的对象,在‘西化’中对其进行改造,是半个世纪中医科研工作的主流,而在中国的当代,把自然科学中的物质的特殊属性、结构和形态,作为生命科学领域里的绝对信条和唯一标准,是造成这一错误的重要原因之一。”

    多年的临床经验告诉我,西医的许多检查指标没有特异性,准确性很差。举个例子来说,我认为西医制定的高血压标准是不科学的。只要测量血压高,不管有没有不适症状,西医大夫都会让你吃药,并且是吃一辈子的降压药。人们也乐于接受这个理念。血压高了不吃药,还能怎么办?这就好像是“自古华山一条道”,没有其他的路可走。实际上在临床中有许多血压高的正常人,我就见过几位。一位99岁的老先生,测量血压是230/150毫米汞柱,但从来不头晕、头痛。如果按照西医的标准来看,这些人都是病人,而且还是很严重的高血压危象病人,是要立即住院卧床休息的啊!但是他们生活得都很好,也很健康长寿。

    听说长颈鹿的血压有280毫米汞柱,它们有那么长的脖子、那么高的身躯,没有那么高的血压,大脑会因缺血而无法运转。但它们卧下来的时候为什么不会出现头晕,甚至是脑溢血呢?这说明出现不适的原因并不在于血压有多高,而在于机体能不能够适应、耐受和调节,同时也决定于血管的弹性和韧性好不好、会不会破裂。《聪明的病人》一书中有一段关于高血压治疗的医患对话,很能说明问题。 医生:“您得了高血压,可以选择吃药治疗。”病人:“如果不吃药会有什么后果?”医生:"可能会得像中风和冠心病这样严重的疾病,因此而丧失劳动能力,生活不能自理,甚至突然死亡。"病人:"像我这样的情况,得这种严重疾病的机会有多大?"医生:"据科学研究,未来5年内大约有10%的可能。"病人:"如果我吃药,是否就不会得了呢?"医生:"还可能会,吃药只能使得心血管病的危险降低约30%。"病人:"30%是什么意思?"医生:"这是一个相对结果,也就是说,33个吃药的病人中有一个会因吃药而不得病,另外32个吃不吃药都一样。"病人:"我会是那幸运一个的呢,还是那32个不幸的呢?"医生:"您可能是前者,也可能是后者,幸运的机会是3%,没人知道答案。"病人:"抗高血压药贵吗?"医生:"便宜的大概每年花费500块钱以下,贵的可以上千甚至更多。不过抗高血压药需要终身服用。"病人:"抗高血压药有什么副作用吗?"医生:"可能会出现疲劳、入睡困难、阳痿和肢体痉挛等,但这些副作用不会很严重,也不很常见,停药后就会消失。"病人:"5年2500块钱,33个人中才有一人得益,还会有副作用。我想最好还是把这些钱花到别的地方吧。"医生:"这是您的选择,我尊重您的意见,目前可以不用药物治疗,需要时我们再讨论。不过可以试试改变一下你的饮食和生活方式,会有一定好处。"我说这些话,并不是说血压高了都不理它,而是要正确对待它。临床中可以看到,用了降压药后脑溢血和充血性心力衰竭的发病率有所下降,但是脑梗塞和心肌梗塞的病人增多了,高血压并发症的发病率并没有减少,长期服用西药的副作用大幅度增加了。(待续)

(编辑  王丹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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