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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语中动结构的原型范畴解析

(2011-11-20 17:3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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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英语中动结构的原型范畴解析(转载请说明出处)

 

彭建 四川外语学院

 

摘要:英语中动结构是一特殊结构,因为它形式上为主动,而意义上则为被动。对中动结构的研究一般局限于词汇以及句法方面,且成效不佳。本文从中动结构的句法和语义特征着手,并从原型范畴理论角度、辅之以认知语言学里的“构式压制观”对中动结构进行分析,目的在于为认知语言学对中动结构的研究提供新思路。

关键词:中动结构;原型范畴;典型;非典型;构式压制

一、引言

    中动构式因其复杂的句法、语义关系,近几十年来一直备受语言学界的关注,这些研究主要基于生成语法理论框架,涉及中动构式的许多方面,如句法特征、语法、语义限制以及中动构式的句法生成等问题。但是,至今,研究者对中动构式的认识仍然存在很大的分歧。尤其是关于中动构式的生成问题,出现了对立的两种观点,即“词库生成观(1exical approach)”和“句法生成观(syntactic approach)”。笔者观察众多英语中动结构发现其具有主动的形式、被动的意义。动词看似是不及物,实则是及物性的。它在英语及一些日耳曼语系语言中特殊的句法形式使其成为国外语言学界,特别是生成语言学派研究的主要句式之一。英语中动结构具有原型及家族相似性特征,因此可有典型和非典型之分。学界普遍认为,英语中动结构原型具有下列界定属性:1)受事论元为主语,2)隐含施事论元,3)通指性和非事件性,4)事件责任。典型的中动结构主语和动词可换位还原成逻辑上的动宾结构。非典型英语中动结构的各组成部分形式上有变体,主语不一定是逻辑上的受事论元,而是可由工具、处所、材料等旁格论元担任。除了设计特征类,所有中动结构表达的意义都可概括为:主语所表述事物的内在特征(能)使动词所表述的事情以修饰语所表述的方式发生(杨佑文,2011)。本文中,笔者在综合国内外研究的基础之上对英语中动结构形成了一个比较细致的整理和概括,并附上浅显之愚见。并在此基础上,提出了用构式压制理论来解释英语中动结构这一想法。

 

二、原型范畴化理论

(一)定义

  本文中,笔者主要是试图用认知语言学中的原型范畴理论来解析英语中动结构,所以,首先我们来对原型范畴化理论有一简要的了解。原型范畴理论是基于人类认知基础上的范畴化理论,也称现代范畴理论.对比分析原型范畴理论和古典范畴理论的区别,可以归纳现代范畴理论的优点.通过语言中的原型范畴实例论证可知语言是人类认知的有机组成部分,是人类认知过程中对事物进行范畴化的表征。http://zhidao.baidu.com/question/30069765.html,2011-11-8。它是对传统范畴观的批判发展而来的,从语用角度上来看,一些语用预设由于也同样具有相似的特征或属性,它们也能构成各种各样的语用预设范畴,并表现出原型结构,它们和概念、句法原型结构的不同是前者属于言语中的语用范畴,后者属于语言中的语义和语形范畴。语用预设的原型结构的各成员作为一种隐前提参与缺省推理和非缺省推理,缺省推理的隐前提是原型结构中的典型成员,非缺省推理的隐前提是原型结构中的非典型成员。从语用预设的原型结构出发,可以比较好地解释语用预设的不同选择以及一些语用预设的“看似不合理性”等问题。
 

(二)句法结构的范畴

    在语言学里,典型的范畴化理论首先应用于语言符号的意义部分,特别是词汇方面。后来还应用于社会语言学的研究。最近还扩展到对语言形式单位,把它们作为范畴化的客体来加以研究。这些形式单位包括:音位、音类、音节、词类、附着词、词、词类、短语、句子等。

    认知语法把表层句法结构看作句法描写的基本单位之一。它认为句法结构的语义内涵是在表层结构中建构并表达出来的,而不是建立在抽象的、见不着的深层表达式这种理论构建物之上的。认知语言学并不否认不同结构之间可能存在形式和语义上有规律的对应。但存在着这种有规律的对应并不意味着我们一定要假定它们在语言描写的某一个层次上是同一的。这也可以用其他方式来表达。

    认知语言学认为句法结构是形式与意义的结合物,因而对句法结构既要描写形式也要描写其意义。句法结构形式可以看成为一个由按照一定顺序排列的位置组成的式子。每个位置由相应的一些语法成分占据。有的位置上的成分可有可无,有些位置上必然要有某些成分出现。每个位置要注明能填进去的成分的类别或成员。有时还需注明其韵律,甚至伴随语言特征等信息。句法结构的意义是广义的意义,可包括这个结构使用的条件和语境这些信息。对句法结构范畴的描写也是从典型开始,然后再对背离典型的程度和方式加以描写。及物句的典型结构形式是【NP1 Vtrans NP2】。典型的及物句的意义可分解为以下一些属性。符合这些语义属性的句子即是典型的及物句。符合这些语义属性的NP和Vtans即为典型的句子成分。当一个句子所表达的意义与这些语义属性在某些方面有所偏离时,那么,该句即为非典型的及物句。

 

1、所描写的事件只包含两个参与者,并分别以主语和宾语的成分出现;

2、这两个参与者是高度个体化的,即他们是离散的、特指的实体,彼此之间有别,也与背景有别;

3、事件是由NP主语,即施事引发的:事件的责任在施事。而且主语也是句子的话题。

4、施事的行为是自觉与自愿的,他控制着事件的发生;

5、施事行为的结果是某事作用于受事,级NP宾语所指的对象。对受事的影响是施事有意造成的。受事通常是无生命物;

6、事件发生后,受事所处的状态有别于事件发生前:这个差别对于旁观者来说通常是相当明显的;

7、事件被看成是瞬间即逝的;

8、施事施加于受事身上的行为涉及直接、有形的接触,而且对受事的影响是及时的。

9、事件含有致使这个成分:施事的行为造成了受事发生变化;

10、施事与受事通常处于一种敌对关系;

11、事件是真的,不是想象中的、假设的或与事实相反的。(廖秋忠,1991) 

    笔者认为,从以上的原型范畴化理论不难看出,在句法层面,及物句可从典型和非典型来研究。可以说英语的中动结构具有原型及家族相似性特征,因此可有典型和非典型之分。

三、中动结构的基本特征

(一)句法特征

中动结构是描述性和非事件性的,因此,中动词在时态上没有其他的动词在句中的曲折变化形式(宋国明,1977)。

(二)语义特征

 1、关于主语非施事性

    中动构式的主语一般来说是受事主语,但是还可以出现除受事以外的其它角色作主语的情况,如工具、处所等。

(1)a.He smokes(nicely)with the pipe.

b.This pipe smokes nicely.

(2)a.He bakes the cake in the aluminum pan.

b.The aluminum pan bakes higher.browns more evenly.

(3)a.He cuts the bread with the knife.

b.The knife cuts wel1.

    以上b句中的主语this pipe,the pan,the knife不是受事格,而是工具格和处所格,也不是由宾语提升为句子主语,他们在非中动句中担任旁格,但在中动句中,他们都是主语。这类中动句即是非典型中动句,也有人称为工具中动句或附加语中间结构。

2.关于施事隐含

 “施事隐含”是指在语义层面中动句的谓语动词的论元结构中存在一个施事角色,但是,句法上却不体现出来。一般认为它并不是任何具体的施事角色,而是指任指的施事。比如17 a可以解释为17 b。

(4)a.The book leads easily.

b.People,in general,Can read this book easily.

徐盛桓也认为,施事是一个隐含谓元,它是一个任指的人(you,one等)。

(5)a.The door closes easily(中动句);you justhave to press down.

b.The door closes easily(作格句);it only takes a gust of air.

(5)a.隐含着“关门’的可以是任何人,这门本身就有这种特征,谁做都一样,都会有这种轻而易举(easily)的感觉。(5)b“关门”的是the gust of air。另外,中动句还可以插入泛指反身代词:(6)Letters to oneself compose quickly.该句可以转换为:One composes letters to himself quickly.(徐盛桓2004)但是,中动句隐含任指施事的情形不是绝对的,只能说是多数中动句的特征,但是能否将这点概括为中动构式的本质特征尚值得商榷。“施事隐含”特性不足以涵盖非典型中动句现象。例如,

(7)This cottage sleeps five adults.

(8)They just slept in this small cottage at night.在(7)这个处所格中动句中,主语‘This cottage’不是施事角色,动词‘slept’是不及物动词,但其后可出现宾语,而‘five adults’符合施事角色特征,所以是施事。可见,常规的情况下,中动构式在其语义层面的确存在非定指的隐含施事,但在特定的语境下,EMC的施事可以显性化。

3.关于非事件性

   许多学者认为EMC具有非事件性的特点,中动句一般不表事件,而表属性或状态。因此。中动词缺乏形态变化,像状态类动词一样不能出现在进行时和祈使句中。例如:

(9)a.Bureaucrats a bribing easily.

b.He is knowing the answer.

(10)a.Bribe easily,bureaucrat!

b.Know the Rnswer,John!但是,我们认为下列Felbaum and Fagan(1988)提出的例句也是中动句(何文忠认为不是EMC,见何文忠2005):

    值得注意的是,句中副词的作用是对进行体的语义解读进行限制,在凸显了状态变化的同时也限制和削弱了事件性。进行体的中动句的确提示着其主语经历了状态的改变,但是改变的范畴仍在状态范畴,整个句子要表达的仍是状态,而不是事件。因此,EMC本质上仍具有非事件性,所以中动句仍以一般现在时为主要体特征,但是为了满足交际需要,EMC允许进行体特征的中动句凸显事物的态性状。

四、从原型范畴化理论(典型、非典型)角度看中动结构

 (1)典型的中动结构

  它的语义类型:

      典型的中动结构可以说都具有一定的语用意义,而这种语用意义又具有一定的评价性。具体来说,中动结构具有两个方面的大类。

      第一类:事物适应性

      顾名思义,此类中动句重在描写事物的舒适性、任意性以及灵活性。常见副词有: Well、cozily、comfortably等等。

 (11)These QRs close smoothly and firmly if you keep the pivot points lubed.

 (12)The pack handles comfortably.

        第二类:便捷性、事物易发性。

    这类中动句描述事物的易发性或便捷性,其中常用的修饰语有easily、 effortlessly、without any difficulty、with no trouble等。这类句子是最典型的中动句,讨论中动句常从它们开始。

  (13)Handle apricots gently because these fragile fruits bruise easily.

(14)Watch carefully because nuts burn easily.

(15)A good tent puts up in less than five minutes

    笔者认为,修饰语的选择性限制与上述事件责任限制有关。由于动词和修饰语描述的都是所述行为的便捷性或适意性,修饰语与逻辑施事的意志、意愿无关。值得注意的是,描述适意性的修饰语带有“使令” 的性质。如The pack handles comfortably是说“打理这一背包给人舒适的感觉”。副词comfortably具有“使令” 的意义,语义指向行为,而非打理背包的人。从上述限制条件或属性出发,我们可以界定:符合上述所有属性的句子将是中动结构的原型成员,它们是中动句中最典型、最常见、最普通的成员。除了上面提到的检验方法以外,国外语言学界还试图用by—phrase等检验手段来界定中动句,或论证它与被动句、作格句意义上的区分。接下来我们再来看一看非典型英语的中动结构。

(2)非典型英语中动结构

     众所周知,认知语言学认为语言中的范畴与范畴之间的边界是模糊的,也就是说没有什么所谓的共同的特征来统摄范畴与范畴之间的不同点。即:语言中很少有边界清楚、容易界定的范畴。自然语言是人使用的语言,但不是人工语言。它的特点是:各种范畴大多具有原型及家族相似性特征,即有典型的成员,也有典型性逐步递减的成员,直至边缘性成员。那么笔者初略地在此把英语的中动结构也定义为如此这般。设计特点中动句之所以仍被当作中动句,是因为它与易发性和适意性两类中动句一样具有受事论元做主语、动词与其形成动宾关系的特点。这是中动结构第一界定属性。另一共同点是,这类中动句也具有通指性和非事件性。除了这两点以外,其他限制条件不再适用。由于这类句子不再表述实施行为和动作的情状,而是述说主语的特性,因此不再蕴涵施事的存在,也不再暗示情景发生的责任归因于主语。另需注意的是:设计特点中动结构的形态也自成一体。前两类三个部分可在NP+V和AP之间切分,焦点落在修饰语上,而这~类的切分应在NP和V+AP之间,焦点由动词和修饰语共同承担,一起述说(predicate)主语的性状。同时我们可以看到,这类中动句的动词部分和修饰语部分与前两类也有很大的不同。动词和修饰语也不再是简单的形式,且修饰语的性质及其与前面动词部分的关系也迥异。

    总之,典型的英语中动结构都可将主语和动词换位还原成逻辑上的动宾结构,设计特点类中动句也可做此转换,但其语用意义并非评价,而是对主语特征的一般性描述。非典型英语中动结构的各组成部分形式上有变体,主语不一定是逻辑上的受事。除了设计特征类,所有中动结构表达的意义都可概括为:主语所表述事物的内在特征(能)使动词所表述的事情以修饰语所表述的方式发生。笔者认为,中动结构之所以成为独立的句式完全是因为它独特的句法构造,即主动的形式、被动的意义;动词看似不及物,实则及物。对它的研究兴趣和此类研究的价值盖出于此。

  五、从“构式压制”观来看英语中动结构

    在开始之前,首先我们来简单了解一下“构式压制”这一概念。在此,我要感谢王寅教授在这一领域的杰出贡献,他的著作《构式语法研究》上下卷使笔者受益匪浅。

    构式语法认为,一个语句(包括短语和分句)的意义不仅仅是由出现于其中的词语所决定的,还取决于将这些词语组合起来的方式,即结构。也可以这样说:语句义取决于词汇义和构式义的interaction(互动)。当两者相一致时,“语义连贯原则”和“对应原则”发挥作用,即动词动词所突显的论元结构被融合到构式所突显的题元结构之中。但是,在语言表达中还有另外一种情况,动词不具有或者说不明显含有构式的全部题元角色,或其语义和用法与构式“不兼容”、“误配”或“相冲突”出现了动词的论元结构不能与构式的题元结构完全对应匹配的现象,此时当考虑与构式结合使用的动词的灵活性,因为构式往往占据主导地位,可能“赋予”或“强加于”动词额外的角色,改变其用法类型或意义,这就叫做“Construction Coercion”(构式压制)。

    “压制”概念由来已久,它源自TG学派中的“Control”(控制:一个成分对另一个成分的制约)”,最初用于解释“promise”和“persuade”这两类动词后的“VP 补语”受哪一个成分控制(哪个成分作其逻辑主语),为何前者的控制语是分句的主语,而后者的控制成分是分句的宾语?

    基于上述,构式语法学家开始思考用“压制”来解释构式对词汇的控制。

 

    接下来我们来看一下Michaelis是怎样论“构式压制”的。在构式语法理论框架下对压制现象最有研究的当算Michaelis,她(2003a,b,2004,2005)较为详细地论述了“强制原则,即“压制原则”并将其定义为(2004:25;2005:50-56):

     If a lexical item is semantically incompatible with its morphosyntactic context, the meaning of the lexical item conforms to the meaning of the structure in which it is embedded.(如果一个词汇项在语义上与其形态结构句法环境不兼容,词汇项的意义就当遵守其所嵌入运用的结构的意义)。具体运用到本文中的英语中动结构论元结构就可以表述成一下:

    在中动结构条件下,动词sell(两个论元、及物动词)用在中动构式中把动词题元压到原来没有的题元。

由此而导致了及物动词 “sell”在句子里句法表达的是主动的意义,然而,其意义则是表达的被动。

六、总结

   本文主要是提出了英语中动结构这一话题,从这类结构的句法和语义特征着手,并从原型范畴理论角度、辅之以认知语言学里的“构式压制观”对中动结构进行分析,目的在于为认知语言学对中动结构的研究提供新思路。除此之外,笔者还小试牛刀,在任教的大学本科生中就“英语中动结构”做了一简单的调查,得出了一定的支持的数据,希望在今后会有更大更多的发现,从而在这一问题是做出自己的贡献。

 

 

 

 

 

 

 

 

 

 

 

 

 

参考文献:

 

【1】王  寅. ( 2001) 语义理论与语言教学. 上海: 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

2】王  寅. (2006). 认知语法概论. 上海: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

【3】王  寅. (2007). 认知语言学. 上海: 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

【4】王  寅. (2011). 构式语法研究(上卷)理论思索. 上海: 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

【5】王  寅. (2011). 构式语法研究(下卷)分析应用. 上海: 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

【6】何文忠.中动结构的认知阐释[D].上海:上海外国语大学博士学位论文,2004.

【7】Marelj,Marijana.Middles and Argument Structure Across Languages[D].Ph.D.dissertation,Utrecht:Utrecht Institute of Linguistics OTS,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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