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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宗实牧师的见证--圣灵的造访

(2012-04-26 20:2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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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圣灵的造访

 

                                  许宗实(美国传福中心主任牧师)


十七年的耽延

1970年二月的布道会在新泽西州举行,是费城、哥伦比亚及若歌大学,三个查经班联合举办的,约有一百人参加,讲员是焦源濂牧师,题目是「丰盛的生命」。我以前不信主,总爱跟人辩论,但那天愈听愈入神,信息讲完呼召时,惟一举手信主的就是我。聚会前唱的歌我听不懂,但这时再唱,我全都明白了∶「事情不同了,有事开始在我身上发生,从我把生命交托给主的那一刻起。事情改变了,以前我所喜欢的都成过去,今後我更爱的,却都来到……。」每个字都从黑板上跳了出来,我哭个不停;是圣灵的启示与感动。到厕所洗了把脸出来,好几位弟兄姊妹过来握手恭喜我。

隔些天内人陈美津从罗得岛来访,她尚未信主,我邀她一同祷告,我们俩都跪下,但我不会祷告,我说∶「算了,起来吧!」星期五请教查经班的兄姊,他们说∶「星期一有祷告会可以来啊!」那晚在公寓的客厅里,一共有十几位,我们围坐一圈。看大家都轮流开声祷告,我就紧张了,所以快快打好腹稿,心想∶「有了!我就说∶『主啊,谢谢你让我信你,奉主的名,阿们!』就行了。」

一个个祷告过来,终於轮到我,但我一开口就停不下来,讲的是听得懂的话,但不是我在讲,是心中涌出的说不出的大喜乐,我边祷告边哭得厉害,涕泗纵横。说了许多之後,突然没话了,我就说∶「奉主耶稣的名,阿们。」这才发现全场都在哭。女主人到厨房拿了卫生纸传给大家,我甚觉尴尬,很不好意思抬头;还好那天客厅的灯光并不太亮。祷告结束,大家还围坐著,兄姊们立刻严肃地警告我说∶「要小心啊!要小心。」於是才信主不到几天的我,就知道这种不寻常的现象是需要小心的。所以後来作了牧师,我也告诫别人∶「要小心啊!要小心。」

一年后,有一天车子发不动了,我请最懂车的弟兄来看,他告诉我某一机件坏了,需要换。在回学校宿舍的路上我问美津说∶「车子坏了难道不能祷告吗?」那时她也已经信主,她说∶「可以啊!」於是一到家,我们就跪下祷告∶「主啊,求你使车子能发动,这对你一点都不困难啊。」刚信主的我们像孩子一般,信心就那么单纯!

第二天一早,我迫不及待,就搭第一班校车到农学院去,果然钥匙一转,车就发动了!星期五去查经班,歌一唱完我就迫不及待作见证,兴奋地把这事的前因后果告诉大家。但左右一看,兄姊们又一个个满脸严肃摇着头说∶「怎么可以试探神呢?这里又不是沙漠,修车行那么多,怎么可以试探神呢!」刚信主的我知道自己又错了。以后作了牧师,遇到天真、啥事都向神求的人,我也摇头说∶「怎么可以试探神呢?怎么可以试探神!」

如此,与圣灵亲密的交会,一耽搁就是十七年。回头看,我发现,神的灵其实很乐意造访我们,只可惜因我们当时还无知,对圣灵的工作还不完全认识;以为「有现象」是需要小心的,「没有现象」才是正确的。所以将圣灵摒拒在外,结果把神儿女和圣灵亲密相交的这宝贝给牺牲了。


我愿看见神的作为

1986年,教会成立已七年,我牧会也已五年;心中总觉得仍欠缺什么。那年感恩节,教会有一周末的聚会,请陈仲辉牧师来讲有关传福音的信息,哪知陈牧师竟提到要被圣灵充满,我心想∶「也好,这题目迟早是要知道的。」然而当楼上还在讲道,同工们已在地下室召开紧急会议,宣称这是异端,以后不准进到这教会来!

那天《感恩节特刊》正好印发出来,里面有一篇我写的文章,题目是「我愿看见神的作为」,内容如下∶

来到教会已五年,在人所能做的事上,不管是探访、是生活……,我们都已经尽力。从教会整体来说,七年了,在讲台、在相爱、在主日学……各方面,我深知长执同工们已相当尽职;然而所做的还是「人能做的」,看得出「是神做的」究竟有多少呢?有多少我们可以说,若不是神,我们做不到的?我知道神一直施恩给教会,我敬拜神、我感谢神,我绝不敢不计算神的恩惠,神给了又给,但我有一个迫切的愿望∶我愿看见神大能的手更多做工在教会您我身上,叫人看见能由衷地说∶「这不是牧师做的,不是长执做的,乃是神做的!」因为在今天这科学理性的二十世纪,连基督徒都不相信神迹的世代;我听见还有许多地方,神大能的膀臂仍未缩短,我问∶「为什么叫神丰厚的大能只让别人专用呢?」

我发现一个事实∶就是人已经尽力,但神的大能我们只领受了那一点点,离神所乐意给的还差得远呢!教会是属神的身体,复活的基督是教会的头,所彰显的应该不只是真理,理当还有神的大能,是令初代教会搅动天下的大能!这大能在耶和华我们的神手中,我想我们至今尚未动用太多。血漏的妇人凭那一点点战兢的信心,挤在人群当中,只摸了一下耶稣的衣裳燧子就好了,而我们呢?跟随主这么多年了,难道我们还未摸过主?不曾经历多少神的大能?

我深信只有神能赐下教会的发展与更新,也只有信心的祷告能打动神的心、转动神的手。像拉结对雅各说的∶「你给我孩子,不然我就死了」(创30:1下)。有谁能如此为神的国、神的家向永生神切求,要看见神大有能力地做工在我们当中?不是别人,乃是您我,祷告的勇士。不要放弃,不要失望,让我们仍存盼望的心追求主,总有一天我们要看见神垂听祷告。

神说∶「你们要呼求我,祷告我,我就应允你们,你们寻求我,若专心寻求我,就必寻见」(耶29:12彩13)。需要几个人?至少两个,而且要同心。因为主说∶「我又告诉你们,若是你们中间有两个人在地上同心合意地求什么事,我在天上的父必为他们成全」(太18:19)。愿主说的「他们」不是别人,也是我们。我们不能以参加祷告会,听别人祷告为任务,我们绝不能以有气无力、公式化的祷告为满足,我们不能以讲道与听道作为基督徒生活的终极目标,我们必须看见神的大能,彰显神的荣耀在我们当中,使世人看见∶这不是牧师做的,不是长执做的,乃是神做的!

哦!我愿看见神的荣耀!条件是甚麽?是信心。「到神面前来的人,必须信有神,且信赏赐那寻求他的人」(参考来11:6下)。您觉得信心不足吗?我也是,求主加添。「以利亚与我们是一样性情的人,他恳切祷告,求不要下雨,雨就三年零六个月不下在地上,他又祷告,天就降下雨来,地也生出土产」(雅5:17-18)。亲爱的神的儿女,与以利亚一样性情的弟兄姊妹,让我们不要小看自己,让我们起来祷告,与神同工,为什么叫神丰厚的恩典仍堆藏在神的仓库里?为什么叫神的大能只让别人专用?为什么不能藉信心的祷告,看见神大有能力地做工在我们当中?来吧,只要有两人同心!复兴你工作,主,我们现今等候,但愿正当我们俯伏,你就显现能手!但愿荣耀全归你名。

我当时的想法就像困在撒马利亚城的四个患大麻疯者的逻辑(参考王下7:3-16)∶(1)不能停留∶困於现状不求突破是错的。(2)不能回头∶属灵的追求是不能後退的。(3)必须前进∶跟随主需要有冒险的勇气。(4)必须去分享∶一旦得了解救,要去告诉人!那一年已有少数几个人开始每周六上午在教会祷告,求复兴(参考出33:7)。起先是坐着祷告,後来我从车库阁楼上找出一块毛较长的绿色地毡,割成好几块,我们就每次都垫着,跪下祷告。


加州温约翰牧师的特会

有一天叶照雄弟兄要我陪他去加州拜访陈仲辉牧师,想请教他关於开基督教书房的事。那晚住陈牧师家,陈牧师告诉我说∶「1987年二月,加州Anaheim有温约翰牧师的特会,过去都是三天的,这次是六天,主题是『神迹奇事与教会增长』。」

自从在三一神学院认识陈牧师之後,陈牧师想帮助我认识圣灵已有一阵子了,每年加州的「牧者退修会」总找我去,每次都有一个附带在下午的追求聚会,请陈璐牧师来讲,我不懂,但还是去。有一次静坐几小时,什么事也没发生,但好奇与渴慕还是有。

这次听到温约翰的特会时候,我正好读到撒迦利亚书八章20至23节的话,我觉得神要我去,所以向教会报告之後就去了,顺便带了叶照雄及关德年二位同去。带照雄,是因他那天跟我在一起,已经听见陈牧师讲到这事;带德年,是因我作牧师的那五年里,他常对我说∶「许牧师,教会需要能力。」我顶讨厌他说这话,总觉得他大概是批评我没能力吧,但他常说的我毕竟听进去了,所以就想到也邀他同去。但我还是蛮小心的,去之前先做些调查,先看《今日基督教》(Christianity Today)几篇有关温约翰牧师的报导,又读了富勒神学院对当时魏格纳与温牧师所开MC510「神迹奇事」(Signs and Wonders)课程的报告书,发现所有的评论都还正面积极,没什么问题,所以我们三个人就去了。

富勒神学院MC510课程是魏格纳及温牧师两人合开的课,魏格纳牧师在南美作过宣教士,温约翰尚未信主时是一乐团的琴手,两人都经历了圣灵,他们要在神学院开这实验课,看今天神是否照四福音书所述的依然做工。我们教会的宣教士陆能瑾也去上过这课,曾告诉我那课很好,最棒的是每次上完课後,接下去为人祷告的实验部分,学生可以自由选择上或不上,但无人离席,因许多令人希奇的医治神迹就在课堂里发生,而且是学生彼此操练的。他们出版的书中我印象最深的见证是有一学生说∶「我似乎觉得看见教室那个方向有一道金属的光射来。」一问之下原来那边坐着一位同学,因身体的病,里面装著金属的架子,既然神有这启示,於是大家就为那人祷告,那人果真得了医治。读这些报导,我更觉好奇,更想去看个究竟。

聚会是在改装过的大型储货仓中举行的。天花板和上面露出的钢架都漆成深蓝色,地方宽敞,前面台子也很大。参加聚会的四千人中有九百个牧师、师母,是从各宗派来的,有的年轻,有的头发都已斑白,还有天主教的神父、修女,济济一堂。华人共有十九位。所讲的主题很新鲜,人人都带著疑问而来,并热切地期盼著,要看会有什么事发生。

温约翰的信息很简单,主要是讲福音书里主耶稣的教导及医治。他也述及自己刚信主时去教会作礼拜常问人∶「他们什么时候才开始做那些事啊?」人问∶「做什么事?」他说∶「就是福音书中主所做的那些事啊!」他相信今天主耶稣应该仍然做事,所以後来作牧师也常为有病的人祷告,但祷告许久也没有人见好,会友也纷纷离散,然而他继续坚持,直到祷告了十个月以後才看见医治开始发生。在这次特会中,他讲完道後就祷告说∶「现在,圣灵来!」(Now, Holy Sprit Come!)然後睁眼看着、等着,我也睁着眼看。那一分钟似乎很久,全场都安静,但隔一阵子後事情开始发生了,有人开始哭泣。温牧师提醒大家,若看见一些现象,勿只当热闹看,乃要为他们祷告。有些人是邪灵正在彰显的,就被带到後面房间去祷告,而且温牧师也告诉大家说∶「请放心,邪灵不是来这里才得到的,是这些人自己带来的。」


主,若是你,我们也要!

头一晚聚会结束,我们三个人开车回旅舍Motel 6的路上彼此谈论,照雄说∶「这些都是串通的。」德年说∶「哪有人祷告像叫家里的小狗说,『圣灵,来』的!」但我说∶「今天死在这里我都甘愿,因为我以前风闻有圣灵,如今我亲眼看见!」回到旅舍,临睡前我们三人跪在床边祷告∶「主啊,若是出於你,我们也要。」

第二下午我参加在大堂的专题,是温约翰的学生Blaine Cook讲有关圣灵浇灌的事。当中有半小时休息时间,他站在台下,旁边围了许多牧师问个不停,我个子小,挤不进,也看不到,绕上台还是看不到,於是蹲下身子用力钻进圈子的最当中,从台上往下看,牧师们正七嘴八舌地问问题,他们问说∶「当圣灵浇灌时会有什么现象?」Blaine Cook说∶「方才课上我已经说过了,而且你们看,就是现在,圣灵已经降临在你们好几位的身上了。」

我顺着他手所指的,把这一圈人从左到右看了一下,当眼光落回到我自己时,从小腹开始,像水在烧滚似的,从下往上一直冒上来,直到我的口,我冲口就在大堂几百人的面前大声说出方言来。那是一股极大的能力,我心中觉得奇怪,讲什么我自己也不懂,但并不害怕,只有喜乐,我知道那是圣灵在我身上所做的工。

当晚信息完又祷告时,德年到前面去被人祷告,圣灵厉害地做工在他身上,脸上的肌肉是歪斜的,口中说的话我听不清楚。温牧师已说过勿当热闹看,既然我是他的牧师,所以我就为他祷告。我站在他面前仔细地听,终於听出来他口中所说的,他一直说∶「主,我将自己奉献给你,奉献给你。」终於他站不住了,倒在地上,我也蹲下来伸手为他祷告。手一伸,感觉就像一根又粗又大的电棒,发出千万瓦的电力一般,我的手完全伸直,是一股极强的力量!旁边许多西国弟兄姊妹也围着他,一个个为他大大祝福。

我心想∶「今天下午圣灵充满我时,无人为我祷告,现在所有他们祝福德年的,我都要。」这念头一出,我将挺直的右手收回,双掌向上放在身前作领受状,那股强大的电力就在同一刹那,厉害地将我打在地上,屁股坐地,背及双腿成V字形,双手半举在胸前,以最大的力量厉害地抖颤。我手指的关节是向内弯曲又僵硬的,全身的抖颤极其猛烈;後来我知道,那是里面的交战,当圣灵做工时,我们的老我或邪灵有时会厉害地抵挡。这突发的事件一来,方才为德年祷告的人全都立刻转过来,伸手为我祷告祝福,然後说∶「神好爱你们华人哦!」

厉害的抖颤总共持续约有十分钟,我闭着眼,理智完全清楚,别人说什么也都听见,我知道华人牧师们都围过来了,他们指指点点地笑我∶「没想到许牧师也有今天!」但我心中很清楚∶「这回完了,回去怎么交代?!」

接下去的每堂聚会,一为人祷告我都是第一个冲到台前的,主要还不是因为渴慕,乃是每次台上一祷告∶「圣灵,你来!」时,我双手就会不自主,厉害地抖动,实在够难看的,很觉尴尬。所以每次冲到最前头,後面有很多人跟著着围上来,抖动就不会被别人看见了。有一次所有华人都坐在一排,台上又祷告,我双手又厉害地抖起来,我还是觉得不好看,所以将双手用尽全身最大的力量,紧紧地按在大腿上,使旁边人看不见抖动。後来我曾好好为这事向神认罪,因为我虽知道是神做的,但还是顾到自己的面子超过顺服神。

整个礼拜就这样,甚至每餐吃饭时,我连杯子都拿不稳,手还是不停地抖,必须小心翼翼费劲地用双手捧著杯子,才不至把水打翻。照雄也得到他那一份,当为牧师及众人祷告时,温牧师说∶「主啊,把你的心赐给他们。」照雄说,就在那一秒钟,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就从身上跃出去又弹回来!回到旅舍,等他们都用完浴室,我淋浴,深深回味神的灵的浇灌,又将浴缸放满水,静静地躺在水中,享受因著圣灵而被神的爱浸透的喜乐(参考罗5:5)。


从此,日子就不容易了

从加州回来,德年、照雄跟许多人讲起发生在我身上的事,但我较保守,什么也不讲,甚至有人因我不讲而生气了,所以有一天我说∶「祷告会时分享。」那天晚上是教会祷告会有史以来人最多的一次。除椅子坐满之外,地上也坐满了人。我照实叙述发生在我身上的事。讲完,一伯母生气,举手问∶「牧师,为什么圣灵只加州有,新泽西州没有?!」

从那一天起反对就来了,接下来的日子就不容易了,是令人兴奋的,却也是一生中最艰难的。有人当众指着我问∶「那么你是灵恩派,还是福音派?!」有人用电脑写一整页骂我,每个句子後面都挂三个惊叹号。奇怪的消息也谣传得特别快,四百哩外波士顿的李秀全牧师告诉我说,他的英文堂牧师说∶「听人说∶『许牧师去加州参加灵恩的聚会,回来後圣经都不读了。』」李牧师说他不相信,因为听起来并不像他所认识的许牧师,但既然有人这样说,他就半信半疑,有一个冲动想开车下来新泽西州问个究竟!

有些冲突是别人因我对圣灵开放而生气发飙的,但也有是因我自己的不成熟而造成的。我因观念改变,也说了一些血气的话,例如说∶「我们信奉圣父、圣子、圣经;不是圣父、圣子、圣灵。」这样说,也惹来一些人对我生气。有一同工责备我说∶「温约翰书上这些见证你怎么能相信?!」我义正辞严答道∶「这些见证都有出处,何况里头所提到的人,有些也是我们都认识的,为什么不能相信?即使这些神迹奇事是假的,我也宁可相信它们,却不愿有你这样的态度,对神大能所行的神迹完全信不来!」有人不客气地当面对我说∶「现在你讲的道,对我的果效是零。」但我知道有一些人却听了受感动,生命有改变。有一对夫妇因灵恩的事要离开教会,走之前写了一封英文信给长执会说,他要去找一间更合圣经的教会,因为使徒之後行神迹奇事的恩赐已经停止了。我去拜访,并问他们∶「难道我们相信的不同吗?你是信使徒?还是信耶稣?我想你所相信的神太小了。」

在传统教会中向圣灵开放,代价是极大的。我开始唱短诗、用投影片,渐渐不穿全套黑色的正式西装。少数人开始敬拜时举手,有人就很不舒服,左顾右盼相当生气。再加上有人参加特会回来後,有邪灵彰显,我们还需要处理,这些改变都引来许多人的不安与反弹。其实这些反应是可以了解的,若换过来我是他们的话,我相信我也会有同样的反应。

有一位伯伯后来亲口告诉我说∶「那段时候,我心中已经把你戴上『灵恩派』的帽子,拉到后面操场去枪毙了。」我讲道若提到圣灵、医病、赶鬼就有严重的反应;就连提到有关敬拜、背十字架、付代价、追求神的丰盛等等,都会有人打电话来质询。我在教会的信箱里经常有人放匿名信,有时一、两页,有时七、八页,将讲道内容一条条批判,所以有些已经准备好的信息我只能讲三分之二,另有三分之一就只能不提了。敏感的题目讲一两个之后,我就改讲「登山宝训」,才叫大家安心一些。

一次,刚从夏威夷回来作教会秘书的姊妹对我说∶「牧师,可否跟你讲几句话?」我说∶「好啊。」她说,她是「学园传道会」出身的,也是保守的,来教会时路过加州,听见我去了温约翰的聚会,她迟疑了一下,有点不敢来,所以去请教一位她极敬重的九十岁的老牧师。那牧师回答她说∶「姊妹,你想,有关神的事你全都懂了,神再也不能教你任何新的东西了?」因著这句话她还是来了。刚来时先住照雄家,几个月观察下来,忍不住要告诉我说∶「我看照雄还蛮正常的么,你也很正常,教会也都很正常啊?!」我笑了,恐怕不少人的确以为向圣灵开放的人,必定都是相当不正常的啊!


从一粒砂变一粒芥菜种

但接触圣灵使我像经过一道门,门开出去,展现的是另一片新天地。一方面,我信主及牧会从未面对过这么大的压力,但另一方面,也没有这么兴奋快乐过的。我只想,那时若个性成熟一点、说话委婉一点,祸也许会少闯一点。然而这是成长的过程,成熟之前有不成熟是免不了的,但一切再大的代价全都是值得的!

我完全改变了!信心从零变到壹,从一粒砂变一粒芥菜种,那是质的改变,像铁加上炭变成钢。我不再以理性限制神,不再以传统限制圣灵。以前头脑相信但心里不信;今倒过来,头脑还没想通,但心里却能相信。头脑想∶「这么难的事,祷告有用吗?」所以祷告完快快就跑,然而事情却开始发生。

信仰已从平面变立体,像盲人教育家海伦凯勒小时候学字的经历∶老师带她去井边打水,把她的手放在水下面,去感觉那冷冷的东西,然后在她手心上写「水」(WATER)字,再打水,再写。她一直没懂,老师试了又试,写了又写,她非常烦躁不耐。但突然脑中似有灯泡一亮,原来那感觉冷冷的东西,就是老师在她手上写的「水」啊!她终於顿悟了。我也是,属灵的事突然间开启了!

又好像初高中就学英文,直到进了大学,英文课是一位英俊的美国年轻老师教的,他第一次进课室就坐上讲桌,开始一个个问我们,“What's your name? What do you do? Where do you live? ”(你叫什么名字?你做什么工作?你在哪里住?)突然间我才明白,原来六年来课堂所学的英文是可以用的!以前会写、会背、会文法、会答考题,但课本是课本,我还是我,但就在大学一年级的那第一堂课,英文对我活过来了,变得真实了,成为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了!

我的世界观改变了。以前想用字句及逻辑去想通神,而今里面的灵开启了。以前说,哥林多前书十三章最重要,为的是强调十二及十四章不重要,但今天我仍知道十三章最重要,然而同时我能明白并肯定十二章及十四章也是重要的。以前用「只知道主耶稣,并他钉十字架」(参考林前1:22-24,2:2-3)来否定神迹的重要,如今看见保罗在哥林多前书二章4-∼5节也讲圣灵的大能,知道那也重要。以前教会中人作主,因不知道如何让神作主,今愿意给上帝空间,让主兴旺,让我衰微。

特会回来不久,德年、照雄说∶「神既然是如此大能的神,我敢事奉神。」就把工作辞了,搬去加州开拓教会。周逸方弟兄后来也去了特会,不久也搬到加州,加入他们的团队。临行前教会给他五分钟作见证,他一上台,右手举起圣经说∶「我以前以为这是爸爸的遗书,如今我知道我爸爸还活著。」我坐在第一排最左边,热泪夺眶,潸潸地落下,是的,因为接触圣灵,我知道神是又真又活的,圣灵保惠师来,使我感受到、又摸得着神的真实。以前读四福音书及使徒行传都令我感伤,因只是今日不再发生的历史的陈述,只成为道德的理论,只能寓意式地解经,但如今我知道这些全是真的,主今天还活着,并且大步行走在我们当中!


另开一个窗口,重新排起!

当神的新工作来临,迎面遇到的是旧的传统观念与体制的反对与拦阻,我看这也是很难避免的,就像排队已排了老半天,今另开了一个窗口重新排起,这对已经在位的人是不方便、也是威胁。而且以前圣殿流出的河水只到踝子骨,人还可以跑跳;水到膝,要跑就不容易了;水到腰就站不稳了;今再往深处走,人已不能随己意作主,只得完全靠神了。而在这一个新旧转接的时刻里,有人极力在反对,也有许多人愿意走到水深之处。

我们陆续有见证,但教会传来消息说∶「见证都是高举人,所以见证不可以讲。」那时我们借用的是一个美国人浸信会的教堂,每主日我们少数四、五人到了教会,先在楼下交谊厅台子上,布帘的背后聚集,分享那一周所经历的神迹奇事,欢喜、兴奋,分享完后才走出布帘,到楼上正堂去作礼拜。

一次同邵遵澜牧师分享,因对圣灵敞开所面对的多方面的压力时,他说∶「当初台湾开横贯公路死掉多少人,如今游览车一辆辆地过。」意思是开路者是要付代价的,你就预备牺牲吧。

(节录自《飞出鸟笼》,天恩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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