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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观察】送

(2019-11-01 21:15:41)
分类: 生活随笔

/张云霞

树叶黄了,簌簌地从树上飘落下来,收到信息的秋风前来报到,邀树叶在空中跳个圆舞曲,它们欣喜地完成了“约会”,这种“冻风时作”的天气,尤其在早上,让人们不禁要裹紧衣领,缩紧脖子,疾步前行。每天六点半左右我就站在新都中学门口的平台上候车,我与几辆车、几对母女、几对父子也“如约相遇”,虽不相识,但每天的同步到达却让我有一番感触。若将摄影机放到学校门口,镜头中看到的是——

骑着自行车的爸爸载着女儿,到了学校门口,一个紧手扎,车停下了,人下来了,女儿径直走进门。爸爸娴熟地将车头提起,一个180度的带弧度的优美转身,车调转过来,向前蹬了两三圈,又一次手制动,车停下,爸爸一脚支地,直立上身,拉长脖子侧头,透过围墙外一排树,穿过一排铁栏杆向里眺望,不多不少,时间刚刚好,女儿迈步进入教学楼内。墙外的爸爸收颈,缩身,收起支撑点,右脚用力一蹬,车动了,人离开了。就几秒钟的时间,但这个定格的动作每天都在重复,一送一离中是满满的爱意,暖暖的感动,可惜没被女儿看到。

骑着摩托车的爸爸驮着儿子,到了校门口,钥匙一转,车停稳了,儿子下车,摘头盔,卸护膝,爸爸站在一旁,掀开头盔的挡风板,一边接过儿子递过来的穿戴,一边往车后座上绑这些东西。儿子“卸装”后,转身直走进校门,爸爸在后面望着儿子的背影,直到他进入教室才启动车在瑟瑟秋风中离开,一切都在无语中默契地做着。那渐行渐远的车影和车声中不变的是一路的陪护和成长的相伴。不知,儿子能否像朱自清在《背影》中写到的那样,多年后能从这个跃动的背影中读懂那份深沉的父爱。

骑着小电动的妈妈带着女儿,到了学校门口,穿着冬装的女儿有点费力地从狭小拥挤的后座起身下来,绕到车前,穿着厚外套的妈妈用有点冻僵的手掀开车筐,女儿习惯性地从里面拿出保温桶,然后从妈妈踏脚处提出书包,往肩上一挎,一句“byebye”道别后就进了校门。身后的妈妈双脚点地,手扶住车,依然没有离开,直到目送女儿进了楼内,才转动车把把车发动。从妈妈已上好地淡妆中可猜测她一定很早就起床了,又是做早饭,带午饭,还要收拾化妆,再送女儿。时间就被这些忙碌消磨完了,可这清晨的寒意没有阻挡妈妈送行的脚步,车座小,母爱深。

开着轿车的父母送着儿女,快到校门口,一个踩油门,车停了,开门,拎兜提包,“咚”一声门被关上。下车后的孩子一边往身上背书包, 一边掏牌证,埋头朝校门走。某一次,家长在身后一直按喇叭,在这安静的早晨这阵阵声响是那么地刺耳,引得路人都回头张望,可这居然丝毫引不起孩子的注意,无奈,家长只得自己下车将孩子没有关好的车门重新关上,然后在后面轿车的不满中(校门中车多,挡路了)悻悻离开。只为孩子的方便和成长,忍受再多的埋怨和牢骚家长也无怨无悔,任凭距离的远近,耗油的多少,一切都忽略成零。

 

合上机盖,所有的镜头都被记录了下来,这些“送”的场景让我不禁想到龙应台在《目送》中写到:“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立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不必追。”是的,孩子终究要长大,终究要离开父母,这简单的“不必追”三个字中包含着许多复杂的情感。可割舍不断的亲情让父母从来不想缺席孩子的成长,即使看到的是背影,心里也会觉得满足与安慰,父母就是这样默默付出,无所求,不知孩子们可否从父母风雨无阻的接送中明白父母的期待与希冀,从而增加勤奋学习的动力;可否从父母不厌其烦的叮嘱声中理解父母的关爱与心思,从而激发挑战超越的斗志;可否从父母默默离开的背影中读懂父母的辛苦与不易,从而点燃不负青春的激情。希望他们能从这些“车送”中多一些体会,多一份感悟,更多一些理解,多一份感恩,去读懂亲情的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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