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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棚随笔 比远更远的地方

(2012-06-06 09:59:59)
标签:

诗歌

情感

    比远更远的地方

 

乡关远就远吧 趁着夜色
把那些不愿提及的事物 放在肩上
累了
就出售给低空的云

 

城里的风很硬 打着旋儿
卷起零落的乡音 抛出霓虹的结界
我只能用搪瓷缸子里的酒精 占卜故乡的天气
缩短泥土与混凝土的距离

 

再远 就用体温保持
怀里仅剩的一粒乡土的温度
不在意渡口的潮汐 只关心母亲夜夜缝补的
村庄的细软 以及岁月穿过针眼时
油灯的旁白

 

谁站在那 比远更远的地方
被炊烟喊疼的乳名 被一尾童年脱钩的鱼
囫囵吞下 潜入
蛙鼓源头 沉寂的姓氏

 

    写给故乡

 

如果没看错 头顶上那朵云
是你被风吹走的纱巾 趴头探脑的
是一只得意的蚂蚁 左遮右挡
六月与一滴雨相逢的目光 我听见水声潺潺
那该是流淌的乡谣 坐在石头上擂鼓的青蛙
已不是我童年玩伴 鼓点却惊人的相似
——唤我归去

 

如果没有猜错 麦子黄梢的田埂上
烟灰已摞得老高 戴不惯草帽的父亲
大手搓挤饱满的麦粒 头低得比麦穗还低
镰刀早已跃跃欲试 躺在水井边的磨镰石
铁青着脸 它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期待一种光芒 麦粒也是有光芒
只有父亲看得见

 

如果你愿意 故乡
就让我把写给你的诗 折成船
在汹涌的麦浪上 荡啊荡
顺着风向 躲开稻草人冷漠的目光
把每个字 嫁给一棵傲岸的麦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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