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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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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美艺术的策略:语言审美与情绪提纯

(2013-04-17 18:0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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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转载

海恋珍藏这份鼓励,会更加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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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美艺术的策略:语言审美与情绪提纯

                             ————品读《北方二月》兼论提升诗歌美学境界的途径

赏读:冰锋

诗乃文学之母,它与其它文学载体相比,虽同为语言艺术,但诗歌更在乎语言系统的陌生感,更在乎系统语言节奏的处置和情绪的抒发与渲染。所以,诗歌应该是属于美学范畴的。一首诗美不美,涉及的要素很多,比如,艺术技巧、意境营造、对文字对人生的真情、对世事的洞见等等。但是,决定一首诗成败的关键还是语言审美经验的厚薄与作品情绪纯度的高低。这包括意象的选用、诗语的节奏、情绪的掌控等等。我以为,《北方二月》的诗写实践就恰好印证了这一点。请看:

 

北方二月

作者:海恋

 

二月还在冰层下喘息

转温的血液,涌进

脉管纵横的胎盘

萧杀的脆响,惊落

最后一片叶子,脚步匆匆

啮咬新生的阵痛,二月

缩在耸起的衣领里,有些诡谲

像黎明前的魅影

 

我预约了一杯酒,并以它

的名义铺展一首诗的隆重

风刺入骨髓,在混沌里剖出清明

夜色扬鞭而去,绝尘了一场谁的好梦

 

玻璃窗上依然泪雾模糊,像遗落的

一首朦胧诗,将一个背影嵌进水墨画的迷蒙

 

二月,在我的笔尖,颤抖着

苏醒

 

二月,在北方,“北方二月”在诗人海恋的笔下,是那样的美。美在一种势不可挡的破冰而出的生命力量。二月如同一个胎儿,当残冬的旗帜破损(叶子所剩不多),蛰伏一冬的生命开始躁动,在冰层下之下“喘息”,“血液”转温,“胎盘”涌动,“萧杀的脆响”惊落“最后一片叶子”,凌冽一冬的枯叶旗最终降落,伴着“阵痛”——宣告了新生。而酷寒的考验依旧强悍,这个二月的小生命,“缩在耸起的衣领里,有些诡谲/像黎明前的魅影”。二月,就这样于冬与春的对峙中,在我们的眼前铺开了一幅寒冬渐去,早春乍现的凄美、壮美画卷。

“情动于衷而形于外”。具体到一首诗来说,这“形于外”的原始结果就是语言。所以,诗歌的审美取向,必然会首先在语言上有所表现。诗是用文字砌成的家园,那些活蹦乱跳的文字应该是一些血肉丰满、富含钙质的砖块,于无声处成为路标,真诚地迎接并引领一双双灵性的眼睛在静穆时去撞响灵魂的世界。

《北方二月》就有着上述特质。非常明显,“喘息”、“血液”、“涌动”、“脆响”、“落叶”、“啮咬”、“阵痛”、“缩”、“诡谲”、“魅影”等意象(含物象、景象、事象、人物形象)的选用,有效地契合了这种迎接新生的昂扬的情绪抒发和新旧(“夜色”和“清明”)两种力量对抗决绝的诗意表达。诗语的表现力特强,特形象,简约、凝神,集结了简洁之美和思考力度的理性光辉。而首先带出这一美感的,无疑就是语言。

其实,借助《北方二月》也不难看出,海恋诗友对诗语节奏的处置是那样的理智,昂扬的情绪抒发并没有任由感性的高八度决堤。你看,“喘息”在舒缓中把血液“转暖”,继而“涌进”脉管纵横的“胎盘”,情绪由缓趋急,“惊落”,“啮咬”,直至高潮。接下来,二月“缩”进衣领,像个“魅影”,节奏也就缓慢了下来。诗歌的第二节,情绪又高了上去,“酒”、“剖”、“扬鞭”、“绝尘”等语词是那样的高亢。第三节如诗如画的铺写,诗语节奏渐趋平缓。而最后一节,节奏更加舒缓了下来,因为受阻而“颤抖”,因为疼痛而“苏醒”缓慢。智性的语言掌控足以见出审美经验的成熟,节奏张弛有致,有机地契合了情绪纵收。同时,饱满的良性情绪也很好地辉映了理性的诗思之光。《北方二月》的唯美诗意也就在这时急时缓、缓急有致的生命河床中,自然而然地倾泻、流淌了出来:生命是最伟大的力量,不会因为自然的严酷而退缩,也不会因为现实的桎梏而止步。当一种生命注入了斗志和信仰,血液就会沸腾,就一定能淌过逼仄的河床朝向浩瀚的海洋。

如果说,“用形象说话”成就了中国古典诗词的优美,那么,《北方二月》的美,不仅美在契合情绪抒发的语言选用,美在与情绪纵收相吻合的语言节奏,更美在审美情绪的提纯。这赋予了优美的《北方二月》以深邃的意境。

自然态的北方二月,当然是美的,如诗如画——“雾”,像“朦胧诗”,人的背影入窗,像“嵌进水墨画”,但更多的却是酷寒、冰冻、萧杀的苍凉与悲壮——单薄的春天依然步履蹒跚,新生的二月依然“缩在耸起的衣领里”。直面冷寂的现实,“我”“预约了一杯酒”,“铺展一首诗的隆重”,虽然,“风刺入骨髓”,但照样激起了绝尘而起的力量:“在混沌里剖出清明/夜色扬鞭而去……”。我们惊喜地发现,诗中的“二月”以及诗中的“我”都没有抱怨,更没有退缩,而是迎击而上,对抗着无尽的寒凉。这当中的抉择、疼痛和坚韧与那不顾一切的挣脱环境桎梏如同挣脱枷锁的爆发决绝的信念和力量,无不令人唏嘘和动容。

值得重提的是,《北方二月》积极向上的昂扬的精神力量,既是在预约的“一杯酒”中张扬着情感外泄的热度,也是在“一首诗”里毕显着理性内敛的光芒。如酒如诗啊,读这样的作品,即便没有去过北方,也可想见北方的二月,二月的北方该有多么的令人血脉喷张和缠绵流连。你一定会觉得,冷并不可怕,在强者的字典里,冷无疑也是一种精神,是一股激发斗志的浩然之气。“玻璃窗上依然泪雾模糊,像遗落的/一首朦胧诗,将一个背影嵌进水墨画的迷蒙”,“泪雾”不就是自然现实和社会现实的双重写照吗?虽然“迷蒙”依在,到底还是能听到匆匆的脚步声了,能看到隐约晃动的“背影”了。生命的苏醒或者觉醒,当然会历经来自自然乃至人为的重重磨难。显然,诗人是如此地深谙这个道理,她知道,二月这个新生儿,还没有迎来三月的暖阳,前路依然会有冰雪,会有迷雾,但是,依然坚信着自然的律动或者律令必然会让期盼的双眼回暖——

“二月,在我的笔尖,颤抖着/苏醒”,二月的北方,一如注定要孕育新生命的大地之母(“胎盘”),因了爱,阵痛也是幸福的,北方二月又多像“我”疼着爱着的一首唯美诗,因为美丽所以不舍。面对二月尚显稚嫩的生命,性情的诗人(“我”明显有着诗人的影子)用疼爱之笔赋予了它一份力量,诗的最后,以“我”的北方二月“颤抖”着完成涅磐(“苏醒”),戛然而止。余音袅袅啊,朋友,即便你没有到过北方,没有真切地领略过北国风光,但是,这首《北方二月》也足以让你体味到生命之思的震撼,领略到疼着爱恋的精神呐喊。

 

就诗说诗,《北方二月》还可以带给我们这样一些启示:

诗,终究是不可能也不应该抛开现实,悬空高蹈的。一个有责任感的诗人总是会用至情之笔去疼爱一草一木,一山一水,去触碰日渐麻木困顿的神经,而且,也一定会用向上的精神浮力去削减向下的物质生活重压。由此,可以肯定,实现诗美的艺术策略与提升诗歌美学境界的途径,根本上说,就是对语言审美经验和诗作情绪的提纯。

我想,有必要表明这样一个观点:语言本身并没有高下之别,只有使用恰当与否之分,作为诗人不一定非要在语言上纠结。中国的文字,形音义三位一体,本来就是丰富的优美的。鲜活的语言,奇幻的语言,素朴的语言,掷地有声的特有质感的直逼内心的“硬语”,柔软而又意味无穷的浸人心脾的“软语”,甚至,包括一下子不会被人接受的语言(比如,在某种意义上说,代表了流行文化某种趋势的网络语言——新词新语)等等,都可入诗。但是,诗比之其它文学样式,更在意语言系统的陌生感,更在乎系统语言的信息传递。而从某种程度上说,一首诗成也语言,败也语言。语言没处理好,洞见就会变成说教,意境就会流于诗作者一厢情愿的自我感觉良好,与读者共鸣的桥梁就会坍塌,艺术技巧也会随之成为毫无意义的文字游戏,而美呢,根本无从体现。可见,诗人情绪诉诸作品必须重视“语言的信息传递”。

《北方二月》告诉我们:一首好品质的诗,客观上就决定了诗人必须运用恰当的言词和表现方式(艺术技巧)来完成情绪的成功外化并具象。显然,在进行诗歌创作的时候,如何选用恰当的意象,做好语言的信息传递,使意象和情绪契合,并且保持诗语节奏与情绪收纵的协调一致,确实是值得深思的。如果说,审美经验和情绪的提纯是实现诗美艺术的策略,那么,恰当的意象选用、正确的诗语信息传递、意象与情绪的契合、诗语节奏与情绪收纵的协调,就是实现这一策略,提升诗歌美学境界的有效途径。

为此,我们应该感谢《北方二月》所做的良好示范,应该真诚地感谢并祝愿诗人海恋能一如既往地在其诗写实践中,带给我们更多的惊喜!

20130413—14日于桑城

附:海恋《北方二月》文本出处http://blog.sina.com.cn/s/blog_6adb2ce60102e9cv.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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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北方二月》的诗艺技巧绝非本文中言及的几点,限于篇幅,一些亮点并未提及,比如,积极修辞娴熟运用所带出的感性与亲切,虚实相生而致的空灵之美等等。而且,单从一首诗里谈诗艺、说境界,挂一漏万,已是必然。加之,笔者阅读海恋的作品并不多,不能排除理解的片面与肤浅,不妥之处,在所难免,海恋海涵!

尚需说明,即便就是“管中窥豹”,透过《北方二月》,我们依然可以觉察到诗人大气、冷省而又纯净的诗风,如同“海恋”这名儿,时而海浪滔天,时而沉寂内敛。她笔下的诗,因了那一方蔚蓝的生命梦幻,时时都在悸动吐故纳新的活力之帆,开阔的视野总能带出豁达的精神内涵。月照千秋,潮汐千年,乘风破浪正当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再次祝愿诗友海恋,在诗意的海洋里,一帆风顺!真诚祝愿深爱着诗,也被诗疼着爱着的众位诗友,诗意地栖居,写出更多赏心悦目的好诗!是为后记。

 

冰峰博客地址:http://blog.sina.com.cn/u/26536265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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