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杨勇律师
杨勇律师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93,789
  • 关注人气:44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谁看过这篇博文
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明股实债案例精编

(2019-10-22 09:08:05)

  

 

锋睿资本律师团队

明股实债案例精编

 

 

 

 

 

 

杨勇律师编写

201991

 


目录

一、 “股”

1、 缤购城与国通信托公司增资纠纷案

2、 陈惠芬与吉鸿地产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

3、 东富启胜与王峰、李秀玲等合同纠纷案

4、 范安禄与北方信托、云创投资等股权转让纠纷案

5、 联大集团与安徽高速股权转让纠纷案

6、 沈沛与危积陋公司公司增资纠纷案

7、 新华信托与港城置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案

二、 “债”

1、 新华信托与北京时光公司、兴安盟时光公司合同纠纷案

2、 大兴财富与方东洛、陈玲霞等民间借贷纠纷案

3、 天种牧业与刘景升民间借贷纠纷案

4、 西安投资与南水香洲公司、刘军利等借款合同纠纷案

5、 谢永实与永康公司、郑国栋民间借贷纠纷案

6、 新华信托与中海投资、钱国荣等合同纠纷案

7、 新华信托与乔东辉执行异议纠纷案

8、 新华信托与江峰地产合同纠纷案

9、 张铁柱、天种牧业与刘文英、刘春艳借贷纠纷案

 

 

 

 

 

 

 


一、“股”

 

1、缤购城与国通信托公司增资纠纷案

 

案件名称

武汉缤购城置业有限公司、国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原方正东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增资纠纷执行审查类执行裁定书

审理法院

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案号

(2018)鄂执复35

案由

公司增资纠纷

 

 

 

 

 

 

 

 

案件概述

1、缤购城公司(甲方)和方正东亚公司(乙方,后更名国通信托)于2015128日签订编《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借款合同》约定:

(1)投资方式:股+债:鉴于乙方已经发行的“方正东亚·东兴9号天下置业南湖驾校项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简称信托计划),并将信托计划第1期至第3期中全部信托资金的51%用于甲方增资,剩余资金用于向甲方提供股东借款。信托计划第4期全部信托资金中的150万元用于收购武汉天下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占甲方注册资本1.2%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150万元),剩余资金用于甲方提供股东借款,信托计划第5期及剩余各期信托计划中的全部信托资金用于向甲方提供股东借款……

(2)增信措施:保证担保和抵押担保。判决书未披露保证和抵押担保的内容。

2、2015128日,缤购城公司(甲方)与方正东亚公司(乙方)签订的《债权确认协议》,明确:鉴于乙方作为信托计划的受托人,根据《增资协议》的约定,将部分信托资金用于向甲方增资,甲方应当向乙方分配股权收益,双方确认乙方依据《债权确认协议》对甲方享有金额至少为114,082,500元的债权。该《债权确认协议》是FBTC-2013-05-248-21《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本协议未约定的事项按照《借款合同》的条款内容执行。

3、裁判书引用另案的审理过程中各方自认的事实,该案中,缤购城和国通信托均承认信托的股权投资属于明股实债。

4、国通信托曾在武汉金融资产交易所转让所持缤购城部分股权。

 

 

 

法院观点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就增资部分并未明确约定在缤购城公司偿还后如何返还股权等具体问题,同时在《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中约定国通信托公司享有股权收益,且在工商部门将缤购城公司的部分股权变更到方正东亚公司名下,方正东亚公司又在武汉金融资产交易所发布股权转让公告,对其名下的部分缤购城公司股权进行转让。因此,国通信托公司明股实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律师短评

尽管争议方在另案中均自认股权投资部分为明股实债,且不涉及第三方利益,但本案法院否认了本案中股权投资属于“明股实债”,理由为:1、合同中未就股权退出方式作出约定;2、补充协议约定了信托公司享有股东权利;3、做了工商变更登记;4、信托公司曾通过产权交易所转让部分股权。由此,在实务中并非所有法院均会依照在不涉及可能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况下,按照合同约定真实意思来确认法律关系的惯例。

“股+债”的投资模式中“股”的部分,一般是作为债权投资的一种担保措施。因“债”的部分占比较大,因此需要定期支付给信托投资人收益由债权投资的收益来实现,股权投资部分则可能不约定固定收益甚至不约定收益,并在投资期满后无偿或以初始价格由原股东回购。因此也导致“股”的部分所表现出来的债权投资的特点可能相对就较少一些,因但这并不能因此否认明股实债的实质。事实上,国通信托在答辩过程中也表达了类似意见。

 

 

2、陈惠芬与吉鸿地产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

 

案件名称

陈惠芬、佛山市南海区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审理法院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案号

2017)粤民终2334

案由

债权人撤销权纠纷

 

 

 

 

 

 

 

案件概述

120131024日,新华信托公司作为甲方,吉鸿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信托融资合同》,约定:

(1)投资方式:甲方根据乙方资金需求,拟设立‘新华信托·深圳市建股份项目并购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通过以该信托计划的信托资金向乙方增资的方式支持其偿还债务.....

(2)收益:不高于14.5%/年;

(3)融资期限:1.5年;

(4)退出和收益的实现方式:本合同项下信托融资本金的偿还和利息的支付以乙方或其指定方支付股权回购款的方式实现”。

5)增信措施:a:吉鸿公司以土地使用权为《信托融资合同》提供抵押担保;b:吉鸿公司其他股东以所持股权提供质押担保;c:案外人提供保证担保;d:吉鸿公司或第三人向新华信托支付4100万现保证金。(本案判决书未提及后三种增信措施是否实施)

2、201622日,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作出(2015)佛南法民二担字第38-1号民事裁定:准许新华信托公司要求拍卖(或变卖)吉鸿公司的抵押财产。因该裁定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深中法民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冲突,2017126日,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605民特监104号民事裁定,撤销(2015)佛南法民二担字第38-1号裁定。

 

 

 

 

 

 

 

 

 

法院观点

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特监104号民事裁定,认为:....导致新华信托公司支付给吉鸿公司的6.75亿元到底是股权投资款还是信托贷款难以确定,而且新华信托公司支付6.75亿元后,既取得等价的股权,又享有等值的债权,明显不合理,可能会因此损害包括本案申请人在内的其他对吉鸿公司享有债权的第三人的利益,本院据此认为新华信托公司对吉鸿公司的债权无法确定。

本案一审广东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

1关于新华信托公司向吉鸿公司划付款项的性质确定问题。首先,从当事人的约定来看,是采取新华信托公司向吉鸿公司注资,以增加吉鸿公司的注册资本金的方式进行划付。此种方式与借款存在明显的区别。其次,从当事人的履行情况来看,吉鸿公司的注册资本由原5029万元变更为87,029万元,新华信托公司成为认缴8.2亿元、实缴6.75亿元、持股94.221%的股东。该履行情况与上述合同约定相符,即新华信托公司确已通过增资扩股的方式成为了吉鸿公司的股东

2关于诉争抵押合同关系的效力问题。可见,担保是为债权人债权实现的一种保障方式,其从属于主债权债务而存在。依上述认定可知,新华信托公司就涉诉款项划付取得吉鸿公司的股权而非债权。新华信托公司与吉鸿公司约定以吉鸿公司享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担保并不存在的主债权明显有悖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吉鸿公司与新华信托公司的诉争抵押合同关系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

二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

本案上诉人作为陈惠芬并未能举证证明吉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其债务,因此不符合撤销权中的“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并无不不当。

但二审法院同时也认为:新华公司通过出资的方式向吉鸿公司划付款项,该部分款项已依法成为吉鸿公司的法人财产,新华信托公司也因此成为吉鸿公司的股东,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在此情形下,吉鸿公司却与新华信托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用其名下的土地使用权为其股东新华信托公司的出资提供抵押担保,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担保物权设立及行使的强制性规定...

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律师短评

根据本案中《信托融资合同》所约定的投资方式、固定收益、明确的退出期限和方式等,符合“明股实债”模式的几大特点。但是一审法院、二审法院均认定信托公司本次投资性质为股权投资,并确认信托公司股东身份。判决的理由仅仅是因为信托公司支付了增资款,并登记为公司股东。判决所依据的理由过于牵强。

我们对“明股实债”案例的梳理和法院审判趋势的把握,二审判决并未支持陈惠芬的撤销权,并非是排除认定本次投资为债权投资会侵害陈惠芬的利益,而是因为陈并未提供足够证据来支持侵害的可能性,因此我们不能完全排除法院是因为本案是因为可能损害吉鸿公司债权人陈惠芬利益的,从而将确认为股权投资的可能。

 

3、东富启胜与王峰、李秀玲等合同纠纷案

 

案件名称

东富启胜(天津)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王峰、李秀玲等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审理法院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案号

(2016)京02民初202

 

 

 

 

 

 

 

 

 

案件概述

12012830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甲方)与锦绣家园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

(1)投资方式:股+债。甲方协调其关联方东富启胜以股权方式投资9000万元到乙方作为发起人的欧亚锦绣公司,投资完成后东富启胜持有欧亚锦绣公司99%股权,乙方持有1%股权;东富启胜向欧亚锦绣公司提供21000万元委托贷款;

(2)公司治理:甲方委派工作人员作为东富启胜的股东代表参与欧亚锦绣公司的设立、掌管印章,监督公司运营,至东富启胜退出项目公司为止;

(3)收益及退出方式:a:东富启胜出资到位6个月后,乙方可以一次性回购;b:东富启胜出资满两年,可以要求乙方回购其所持99%股权。转让价款的计算方式为:9900万元*1+自东富启胜企业出资到位起到乙方转让价款支付日的天数*24%/360

22012911日,锦绣家园公司(甲方)、东富启胜企业(乙方)、欧亚锦绣公司(丙方)签订编了《增资协议》,就甲方邀请乙方向丙方进行增资9900万元的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东富启胜支付了增资款,并向欧亚锦绣公司委派了两名董事。

32012109日,东富启胜企业(甲方)与锦绣家园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在项目公司持有的99%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对价=9900万元*1+甲方实际出资天数*日溢价率)。股权转让的时间与《合作协议》约定一致。

420141231日,东富启胜与欧亚锦绣公司及锦绣家园公司签订《债务清偿协议》,对股权转让款、委贷以及财务顾问费的偿还问题做了约定。

5、增信措施:(1)锦绣家园公司与东富启胜签署《抵押合同》,以所持有的房产为主合同《债务清偿协议》提供担保;(2)锦绣家园公司与东富启胜签署《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为主合同《债务清偿协议》提供担保;(3)东富启胜与欧亚锦绣公司、王峰、李秀玲签署《保证合同》,为主合同《债务清偿协议》提供连带保证担保。

 

 

 

 

 

法院观点

1、东富启胜企业提交的涉案《合作协议》、《增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债务清偿协议》系相关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

2、锦绣家园公司主张东富启胜企业在《合作协议》项下对项目公司的股权约定了固定的溢价率,溢价率条款应为无效,东富启胜企业的投资实为借贷,本案应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处理。结合《合作协议》的约定,东富启胜企业不但要向项目公司提供9900万元的股权投资,还要为项目公司联系发放银行委托贷款、为项目公司提供财务顾问服务、委派人员参与项目公司的设立登记全过程、监督项目公司运营。项目公司的股东登记也根据股权变动情况进行了相应的变更。以上均说明,东富启胜企业并非单纯向锦绣家园公司或者项目公司提供借款,而是在一定程度上参与了项目公司的运营、管理虽然《合作协议》中对于股权转让对价规定了固定的溢价率,但是锦绣家园公司未举证证明该溢价率明显高于其资产增值幅度,且在《债务清偿协议》中对根据该溢价率计算出的股权转让对价的金额再次予以确认,表明该固定溢价率的约定是锦绣家园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没有超出锦绣家园公司订约时的合理预期,应为有效。锦绣家园公司的相关抗辩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3、增信措施均合法有效。

 

 

 

 

律师短评

尽管股权投资部分明确约定了退出时间和退出路径,并且固定收益率也与企业实际经营状况不相挂钩,较为符合“明股实债”投资的特点。但法院并没有采纳锦绣家园公司关于投资属于明股实债模式的主张,理由是东富启胜还为公司“联系银行发放委托贷款、为项目公司提供财务顾问服务、委派人员参与项目公司的设立登记全过程、监督项目公司运营”,从而确认东富启胜的股东身份。

不过,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本次投资的模式为“股+债”,其中“债”的部分体现为东富启胜通过银行委贷向锦绣家园公司提供借款,因此形式上是银行贷款但实质上属于“股东”提供的委贷。至于所谓的参与项目公司登记、监督运营,则是投资人为确保自身利益而实施的一些保护性措施,在多数明股实债投资中均可见,与以股东身份参与经营是有本质上差异的。由此,我们倾向于认为本案属于明股实债投资。

 

4、范安禄与北方信托、云创投资等股权转让纠纷案

 

案件名称

范安禄与北方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云创(天津)投资有限公司等股权转让纠纷申请再审民事裁定书

审理法院

最高人民法院

案号

2015)民申字第1198

案由

股权转让纠纷

 

 

 

 

 

案件概述

笔者未查到二审判决书,因此案件概述根据裁定中的内容做的归纳总结。

12012611日,北方信托公司作为受托人与委托人滨奥公司签订《单一资金信托合同》,约定滨奥公司将14000万元人民币作为信托资金划款至北方信托公司指定账户,北方信托公司将信托资金用于向滨奥公司指定的企业禹丰公司进行股权投资。北方信托公司与禹丰公司、禹丰公司的股东云创公司及范安禄签订《增资入股协议》。

22012611日,北方信托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云创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写明,北方信托公司已将信托计划项下的信托资金14000万元用于向禹丰公司增资,相关增资手续已全部完成,现持有标的公司58.33%股权。为保证北方信托公司及时对信托计划进行清退,乙方(云创公司)愿意受让甲方(北方信托公司)所持有的全部标的公司58.33%的股权并支付行权费及股权转让价款。

 

 

 

法院观点

1、本案是基于北方信托公司发起的信托计划,在北方信托公司以信托资金对禹丰公司增资入股、信托期限届满后,对信托资金进行清退而引发的股权转让纠纷;

2、本案中,接受增资方为禹丰公司,受让股权方为云创公司,接受资金方和给付资金方并非同一主体,不能因股权转让事实认定北方信托公司与禹丰公司之间实质为企业之间借贷法律关系。

3、本案实质为北方信托公司基于信托计划、在以股权转让方式实现信托资金的清退时因股权转让引发的纠纷,故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界定为股权转让纠纷并无不当。

 

律师短评

因本判决书未披露投资完成后信托公司对标的企业是否实际履行股东权利、是否有增信措施等细节,无法判断是否属于典型明股实债投资。不过,本案的信托计划为单一资金信托,根据我们的经验,单一资金信托是通道业务的可能性相对较大,从这个角度看,本案为明股实债投资也是有一定可能性的。

 

5、联大集团与安徽高速股权转让纠纷案

 

案件名称

联大集团有限公司与安徽省高速公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审理法院

最高人民法院

案号

2013)民二终字第33

案由

股权转让纠纷

 

 

 

 

 

案件概述

1199883日,联大集团与安徽高速共同出资设立标的公司安联高速。联大集团持股60%

22003430日,联大集团与安徽高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

(1)股权转让:联大集团向安徽高速转让安徽安联高速49%的股权;

(2)公司治理:转让完成后,安联高速董事会由5人组成,联大集团委派两人,董事长由联大集团委派的董事担任;

(3)标的股权的权利限制:安徽高速承诺受让的股权2年内不转让给第三方;

(4)回购安排:安徽高速同意在受让该股权后的两年内,在符合约定的回购条件下,联大集团可以回购上述转让的全部股权;

5)收益:回购金额由以下部分组成:本次转让金+本次转让金×〔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自本次股权转让完成日至回购完成日)+1%(指同期银行利息上浮一个点的利率)〕

 

 

 

 

 

法院观点

一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

1、《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并非名为股权转让,实为企业之间借贷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关于质押借款的内容,安徽高速在相关回复意见中表述的“融资”亦存在以其他形式进行融资的可能,不能仅理解为借款融资。

2、股权转让不属于让与担保。让与担保是以转让财产所有权为形式,以为主债权提供担保为目的的行为,由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借款事实,也就不存在让与担保所依附的主合同。

二审最高人民法院院认为:

股权协议转让、股权回购等作为企业之间资本运作形式,已成为企业之间常见的融资方式。如果并非以长期牟利为目的,而是出于短期融资的需要产生的融资,其合法性应予承认。本案上诉人关于双方股权转让实为融资借贷应认定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律师短评

本案实际上应该是联大集团通过股权让与和回购方式所实施的融资行为。对企业间通过股权的短期转让和回购方式融资,最高院并未否认行为的效力。我们也认同最高院判决的理由,此种融资方式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的规定,不符合《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

从一审和二审判决法院观点分析,在本案中,法院对股权转让的真实性是认可的,也就是说尽管实质上是通过股权转让实现的融资,但并不否认受让方在回购前为标的股权的真实股东。

 

6、沈沛与危积陋公司公司增资纠纷案

案件名称

沈沛与常州市钟楼区危积陋房屋改造开发有限公司公司增资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审理法院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案号

2016)苏民终680

案由

公司增资纠纷

 

 

 

 

 

 

 

 

案件概述

12011610日,常州市钟楼区危积陋房屋改造开发有限公司(危积陋公司)、常州国旅旅行社有限公司(国旅公司)与自然人沈沛签订合作协议,约定

在项目公司未成立前,危积陋公司以扩股方式吸纳国旅公司与沈沛为新增股东,增资后国旅公司占总股本34%,沈沛占总股本33%并进一步约定在入股危积陋公司两周年后(含),如项目无法进行正常开发建设的情况下,危积陋公司必须无条件退回国旅公司和沈沛全额投资款并从第一笔资金进入的时间计算按投资款总额的15%支付给国旅公司和沈沛,若危积陋公司不能支付国旅公司及沈沛的退款及资金进入的时间计算的利息。项目公司成立后,国旅公司和沈沛按增资扩股原价格退出危积陋公司的全部股份,新的项目公司由危积陋公司、国旅公司及沈沛三方组成,其中危积陋公司占总股本33%,国旅公司占总股本34%,沈沛占总股本33%

22011630日,危积陋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其中第三十三条特别约定:本次增资扩股仅对安阳里项目,国旅公司和沈沛不承担危积陋公司的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也不涉及危积陋公司现有资产,其他资产及其他正常经营活动。待安阳里项目拆迁完成变净地后,国旅公司、沈沛和危积陋公司三方共同成立安阳里项目公司,原国旅公司和沈沛持有的危积陋公司67%股权权益自动转为该安阳里项目公司的67%股权权益,项目公司注册成立后,上述安阳里项目公司中国旅公司和沈沛67%股权的取得,与前期国旅公司和沈沛在危积陋公司增资扩股中获得的67%股权返还需同时办理工商登记手续。

 

 

 

 

 

 

 

 

法院观点

一审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

1合作协议第八条第三款约定,沈沛入股危积陋公司两周年后该项目还无法正常开发建设时,沈沛有权要求危积陋公司退回投资款本息。这一约定使得沈沛的投资可以取得相对固定的收益,该收益脱离了危积陋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损害了公司利益和公司债权人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关于公司股东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规定,该部分条款应认定为无效。

2沈沛主张上述24626866元的性质为借款。从付款合意上看,付款金额与合作协议第六条第一款的约定一致,借条也载明危积陋公司向沈沛出具借条系根据合作协议第六条的约定,而该条款为沈沛向危积陋公司支付安阳里项目转让款的约定,双方不具有真实的借款合意。

31020.03万元作为危积陋公司的注册资本,其退出危积陋公司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公司减资的规定,现尚未通过减资程序,危积陋公司不得将该款返还其股东沈沛。

二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

1根据我国公司法规定的资本确定、资本维持、资本不变原则,股东仅可以通过按持股比例分配利润、减资退股、清算分配剩余财产的方式从公司获得财产。

(二)案涉合作协议第八条第三款约定:沈沛入股危积陋公司两周年后该项目还无法正常开发建设时,沈沛有权要求危积陋公司退回全部投资款并从第一笔资金进入的时间计算按投资款总额的15%支付利息。该约定实质上赋予了股东沈沛在不需要经过法定利润分配程序的情况下,直接从公司获得财产,使得沈沛可以实际不承担任何投资经营风险而获得约定收益,该行为将会造成公司财产的不当减少,显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的相关规定。

(三)本案中,沈沛向危积陋公司支付24626866元款项。按照案涉合作协议的相关约定,1020.03万元的性质为增资扩股款,危积陋公司收到该笔款项后,亦对其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沈沛因此而具有危积陋公司33%的股权,故原审法院将1020.03万元性质认定为沈沛向危积陋公司的增资款、该款项退出危积陋公司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公司减资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

 

律师短评

 

 

7、新华信托与港城置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案

 

案件名称

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与湖州港城置业有限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审理法院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案号

2016)浙0502民初1671

案由

破产债权确认纠纷

 

 

 

案件概述

12011412日、420日港城置业分别召开三次股东会(当时港城置业股东有纪阿生、丁林德),股东会决议决定了向新华信托贷款22.5亿元。

22011621日,经协商,新华信托与港城置业、纪阿生、丁林德达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原告新华信托募集22.5亿元资金,其中14400万元分别用于受让纪阿生和丁林德的股份,其余全部增入港城置业的资本公积金,股份转让后,原告将持有港城置业的80%股份;

3、增信措施:

(1)股权质押担保:纪阿生、丁林德将所持港城置业股份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质押登记;

(2)港城置业以所持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

4、公司治理:新华信托向港城置业委派两名董事,并接管港城置业的法人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预售资金监管专户财务专用章、纪阿生的个人人名章。

 

 

 

 

 

法院观点

 

 

丁林德、纪阿生、港城置业与新华信托签订的《合作协议》及丁林德、纪阿生分别与新华信托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嗣后各方均已按约履行,且新华信托作为股东已进行了港城置业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对外具有公示效力

首先在名实股东的问题上要区分内部关系和外部关系,对内部关系产生的股权权益争议纠纷,可以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为依据,或是隐名股东,或是名股实债;而对外部关系上不适用内部约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32条第3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之规定,第三人不受当事人之间的内部约定约束,而是以当事人之间对外的公示为信赖依据。本案不是一般的借款合同纠纷或股权转让纠纷,而是港城置业破产清算案中衍生的诉讼,本案的处理结果涉及港城置业破产清算案的所有债权人的利益,应适用公司的外观主义原则

基于新华信托在港城置业中的股东身份,其出资并获得股东资格后不应再享有对破产企业的破产债权,新华信托要求行使对港城置业所有的湖州市西南分区18-C号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享有抵押权,并以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请求,有悖法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律师短评

本案判决在资管领域引起了强烈的反响,在以往的纠纷中,法院较为主流的观点都根据投资中比如固定收益、明确的投资期限、不参与企业经营等明确具有债权属性的特点,认定投资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即便投资人已经登记为公司股东。但本案中,因涉及第三人利益,也因工商备案登记所具有的公示公信效力,法院明确在裁判结果可能涉及第三人利益的情况下,从保护第三人的信赖利益角度出发,应适用外观主义原则,确认投资人为公司股东。

不过,本案特殊之处在于标的企业已经进入破产程序,法官在裁判时也可能会对破产企业的职工利益、破产债权人的利益保护,避免出现极端事件等有所考虑。

我们可以看新华信托其他几个争议案件,投资的模式,约定的增信措施、退出路径、固定期收益、印章的掌控等与本案模式极其相似,但因其他案件未涉及第三人利益,均被认定为借贷法律关系。而陈惠芬与吉鸿房地产案则因为可能侵害第三人利益,法院认定为股权投资法律关系。

经此一案,投资人在未来的投资中,一方面要更加注重交易架构和增信措施的设计,另一方面也要注重投后管理,不能等到回购可能侵害第三人利益的时候才行使回购权。

 

二、“债”

 

1、新华信托与北京时光公司、兴安盟时光公司合同纠纷案

 

案件名称

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时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兴安盟时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审理法院

最高人民法院

案号

2014)民二终字第261

案由

合同纠纷

 

 

 

 

 

 

 

 

 

案件概述

120101015日,信托公司(甲方)与北京时光公司(乙方)、兴安盟时光公司(丙方)签署《合作协议》,约定:

(1)投资方式:新华信托募集1亿元(最低不低于8000万)信托资金向丙方增资;

(2)退出时间:信托计划届满日(1年)或甲方提前通知退出之日。

(3)退出方式:a:转让信托受益权的方式:乙方与信托计划收益人签署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b:转让所持丙方股权的方式:甲方向乙方转让所持丙方股权;c:处置资产方式退出:若无法通过上述方式退出,甲方有权处置丙方资产,并优先分配信托本金和收益;

(4)退出价格的计算公式,其中退出的收益率根据结构化信托的收益率计算;

(5)增信措施:乙方为对信托收益人的资本金和预期收益提供连带保证;

(6)公司治理:自增资交割完成后,甲方成为丙方股东,享受股东权利和义务。协议还对公司治理架构做了约定(判决书未披露)。

220101015日,信托公司与北京时光公司签署《股权信托合同》,约定将北京时光公司将所持兴安盟时光公司100%股权作为信托财产变更登记在信托公司名下,信托期限信托期限为本信托自生效之日起至受托人向目标公司所增资的信托资金退出目标公司并实现预期信托收益时止。

320101025日,信托公司(甲方)与北京时光公司签订了《增资协议》。

 

 

 

 

 

 

 

法院观点

一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认为:

信托公司与北京时光公司、兴安盟时光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信托公司与北京时光公司签订的《兴安盟时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信托合同》、《保证合同》、《增资协议》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

一审支持信托公司要求北京时光公司按照约定计算公式所计算的价格回购兴安盟时光公司股权的请求。

二审最高人民法院认为:

本案交易实际内容是信托公司以受让并定期出售股权、或转让信托资产份额、或到期清算目标公司财产的方式,向兴安盟时光公司投资10920万元,用于房地产项目开发,到期获取固定资金收益(股权收益或利息)属于信托公司正常的业务经营活动。案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等相关协议,其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原审认定其为有效合同,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等相关协议,其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原审认定其为有效合同,适用法律正确。信托公司依约履行了投资及受让股权等合同义务,但合同约定期满后,北京时光公司未按照约定回购该股权、返还融资款项及收益,已构成违约。

二审维持原判。

 

律师短评

从法院查明信息看,兴安盟时光公司并未取得四证,不符合信托以债权方式投资的“432”要求,可能是采取明股实债投资的原因。少有遗憾的是,一审、二审法院虽然未否认相关合同的效力,但并未明确合同的法律关系是股权投资还是民间借贷。

 

2、大兴财富与方东洛、陈玲霞等民间借贷纠纷

 

案件名称

厦门大兴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方东洛、陈玲霞等民间借贷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审理法院

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案号

(2015)闽民终字第822

案由

民间借贷纠纷

 

 

 

 

 

 

 

 

案件概述

120091月,达嘉公司与晋江市红桥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

(1)投资方式:股权转让。达嘉公司将其持有的野山谷公司49%的股份转让给晋江市红桥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总价款为1000万元。

(2)对赌及回购:若野山谷公司未能在晋江市红桥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投资满一年届满前在境内外合格的资本市场上市,晋江市红桥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有权要求野山谷公司或全体原股东回购受让方所持的公司股份。

(3)回购价格:晋江市红桥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投资额1000万元。若逾期,需按1000万元的每日万分之五向晋江市红桥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

(4)原股东承诺,公司在晋江市红桥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投资完成后,达嘉公司回购前的一切损益由原股东享有和承担,晋江市红桥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不享受此期间的利润,也不承担此期间的任何亏损

22009819日,野山谷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野山谷公司关于增资的股东会决议》,决议通过野山谷公司增资事宜,其中红桥投资增资1000万元,决议规定“各股东一致同意:晋江市红桥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因投资合计2000万元整所持的股权,公司其他股东应在公司上市可能性不大的情况下,不迟于2010819日前回购”。

3201132日,野山谷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若公司未能在2012219日前提交上市的申报材料,则股东陈玲霞、达嘉公司回购晋江红桥公司所持股权,回购价格为2360元。

420121221日,方东洛、陈玲霞、达嘉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大兴公司、丙方晋江市红桥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丁方丁展峰、郭福添签订了《股权出质合同》,约定了红桥投资将债权转让给大兴公司,以及甲方将所持野山谷股权以及相应债务转让给丁方,丁方以受让的股权为债务提供质押担保,甲方提供连带保证担保。

 

 

 

 

 

 

 

 

 

 

 

法院观点

一审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

一、关于讼争法律关系是股权转让合同或企业借贷合同的问题:

1、根据大兴公司在起诉状中陈述,方东洛在2008年底与晋江市红桥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协商缔约的本意即为融资;

2、《股权转让合同》明确约定投资方晋江市红桥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投资期间不享受利润、不承担风险,与公司股东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原则相违背,无法证明各方存在共同经营公司的意思表示;

3、自讼争《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之日至《股权出质合同》缔结之时,未有任何证据体现野山谷公司或公司股东为上市实施了具体准备工作,足见各方并未实际履行合同约定的具体内容;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晋江市红桥创业投资有限公司、陈玲霞、达嘉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对共同经营管理公司,或对公司未来可能上市进行估值调整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讼争法律关系名为股权转让和公司股权增资,实为晋江市红桥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与陈玲霞、达嘉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

二、原审法院认定陈玲霞、达嘉公司与晋江市红桥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各方当事人签订《股权出质合同》,约定由晋江市红桥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向大兴公司转让讼争债权,由丁展峰、郭福添承担讼争债务,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丁展峰、郭福添应依约向大兴公司履行尚未清偿的债务。丁展峰、郭福添抗辩债务已经清偿,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讼争质押股权依法完成了出质登记,质权依法设立,大兴公司有权以丁展峰、郭福添质押的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股权的价款优先受偿。此外,虽然《股权出质合同》未明确约定方东洛、陈玲霞、达嘉公司的保证方式,根据《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大兴公司主张方东洛、陈玲霞、达嘉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可以成立,但主债务人丁展峰、郭福添已经提供股权质押,大兴公司应先就质押股权实现债权

 

二审福建省高院认为:

1、关于讼争主合同的性质及其效力的问题

本院认为,对一审法院关于讼争主合同名为股权转让和公司股权增资,实为晋江市红桥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与陈玲霞、达嘉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的认定,讼争双方二审阶段均无异议。争议在于,上诉人方东洛、陈玲霞、达嘉公司主张本案系企业之间的借贷,晋江市红桥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未持有金融业务许可证,不能办理贷款业务,违反了有关金融法规,应当认定讼争主合同无效。本院认为,对不具备从事金融业务资质的企业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所进行的临时性资金拆借行为,如提供资金的一方并非以资金融通为常业,不属于违反国家金融管制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不应当认定借款合同无效。本案中,晋江市红桥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并非以资金融通为常业,其临时出借资金的相关合同应认定为合法有效。

2、关于讼争担保合同的效力的问题

本院认为,上诉人方东洛、陈玲霞、达嘉公司主张由于晋江市红桥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与达嘉公司之间借款主合同无效,相应的讼争担保合同的从合同也无效。如前所述,讼争主合同系有效合同,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律师短评

在明股实债类投资中,为了规避监管完成资管产品的备案,相关方在设计融资结构时会引入对赌机制,比如退出价格的计算与完成的业绩的高低挂钩,退出时间与IPO申报时间相关等。但实际上,各方在设计条款前已经做周密的测算,真正可能实现的只是多个对赌条件中的一个,而这个也是投资方真正要求的退出时间和固定收益。

比如本案,将对赌条件设为IPO上市系PE/VC行业内惯用的对赌条件,但将上市时间锁定在投资完成后1年内,如此短的时间要求,除非在投资时标的企业已经启动IPO程序,否则根本不可能完成。因此,本案中法院对投资性质认定为民间借贷是非常准确的。在主合同性质为民间借贷的基础上,增信措施效力自然也是有效的。

 

 

 

 

 

3、天种牧业与刘景升民间借贷纠纷案

 

案件名称

江苏天种牧业股份有限公司诉刘景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二审民事判决书

审理法院

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案号

2017)沪01民终14849

案由

民间借贷纠纷

 

 

 

 

案件概述

2014109日,张铁柱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刘景升及作为丙方的天种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内容如下

1、投资方式:甲方向乙方转让所持有的丙方111,111股流通股;

2、收益:甲方承诺在本次流通股股份转让完成后每月进行利息分配,丙方负责完成派息事宜;在每年获得的利息金额不低于本次股份转让款的年化11%(税后)

3、退出:甲方承诺本次流通股交易过户完成满一年后以每股4.5元回购乙方受让的流通股股份,乙方愿意继续持有的除外

另外,转让股份经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转让系统完成,未经过工商变更登记。

 

 

法院观点

本院对此认为:在案事实表明,刘景升通过受让方式获得了天种公司登记于上海市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的相应股份,但该部分股份的所有人并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与此同时,系争合同明确约定了刘景升有权获得天种公司所支付的固定利息,也包含有张铁柱承诺原价回购全部股份的约定,因此,本院认定系争合同名为股份转让协议,但实际上系张铁柱通过短期让与天种公司流通股份的形式取得了刘景升出借的融资款,而张铁柱最终向刘景升支付的股份回购款性质为张铁柱归还的融资款。

 

律师短评

本案是较为典型的明股实债投资,但法院判决理由中,关于标的股份未做工商变更登记作为认定属于债权融资的理由之一,我们有不同意见。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以及我们的经验,股份公司的股东变更,除发起人名称变更外,工商管理部门不予做变更登记,也就是说本案刘景生受让的股份在工商登记上是无法实现的。

 

4、西安投资与南水香洲公司、刘军利等借款合同纠纷案

 

案件名称

西安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与蓝田县南水香洲生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刘军利企业借贷纠纷、借款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审理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案号

2017)陕01民终2800

案由

借款合同纠纷

 

 

 

 

 

 

 

案件概述

120121127日,投资公司(甲方)与南水香洲公司(乙方)签订了《股权投资协议》,约定:

(1)投资方式:甲方向乙方以优先股的形式进行现金投入,双方约定按照累积优先股的方式进行合作;

(2)收益:以出资额为基础按照年2.4%的利率计算股息,于股权投入当年度1231日之前将当年度优先股股息按比例支付给西投控股指定账户;

(3)投资期限:优先股设立期限为三年;

(4)退出方式:投资期满由乙方按股本原值、未付股息之和予以赎回。

2、增信措施:

1)乙方实际控制人刘军利与投资公司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以刘军利1300万股权作为南水香洲公司回购投资公司330万元优先股的质押财产,并办理了质押登记;

2南水香洲公司、刘军利向投资公司出具《担保承诺函》,承诺函第八条约定:南水香洲控股股东\实质控制人刘军利对于南水香洲在股权投资协议涉及的义务、责任等承担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人栏盖有南水香洲公司公章,控股股东\实质控制人栏有刘军利签名。

3、投资公司并未登记为南水香洲公司股东,后者也未增加注册资本金。

 

 

 

 

 

法院观点

一审陕西省蓝田人民法院认为:

1、投资公司与南水香洲公司在20121127日签订《股权投资协议》,约定投资公司以优先股的形式入股南水香洲公司,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为双方当事人自愿、合法签订,为有效合同;

2、南水香洲公司应履行回购投资公司优先股本金并支付股息的义务,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

3、《股权质押合同》以及《担保承诺函》的签订自愿合法,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

 

二审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

1、投资公司与南水香洲公司设立的法律关系名为股权投资,实为借款合同。

2、资公司与南水香洲公司于20121127日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刘军利与投资公司于20121127日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南水香洲公司、刘军利于20121127日向投资公司出具的《担保承诺函》,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3因投资公司与南水香洲公司签订《股权投资协议》后,工商管理机关没有变更登记投资公司为南水香洲公司股东,南水香洲公司的注册资本亦没有变更登记增加,因此南水香洲公司向投资公司偿还涉案款项并不损害南水香洲债权人的利益或者经营交易安全,南水香洲公司上诉认为《股权投资协议》中约定的关于股本原值赎回系无效条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律师短评

一审法院虽然判决确认合同有效,但未明确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过从判决南水香洲公司应支付收益以及增信措施有效来看,实际上一审法院也是认可本项投资在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

二审法院明确认定本案投资的性质为借款,一定程度上弥补了一审判决对法律关系认定上含糊不清的遗憾。判定的理由是交易的若干要素符合“明股实债”的特点,比如按年以及固定的比例计算利息,有固定的的投资期限,投资期届满后原股东回购等。

本案的一个特殊性在于并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需要思考的问题是:如果办理了变更登记,那么法院是否还会认定《股权投资协议》实际上是借款合同?公司自己回购投资公司股权的约定是否有效?刘军利以所持公司股权质押担保是否有效?尤其是在可能涉及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况下,都可能存在一定的变数。

 

5、谢永实与永康公司、郑国栋民间借贷纠纷案

 

案件名称

谢永实与安徽永康健康管理集团有限公司、郑国栋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审理法院

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

案号

2018)皖0102民初1801

案由

民间借贷纠纷

 

 

 

 

 

 

 

 

 

案件概述

1、谢永实系永康公司员工,郑国栋为永康公司法人代表。

2、2015430日,郑国栋作为甲方与谢永实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三年期)》,协议约定

1甲方拥有永康公司70%的股份,经乙方申请同意转让部分股权给乙方,每股5元,乙方自愿入4000股,合计20000元,款项付清合同生效。

2)投资期限:期限36个月

3)收益:每月按股金5%。乙方持股不足24个月的不享受分红的权利。乙方入股后的次月分红,每月15日为保障性分红日期。

4)公司治理:甲方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乙方作为永康健康公司的股东,有权对公司的经营状况提供合理化的建议,有权了解公司的经营状况,乙方不得干扰甲方经营管理,凡事遵守董事会商量共谋发展原则。考虑到乙方是永康健康公司员工,乙方不承担该经营风险。乙方有为永康健康公司认真服务的义务,有执行协议的义务,有执行该公司制度的义务。

5)退出:未满规定期限,乙方申请转让股份的,应提前30日提出书面申请,甲方退还乙方股本金,其已经享有分红必退还;乙方在合作经营期间不得提出退股要求,所投入股份经过永康健康公司董事会同意可以转让,甲方及其他股东有优先受让的权利。

 

 

 

法院观点

原告谢永实与被告郑国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三年期)》并未约定股权转让的份额及价款,且在该协议中明确约定谢永实除享有保障分红权利之外,并不承担经营风险。可见原告向永康公司投资的2万元,其收益并不因永康公司经营业绩的好坏而变动。而公司股权天生具有风险性,其收益随公司经营业绩的变化而变化。股东的出资一旦投入到公司,即属于公司的法人财产,股东的股权出资不得设定期限。上述可见,谢永实依据与郑国栋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三年期)》向永康公司投入的2万元钱,名为股权出资,实为债权出资。永康公司接收出资,使用出资,向谢永实支付分红,并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三年期)》加盖印章,与谢永实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

律师短评

本案在立案时的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经审理后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争议的标的实际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此变更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从双方签署的协议所约定的内容看,名为股权转让但实际上是以“股权”名义向员工借款,是一种典型的企业内部融资行为。

 

 

 

6、新华信托与中海投资、钱国荣等合同纠纷案

 

案件名称

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与湖南中海投资有限公司,钱国荣等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审理法院

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案号

2015)渝高法民初字第00097

案由

合同纠纷

 

 

 

 

 

 

 

 

 

案件概述

1201159日,新华信托公司(甲方)、中海投资公司(乙方)、浙江彭公竹制品有限公司(丙方)、钱国荣(丁方)等多方共同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如下:

(1)投资方式:甲方设立信托计划并按照信托文件的规定将信托计划项下信托资金投资于项目公司(即中海投资公司)。信托计划成立后,受托人以信托计划全部资金对乙方进行增资,增资资金专项用于赤岗冲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开发建设;

(2)投资期限:本信托计划拟定期限为24个月,自信托计划生效之日起计算,信托计划期满18个月时可提前终止

(3)信托资金的退出:各方确认,为充分保障受益人(即信托计划的受益人)的利益,乙、丙等各方有义务配合受托人,在信托计划期满终止或提前终止时,采取以下方式实现信托资金的退出,以满足受益人的本金和预期收益:6.1获取项目公司分红或减资:6.2转让项目公司股权:信托计划终止时,受托人应将目标股权转让给第三方,并以股权转让款向受益人分配信托本金及收益……6.3其他符合法律、法规的方式退出,并以处分所得优先用于偿付受益人的信托本金和预期收益。

(4)增信措施:a土地使用权证抵押:乙方将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向甲方作抵押;b: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原股东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2201176日,新华信托公司(甲方)、浙江彭公竹制品有限公司(乙方)、钱国荣(丙方)、郑翔高(丁方)、陈驰生(戊方)、陈岳(己方)共同签订了《中海投资公司增资协议》,约定:本次增资完成后,甲方持有项目公司股权期间,目标公司只对甲方为实现信托资金的退出、支付信托收益、支付信托报酬、保管费和其他各项费用而进行分红,不对其他任何股东分红……”:

3、增信措施:(1201159日,中海投资公司(抵押人,甲方)与新华信托公司(抵押权人,乙方)签订了《抵押合同》以公司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为《合作协议》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2011510日,郑翔高、易顺芝(保证人,甲方,易顺芝系郑翔高的配偶)与新华信托公司(债权人,乙方)签订了《保证合同》,为主合同《合作协议》提供连带保证担保。

 

 

 

 

 

法院观点

1、关于合同的效力: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中海投资公司增资协议》、《抵押合同》、《保证合同》,上述合同均系当事人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

2、关于投资的性质:虽然双方合同表面约定新华信托公司与中海投资公司之间系股权投资关系,双方约定的信托资金退出方式也是通过项目公司分红或减资、转让项目公司股权、对项目公司进行清算等符合公司法规定的方式,但双方又约定在信托计划终止、信托资金退出时,需要完全满足信托计划受益人的信托本金和预期收益,而信托本金的预期收益又是双方预先在《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固定收益,即在完全不考虑项目公司自身经营状况和市场风险的情况下,项目公司必须在信托计划期满或提前期满时,保证所有信托计划本金和合同预设的固定收益全部实现并完全退出。双方的合同约定更符合借款合同的特征,即在借款期满后无论中海投资公司自身经营状况如何,均需向新华信托公司还本付息。因此,本院认为,新华信托公司与中海投资公司之间名为股权投资关系,实为借款合同关系。

3、关于增新措施的效力:抵押权和保证担保均有效。

律师短评

本案属于房地产信托领域较为典型的“明股实债”投资模式,其投资模式与兴安盟时光地产投资案类似,法院在没有涉及第三人利益的情况下,按照签约各方实际意思确认合同的关系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也因主合同有效而标的公司以自有资产为主合同提供的担保也有效。

 

7、新华信托与乔东辉执行异议纠纷案

 

案件名称

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与乔东辉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二审判决书

审理法院

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案号

2017)吉07民终1218

案由

执行异议之诉

 

 

 

 

 

 

 

 

案件概述

120101019日,新华信托(甲方)与博翔公司(乙方)、谢树镍、谢树峰、谢柳梅(丙方)签订《新华信托·松原博翔百年城建设项目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合作协议》,约定

(1)新华信托代表信托计划以股权投资方式向博翔公司增资20000万元,并以丙方持有的100%股权过户至新华信托并增资生效后为生效条件

2增资款项用于百年城项目的建设,为确保该信托计划项下受益人利益的实现,乙方将其所有土地使用权为抵押担保,并可办理抵押登记;

3甲方通过委派董事、实行印信和资金监管的方式对乙方的日常运营进行监管,并开立信托监管账户作为项目运营账户;

4项目资金的退出采取分红或者转让股权、减资、转让信托收益权、处置资产等方式实现;

5信托收益为信托收入减去信托费用,年收益利为10%,由乙方向信托专户支付

220101126日,谢树峰、谢树镍、谢柳妹分别与新华信托签订《股权信托合同》,明确约定三人将各自持有的博翔公司股权委托给新华信托,为百年城信托计划的股权投资提供信用增级。当日,三人与新华信托共同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以0股价将三人享有的原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新华信托。

3、百年城信托计划履行完毕后,博翔公司因酒店项目向新华信托融资,根据协议约定谢树镍以持有的博翔公司51%股权(即根据百年城信托计划,该计划履行完毕后新华信托应当返还谢树镍的股权)暂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作为本次融资的增信措施。

4第三人乔东辉对博翔公司享有合同债权,其起诉博翔公司并胜诉,乔东辉在申请强制执行期间申请追加新华信托为被执行人。

 

 

 

 

 

 

 

 

 

 

法院观点

一审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认为:

新华信托于20101019日与博翔公司、谢树镍、谢树峰、谢柳梅签订《新华信托·松原博翔百年城建设项目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合作协议》,应当认为属于股权投资性质的协议。理由如下:

1、该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签订后各方均已按约履行,新华信托作为股东已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了登记,对外具有公示效力;

2、新华信托以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形式向主管部门报批本案案涉信托产品,主管部门批准新华信托运用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方式运用信托资金后,应当根据报、批的结果即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确认本案所涉信托资金的运用方式;

3、股权让与担保等增信措施在股权投资方式下也可以采取,不能根据信托关系当事人间的从合同关系——股权让与担保增信措施来确认主合同关系——信托关系的法律属性

4新华信托提出的其系以股权形式作为增信措施,实际与博翔公司之间系借贷关系在本案中不应考虑。理由是:在名实股东的问题上要区分内部关系和外部关系,对内部关系产生的信托投资纠纷,可以以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为依据,或是真实的股权投资,或是名股实债;而对外部关系上不适用内部约定。本案不是一般的借款合同纠纷或信托投资纠纷,而是因善意债权人行使债权衍生的执行异议诉讼,本案的处理结果涉及博翔公司的所有债权人的利益,应适用公司的外观主义原则。新华信托提出的其系以股权形式作为增信措施,实际与博翔公司之间系借贷关系的主张,系属于新华信托与博翔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产生对抗第三方的效力。

二审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

1该增资方式注入资金的目的系进行信托投资而非实质意义上的获取博翔公司股东资格。百年城信托计划一系列协议均属于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合法有效。

2该投资行为并非《公司法》意义上典型的股权投资,新华信托与博翔公司等签订的一系列协议并不能使新华信托实质获得博翔公司100%股权,即使相应项目获得重大利益,新华信托公司也不能依据其工商注册行为而完全自己享有。该交易的实质内容是新华信托到期收取固定资金收益,而为博翔公司及其股东所谓的一种融资借款行为,属于信托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

3本案的真实交易目的为融资借款,属于基础法律关系,增资注册为股东及股权转让等形式系采取的一种让与担保措施,属于从法律关系。应当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即融资借款关系认定处理。新华信托并不能因此成为博翔公司的实质股东,其注册登记为股东只能是名义上的股东,并不能因此而取得博翔公司股权。

4、新华信托公司按照工商注册登记持有的51%股权系属于为3000万信托融资的信用增级措施,亦不能依据工商登记认定新华信托为实质持有博翔公司51%股权的股东。

 

律师短评

注意一二审法院虽然都认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判决所基于的理由是有差别的。一审法院理由之一是因为该信托计划备案的股权投资,就应当根据备案的结果来确认本次投资的法律关系,但因本案涉及第三人利益而根据外观主义原则认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审法院则从交易的真实意思角度分析认定。

对第二笔融资新华信托所持51%股权,因属于让与担保,不认定其股东身份。

 

8、新华信托与江峰地产合同纠纷案

 

案件名称

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与诸城市江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审理法院

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案号

2014)渝高法民初字第00010

案由

借款合同纠纷

 

 

 

 

 

 

 

案件概述

12011412日,诸城市江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峰公司)向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新华信托)出具借款申请,借款1亿元用于开发建设密州购物广场。201159日,江峰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决定向新华信托融资1亿元。

22011610日,新华信托、江峰公司及其他各方签订《合作协议》及其他协议,约定:

(1)投资方式:信托计划预计规模1-1.1亿元,用于向江峰公司进行股权投资(信托计划以1元受让江峰公司90%股权,剩余资金用于增加资本公积);

(2)增信措施:a:原股东将剩余10%江峰公司股权质押给新华信托b:江峰公司将密州购物广场抵押给新华信托。

(3)公司治理:新华信托向江峰公司委派执行董事,并通过实施印信和资金监管等方式保证资金安全。

32011610日,为办理抵押手续,新华信托与江峰公司签署《借款合同》,约定新华信托向江峰公司发放1.1亿元借款,并在《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中明确,签署借款协议之目的是应抵押登记部门要求,双方合作事宜仍依据《合作协议》约定履行。

4、增信措施:(12011610日,江峰公司以密州购物广场21026.99平米的商铺为《借款合同》做抵押;(22011616日,祝培杰、卜庆光分别与新华信托签署《股权质押合同》为江峰公司履行《信托计划》下还款义务提供质押担保。

52012620日,新华公司与江峰公司签订《收益权转让合同》,约定江峰公司将密州购物广场项目收益权转让给新华信托,价格不超过人民币1.09亿元。根据2012625日江峰公司向新华信托出具的《划款委托书》,新华信托应支付的1.09亿元转让款直接划入新华信托账户内(注:借新还旧,即新华信托支付收益权转让款给江峰公司,江峰公司偿还之前借款本金及利息给新华信托)。

 

 

 

 

法院观点

1、关于新华信托公司与江峰房地产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新华信托公司与江峰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和《收益权转让合同》的实质均为借款合同。双方合意以后一份《收益权转让合同》项下借款偿还前一份《合作协议》项下借款。现《合作协议》已履行完毕,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按《收益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履行。主要的事实与理由1)协议签订前江峰公司已向新华信托发出借款申请等,并通过了相应股东会决议;(2)以1元受让原股东持有的90%股权与实际市场价值不符,也不符合常理等原因;(3)《合作协议》项下江峰公司无支付义务,如为股权投资,抵押和股权质押的主债权不存在;(4)收益权转让款直接支付给新华信托账户只有在上述合同解释成立的情况下才能合理解释

2因双方实际系借款合同关系,双方合同约定的收益权回购款实为借款本金,约定24%/年的标准支付回购溢价款,实际是约定借款期内利息的计算标准;约定对逾期未付的收益权回购款按日计收万分之五的滞纳金,实际是约定借款到期后逾期罚息的计算标准。双方约定按24%/年的标准计算借款期内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

 

律师短评

本案为典型的明股实债投资,因不存在第三人,法院在判决时未适用外观主义原则,而按照双方真实目的认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

增信措施没有被支持的原因,是原主合同《合作协议》以及信托计划已经履行完。虽然《收益权转让协议》约定继续以商铺作为抵押,但未办理变更手续应不生效。

 

9、张铁柱、天种牧业与刘文英、刘春艳民间借贷纠纷

 

案件名称

张铁柱、江苏天种牧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刘文英、刘春艳民间借贷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审理法院

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案号

2018)苏03民终4545

案由

民间借贷纠纷

 

 

案件概述

12014625日,刘文英(甲方)与天种牧业(乙方)、张铁柱、刘春艳(丙方)签订《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私募债权投资协议》,约定了刘文英认购天牧种业发行的可转债。

22015618日,刘文英与天种牧业签订《江苏天种牧业有限公司2015年定向增资投资协议》,同日刘文英、天牧种业、张铁柱《补充协议》,约定将前述可转债转为股权,同时认购部分新增股份,交易完成后刘文英持有天牧种业20万股。补充协议另约定:

(1)期限:24个月,期限届满后张铁柱按照增资金额回购股权;

(2)收益:年化10%(税后),每年51日期十个工作日内现金发放;

(3)增信措施:张铁柱提供个人连带保证担保。

3、二审期间,张铁柱、天种牧业提供证据,证明按照约定将刘文英登记为公司股东。

法院观点

一审徐州云龙区人民法院法院认为:

刘文英与天种牧业、张铁柱签订的《私募债投资协议》、《定向增资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定向增资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刘文英认购天种牧业的股权,但刘文英的投资回报不与天种牧业的经营业绩挂钩,不是根据公司的投资收益或亏损进行分配,刘文英也未参与公司的具体经营管理,天种牧业向刘文英提供保本保收益承诺,定期向刘文英支付固定收益,且承诺固定期限内张铁柱向刘文英回购股权,双方的合同名为定向增资投资协议,实际上系天种牧业通过短期让与天种牧业公司流通股份的形式取得了刘文英出借的融资款。按照《定向增资投资补充协议》约定,张铁柱应对天种牧业公司的还款义务向刘文英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二审法院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

关于涉案法律关系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涉案定向增资认购协议约定的回报方式为“实际注资额全部到账的次工作日,按照投资额的年化10%(税后)收益以现金发放,发放日期为每年51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发放。刘文英同时享有回购请求权及决定权。”从上述约定可知,各方之间所签订的协议名称虽为定向增资认购协议,但从协议中关于固定收益率、固定利息支付期间及回购条款的约定来看,天种牧业系通过短期让与该公司流通股份的形式获取刘文英的款项,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由刘文英出资成为天种牧业的股东,而是由刘文英出借款项给天种公司、天种牧业支付利息的借款关系,故工商登记资料中的记载情况并不能否定天种牧业与刘文英之间实际上系民间借贷关系这一事实。因此,对天种公司、张铁柱关于“涉案法律关系系股东出资关系”的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律师短评

在不存在可能侵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况下,真实投资法律关系的确定以各方签署协议的约定为准,工商登记不具有确权效力。

值得注意的是,本案履行回购义务的主体是标的公司,法院并未因此判定回购约定无效

 

 

 

 

本资料由锋睿资本律师团队编写,仅供学习讨论之用。

 

联系我们:

 明股实债案例精编

 

 

 

 

0

阅读 评论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