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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美国追寻快乐教育,没想陷入学区房的悲剧

2018-10-12 19:57:03评论

前几天上海一个老同事过来出差,他悄悄告诉我,说老板问他想不想来美国工作,他老婆一听到这个消息超级兴奋的,说这下子可以解脱了,不用纠结于天价的学区房,不用纠结于幼升小的考试,不用纠结于孩子的学习压力了!虽然老婆很high,但是朋友却有点犹豫,美国学校有传说中那么好吗?这边的生活有传说中那么轻松吗?

朋友的一番话勾起了我对这几年美漂的回忆,为了憨憨的学习,我也曾学孟母三迁。美国的求学生活,跟你们想的可能很不一样呢!

当初我们也是头脑一热来的美国,反正年轻嘛,闯一闯没什么不好的,可是来美国的第一天就傻眼了,因为,这里的房租好!贵!啊!

那是2012年底,房价还没有现在这么变态,但房租已经奔着2000美元去了。这对习惯于换算成人民币来衡量的我来说已经觉得很夸张了。选来选去,我选在了硅谷东边的一个地方,开车到公司大约20多分钟,房租在1300美元左右,折算成人民币将近9000元,这还只是一室一厅的规格。

这就是我们当初住的户型图。

来美国追寻快乐教育,没想陷入学区房的悲剧

有人会说,不就1300吗,可你们挣的是美元啊!没错,虽然我们挣得是美元,但那时候年薪也就10W出头,而美国税赋、保险费用都高得吓人,把什么个税、医保、养老金、ESPP(公司的一种股票福利)一扣,每个月到手也就4000美元出头,这1300的房租就真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不过尽管房租挺高,但和硅谷别的地方比起来还是低了不少,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房租低有低的理由,因为美国的房子也是分学区的,咱这不是学区房,所以自然价格“便宜”了!

加州的公校都有排名,满分是10分,分数越高就表示学校越好。下面这张图是当时家对口的小学,综合分数只有6分,刚刚是及格线。表里面也能看到学校的具体评分情况,我最看重的就是教育质量了,可偏偏学校教育水平低得不行,你看Academics这一项,它的测评分数(TestScores)只有6分,真是少得可怜。

在国内一直都觉得美国学校怎么好怎么好,看到对口学校竟然这么低的分数心里真是吃惊的不行,完全出乎我们意料之外。

接着我们又仔细研究学校的情况,在Race这一项能看到种族的分配。学校里西班牙裔(绝大多数都是墨西哥人)高达54%之多,亚裔才占27%。而墨西哥人是出了名的不爱教育,他们的成绩很低很低,均分只有5分,直接拉低了学校的总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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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甚者,这里还显示了家庭的收入构成,51%的家庭属于低收入家庭,而低收入家庭的分数普遍都非常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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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学校好坏的评判标准很大程度上是看学校里面的学生组成,现实一点来说也是看学生的家庭情况。如果亚洲人多的学校,对学习很重视,考试成绩好,自然把学校的成绩拉高。但是西裔、非裔家庭收入普遍都不高,常年在温饱线挣扎呢,当然顾不上什么教育了,所以学校如果西裔、非裔孩子比较多的话,那么学校的学习氛围肯定很一般,而教育质量一定会降低的。

当时看到这个分数后,心里瞬间凉了半截。憨妈经开始焦虑了,“没想到,我们进了一所墨西哥学校... 快搬!快搬!憨憨明年就要上幼儿园了,我们要换学区房!!!”

于是等一年合约到期后,我们赶紧搬离了那个地方,因为憨憨正好到了美国Kindergarten(幼儿园)入学的年龄,我们要抢着开学前赶快给孩子报上名。

公司的同事们给我推荐了硅谷南面的一处地方,那里是传说中硅谷最好的学区之一。这回找房子我学乖了,房子先不急着找,咱先看学校!

我们物色了一处学校,综合分数高达9分,尤其是学术教育那一项,竟然是10分的满分。憨妈看得笑不拢嘴,简直太适合我家娃了。

再细细看这所学校的人员构成,90%的学生都来自亚洲,不是印度人就是中国人,偶尔夹杂着些越南、日本、韩国的孩子,连美国人在这里都是少数民族。

来美国追寻快乐教育,没想陷入学区房的悲剧

老婆想都没想,就它了,然后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在圈子的范围内找房子。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学校是很好,可是学区房的价格也是很“美好”。

那个区域的房价正常是下图中这样的。

来美国追寻快乐教育,没想陷入学区房的悲剧

第一次老婆给我看价格的时候,我还笑笑,说不贵,不就20多万吗。结果憨妈冷冷地提醒了我,“大哥,你少看了一个零 …”。原来好学区的房子基本上都是200W美元起步的!

好吧,买不起,那么我们租吧!美国上学有个好处,就是在学区房租房子住也能上这个学区。于是我们放弃了买房的念头,转而看出租屋。这样压力应该会小很多吧,我想!

学校附近还真有一处不错的公寓,我们很兴奋地过去踩点。

小区环境不错,但房子明显很有点年代感了。

来美国追寻快乐教育,没想陷入学区房的悲剧

在里面逛了一圈,遇到的不是印度人就是中国人。后来才知道,就是因为学区好,所以很多工程师家庭都会来这里租房子住(硅谷的工程师很多都是亚洲人),有些家庭还会几家合起来一起租一套,这样能减轻点生活压力。

在参观完样板屋后,憨妈和我连声称赞“满意满意”,可是一问价格,顿时傻了眼,原来学区房即使出租也比非学区的房子贵好多好多,我们租房子是3年前,那时候一室一厅的价格是1700美元左右,就这价格每年还以10%的速度递增着,呃,怎么工资涨幅没那么快… 不过即使10%的增幅,你也不能不住,因为这已经是对老住户格外优惠了,如果是新人过来入驻的话,租金比这个要高的多。

这张图就是我们当时入住的户型。

来美国追寻快乐教育,没想陷入学区房的悲剧

我刚查了一下公寓现在的租金,就我原来住的一室一厅,现在已经涨到2445~2995美元的价格,真心太贵了!

来美国追寻快乐教育,没想陷入学区房的悲剧

还好我们当初租得早,房租那时只有1700美元,对比一下我在非学区租的1300美元,一下子贵了30%不过毕竟是学区房,儿子可以上好学校了。憨妈也很欣慰,她教育我,“再苦不能苦教育”。于是她连新衣服、新鞋子都很少买了,化妆品也买得少。我有点心疼老婆,每次劝她买衣服的时候,老婆都笑着婉拒,“现在出门不是去学校接娃就是去超市买菜,又不上班,要新衣服干啥!”,听得我心里一阵酸楚,更是一阵感动。

虽然房租很高,但是房子却很紧俏,当时我们去看房的时候只有一套房有剩,还得一个月后才能入住。工作人员好心提醒我,“最好现在就得决定,否则迟点这套房也会被抢走的!”,于是看在学校的份上,我们咬咬牙,当即签了合同。

签完租房合同,我们立刻马不停蹄地奔到心仪的学校去给憨憨报名,可是办公室看了我们的合同却说,她们的规定是必须住在房子里后才能报名,因为我们一个月后才入住呢,所以得一个月后再来报名吧!

我很忐忑地问,“那报名紧张吗?”

工作人员很同情地看看我,“现在还有一点名额,但不知道一个月后怎样,只能wish you good luck!”

万一一个月后没报上名,该怎么办啊?老婆一下子充满了焦虑,一个劲地埋怨我当初为了省钱没有住这里的学区房,如果早一年住进来就没烦恼了!我也很后悔,如果花了这么高的房租还上不了这所好学校,岂不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更重要的是,每天晚上就甭想睡好觉了…

就这样忐忑不安地熬过了一个月,到了新房子可以入住的第一天,我们压根就没去公寓办交接手续,而是一大早8点多钟就守在学校办公室门口给憨憨报名。

前一天晚上我压根就没好好睡,我把学校的报名要求都给打印出来,然后将要准备的资料一项一项地捋了一遍又一遍,护照?带了!租房合同?带了!疫苗接种表?带了!…就连做梦我都梦见去给孩子报名,可是大门紧闭,没人搭理我们,就在我咚咚敲门的时候突然惊醒,一摸额头,一身冷汗,还好只是一场梦。

 

憨妈也没闲着,因为不晓得美国这种名校要不要入学面试,老婆还给憨憨专门从国内买了什么幼升小、智力测试的书刷了好几本。开车去学校的路上,憨妈还模拟老师让憨憨来个英语自我介绍,就这个介绍,短短一个礼拜老婆已经让憨憨练习不下十遍了!

到了学校办公室,老师接过我们的报名表,在她们的系统里搜索着。老师每敲击着一次键盘,我的心就会颤抖一次。虽然时间很短,但我仿佛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过了几分钟后,老师缓缓抬起了头,露出点微笑。我的心顿时跳到了嗓子眼,我摸不清美国人的微笑,有时候是恭喜,有时候是礼貌性地婉拒,NO!千万不要是后者啊!

老师温柔地告诉我们,你们很幸运,正好还有最后一个位置!过段时间来上学吧!

直到那一刻我的心才放了下来。憨妈对这突如其然的惊喜还有些不知所措,她反复和老师确认,真的没问题吗?孩子不需要面试吗?老师很肯定地点了点头,这里没有面试,是按照报名顺序先到先得的!

我们千恩万谢、欢天喜地地走出了办公室,结果门口遇到一位韩国妈妈,她一脸愁容地跟我们说,她们也是看中这个学区的好,刚租了学区房,今天特地赶来给孩子报名一年级,没想到名额满了没报上,要被调剂到别的学校了… 我们在安慰她的同时,也暗暗庆幸自己好幸运,竟然占据了最后的一个名额!

以前在国内的时候,老是听到外面传说美国学校有多么多么的好,美国孩子有多么多么的轻松,家长有多么多么的省心。可是等来了之后才发现,这不是和国内一样吗!我们国内有天价学区房,这里也是一样;我们国内为孩子进入好学校殚精竭虑,这里也是少不了操心;我们国内看重学校里家长的素质和氛围,这里也同样看重。

在儿子上学之前,我其实挺佛系的,对“好学区”的概念也嗤之以鼻,教的东西不都一样吗,就看孩子自己的悟性了。可等孩子上学之后才发现,好学校还是很重要,我不求教育水平顶尖,但至少教学质量要过得去吧。特别是看到美国那个学校评分,当一所学校的学术教育质量只有5、6分水平的时候,很难保持一颗平常心,真不忍心将孩子放到这种学校沉沦下去!

前段时间收到憨憨学校寄送的成绩单,这是上学期加州教育局对每个孩子做的测评报告,儿子的英语和数学在这里面都是TOP的水平。

来美国追寻快乐教育,没想陷入学区房的悲剧

看到这份成绩单,老婆长长地舒了口气,虽然生活不易,但这或许这就是对我们孟母三迁最大的回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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