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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下”、插柳、寒食节

(2018-11-01 04:3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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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足下”、插柳、寒食节

“士甘焚死不公侯”的介子推

金伟忠

割肉奉君尽丹心,但愿主公常清明。

柳下作鬼终不见,强似伴君做谏臣。

倘若主公心有我,忆我之时常自省。

臣在九泉心无愧,勤政清明复清明。

这是晋国忠臣介子推临终前写给晋文公的遗言。

据《左传》、《史记》记载,春秋时,晋国的介子推,为人正直,是位有名的忠臣孝子。晋国的公子重耳,为躲避后母骊姬的陷害,携介子推等大臣逃离晋国达19年之久。

有次,他们途径卫国,在一座山里迷了路,饥不能行。众臣争采野菜煮食,唯重耳不能下咽,饿得头昏眼花,再也走不动了,竟绝望地仰天长叹:“重耳一死事小,唯恐将来吾国之百姓难康乐了。”忠臣介子推听到重耳在绝望中还时时惦念着百姓,心想应尽心辅佐重耳,便躲到静僻处,咬紧牙关,在自己的腿上割下一块肉,煮成汤让重耳吃。重耳问:“哪儿来的肉,还有吗?”介子推提起裤腿说:“肉从腿上来,公子喜欢吃,臣愿把整个腿肚割下奉君。”这时,重耳望着介子推血淋淋的腿,感动得流下了眼泪,并说道:“你这样待我,将来我何以报答?”“我不求公主的报答,但愿公主不忘重耳的一片忠心,做一个清明国君。”介子推答道。

公元前636年,重耳在秦穆公的帮助下,结束了19年颠沛流离的流亡生活,回到晋国即位,这就是历史上的晋文公。重耳执政后,在重赏流亡中跟随他的群臣时,竟忘掉了介子推。介子推的邻居解张得知此事后,力劝介子推去找晋文公说说自己的功劳,然而他坚决不从,说:“我宁愿终生贫困,也不愿贪天功为己功。”便背着母亲隐居到绵山之中。后来有人写了一首诗,贴在晋文公的宫门上。诗曰:

“有龙矫,顷失其所;五蛇从之,周流天下。

龙饥乏食、一蛇割股;龙还其源,安其壤土。

四蛇入穴、皆有处所;一蛇无穴、号于中原。”

晋文公见诗后,才想起介子推,感到非常内疚,即刻亲往绵山访求,但介子推死活不愿出来相见。晋文公深知介子推是个孝子,决定举火焚林,以为介子推为了保全老母的性命,总会出来受封。未料介子推很有骨气,宁死不肯出山。当晋文公再次上山寻找介子推时,发现死去的介子推背着老母紧紧地靠在一棵烧焦的大树上。此时,晋文公望着介子推母子俩的尸体,躬身下拜,不禁放声大哭了一阵,遂令人将尸体安葬。这时晋文公发现介子推脊梁堵着的柳树洞内有样东西,掏出来一看,原来是一片衣襟,上面用血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那就是本文开头的那首诗。

晋文公看罢,把血书藏入袖中,并带回了一截焦树。为永远怀念、敬服介子推,事后,晋文公用焦木制成了一双木屐。每当他看到那双木屐时,常常叹息地说:“悲者足下”。从此,“足下”便成了亲近、崇敬、怀念的意思,也成为对他人敬称了。晋文公为了纪念介子推,下令在绵山上建立祠庙,把绵山改为介山,还将绵山上的县更名为“介休县”,并以放火焚林的那天定为“寒日节”,每年此日禁忌烟火,寒食一日。次年的寒食节,晋文公又率群臣来到介山,寒日一天,并素服徒步、登山祭奠。说来亦奇,那棵被烧焦的柳树竟奇迹般地复活了,那千条绿枝,随风摇曳。晋文公恭敬地走到跟前,小心折下一根柳枝,编了一个圈儿戴在头上,群臣见此,也折柳插头。

晋文公还把介子推的血书时时袖在身边,作为治政的座右铭,终于使晋国成了五霸之强国。安居乐业的百姓们为纪念介子推母子,每年从寒食节起,连续三日不忍心生火做饭,只好冷食,第二天是清明节,人们还用柳条编成圈戴在头上,把柳枝插在门上,以表示怀念这位“割股奉君”、“功成身退”、“士甘焚死不公侯”的忠臣——介子推。

据《荆楚岁时记》载:“去冬节一百五日即有疾风甚雨,谓之寒食,禁火三日。”以此推算,寒食在清明前一天,由于清明与寒日节相距一天,古人往往又将寒食的活动延续至清明,久而久之,人们便把寒食节与清明当成了同一天。实际上节日与节气不同,节气是时序的标志,而节日带有某种风俗和纪念的双重意义。在二十四个节气中,节气俗演为节日的只有清明。即清明这一天,既是指节气,又是指节日。从唐代起,清明节又成了中华民族纪念先人、祭宗扫墓的节日。怪不得民间有“清明不戴柳,红颜成皓首”以及“檐下不插柳,春神绕着走”的谚语呢!

金伟忠2002/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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