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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峰上有“鹅”》

(2019-08-18 18:38:22)
分类: 我的散文

峰上有“鹅”

                  

为了领略一种茶,冒着初秋的炎热登临一座山峰,不是诗意,是刻意。即使戴上太阳帽,即使牛饮矿泉水,也大汗淋漓。有风来,有比城里凉爽的风来,也无济于事。还好,我们所要征服的是一座实实在在的山,何为“山”?《说文》里写到:“山,土有石而高。”

而为了方便行走,中间铺上水泥浆路,后壁杂草丛生,灌木点缀,南瓜穿行其中,金黄色的果实隐约可见。细看,完全可以辨认到红色的沙质土,而这种土透水透气性好,土质疏松。当我放眼四周,发现茶园的特别之处,梯壁和田埂都是一块又一块的石头砌成的,很有规则,看出开垦者的用心,每一块被风雨打磨得黑黝黝的,沧桑老成,是花岗岩。一棵高大的松树下有一个庞然大物,植物相守在一起。是石头藏在青草间,还是青草长在石头边,石头本来的面目怎样?它被凿开的一角露出深绿色,这就是俗称的“青草石”无疑。

好奇的我走进茶园,故意接触土,真的有些不一样,是经过多次反复改良的,劳动人民的智慧高呀!作为一个茶乡人,我是认得眼前的茶叫“毛蟹。”毛蟹茶是家乡四大名茶之一,发源地在大坪。我老家岚亭自然村也有种植,童年时还上山采摘过,今天再相遇十分亲切。

“肉桂,肉桂……”有人在大声说,把我从回忆里拉回来,我们今天就是要亲眼看看家乡另外一种品种的茶。在这之前,对它是陌生的,从未看过它的植株,记得在黄老师家,我们五个《清溪文社》平台编委会成员曾一起品张总送的颖昌肉桂。我记得它香浓溢,汤金黄,细闻有淡淡的生姜的味,这是它的奇特之处。那晚,我们聊了一个多小时,一杯一杯地喝,到最后依然浓郁,清亮,满口生津,真的很耐泡。

“你看,你看,这就叫做歪尾。”他在说,我在听在看。此刻我们在齐腰的茶树间,就像立在绿海中。这树,叶子像椭圆,青而淡绿,叶肉比毛蟹茶厚,叶的边缘犹如波浪,还有小小的齿,叶尖稍钝。我伸手一摸,觉得它很柔软,不敢比喻说成是海绵,应该像襁褓里的脸蛋的那种细润柔和。“肉桂茶十分贵气,产量很低,只要一遇早寒基本上没有什么收成,属稀有品种。” 世富自然村人世代制作这种茶,就这个山头的茶才有这特性,据说移到别地种植,“生姜”味就无影无踪。独特,甚至神奇,难怪山顶一块“石碑”如此的傲然,把我们的激情再次拔高。

绕过较陡的小路,转个弯,扒开草木,顺着没有修整的山路,快走百来步,就到顶了。山顶似乎没有什么神奇之处,有石头,有低矮的灌木,有灯芯草,桃金娘,我不认识的草木居多,石头也很平常。我们的注意力集中在“石碑”上。竖排“肉桂”两个字,隶书,红色,大气,两旁是一副五个字的对联,横排第二排写着“发源地”,第一排的内容是“始于1636年”。我说“肉桂,好悠久。”张总并没有因为我的赞叹而惊喜,而夸夸其谈。他淡淡地说:“我也没有把握,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这也不是胡写的,是神的明示。”他告诉我,按照当地的风俗习惯,世富自然村的村民请神明示,他也在现场,这里就不详述了。我说:“茶是天、地、人、种的和谐,茶是大自然恩赐的奇树。我想可以说,肉桂是天赐的神树吧。”他听罢有所释然,指着旁边一块石头讲起民间传说,它俗称“狮子石,”惟妙惟肖。就在我们围着听得津津有味的时候,有人在石头缝看到了三棵老茶树,问是不是肉桂,得到是肯定的回答。这三棵茶树,看上去,老态龙钟,枝条上着生青苔,还长着一种叫剑兰的蕨类寄生植物。它们怎么在这里,无从得知,但茶农们几十年来精心呵护,没有人随意干扰,像爱护自己的生命一样,是它们心中的“肉桂母树”。

站在高处,海拔1038.4米,300多亩家乡独一无二的肉桂茶叶基地就在眼前。无限风光入眼来,茶园,群山,村庄,清新的空气,天空的蔚蓝,白云的飘逸……

就在我们合影的时候,就在我们面前,蜻蜓低飞,蝴蝶翩跹,是在欢迎我们,是在制造神奇,我们不得而知。此刻,云深也知处,张总指着不远处说,我的家和茶厂就在那里, 到我家吃“肉”去。

车子穿过街道,穿过民居,在一栋小楼前停了下来。我们嗅着茶香上楼,就在顶楼,别有一番天地,四野开阔,茶香浓郁。一杯又一杯的肉桂进入我的体内,这是一场眼、鼻、咽喉、内心、脑海的演绎。

还有一个又一个精彩的瞬间,还有张总一家的热情和对肉桂情有独钟的激情。三代茶人,家脉相传,锐意创新。品“肉桂”,有福气,润喉润心润生活。

在阳台,山风拂面。茶香人家和千年古杉就在眼前。茶海明珠,桃源人家。遥看我们上午登上的山峰,真的像“鹅”的头,栩栩如生,这不是普普通通的“家鹅”,是优雅、高贵、圣洁的“天鹅”。把这种数量少,品质佳,弥加珍贵的茶称为“鹅肉”,这是天作之合,大自然的馈赠。匠心独运,人间极品。这能远走高飞的“茶”,已抵达马来西亚等异国他乡。

青山绿水出好茶,峰高任鸟飞,“鹅”振翅,万里长!

                                  2019,8.15

                                  2019/8/18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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