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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宪敏山水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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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吐太行——读窦宪敏的山水画

(2010-07-21 14:3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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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分类: 评价

吞吐太行——读窦宪敏的山水画

    中国的山水画有着悠久的历史专统。它是中华民族“天人和一”的世界观的反映,更是人们亲合自然、含道映物的产物。唐代张璪的“外师造化,中得心源”八字诀实为中国画的无上大法,历代的名家巨匠莫不遵依这个大法而有所成就。我的理解,“师造化”与“得心源’正是一个演进次序,人们只有先“师造化”,然后才可能“得心源”,这是处理好主客体关系的至上要求与关键。还有另一层意思,“师造化与”得心源“是一个辩证的关系,两方面相辅相成,不可执一,因为他们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不师造化,心源无所得;只师造化,而不能中得心源,也是不完全的。依我的看法,前者易落于自然主义的照抄自然,成为自然的奴隶,而只强调后者,又易坠入主观主义或概念主义的表现怪圈,闭门造车。历史地看,中国山水画的发展至唐代而兴盛,至五代两宋而灿烂,臻至了艺术的一个历史颠峰。而五代两宋的山水画成就的一大表现恃征既是在再现中表现,再现而内含表现,表现不脱节于再现。即使是史称“山水一变”的元画,仍然是将再现与表现合一,只是相比于宋画更倾向于所谓表现而已。

     窦宪敏便深会于此。作为一位太行山“土著”,可以说他是太行山水养育而成长起来的,没有太行山的山山水水,便不会有窦宪敏的“肉身”的成长,然而,更重要的是,没有太行山的山山水水陶冶养育,便没有窦宪敏的“灵魂”——主宰其形体并生成其绘画艺术的那份心志与灵性。毫不夸张地说,太行山水这个自然大造化“造”了画家窦宪敏。他是朴实真诚的,扎根于太行风光,以太行山为师,跪拜在浩伟的北方大山足下,数十年不移其志他是勤奋不懈的,“一手伸向传统,一手伸向生活”(李可染语),在崇山峻岭中,在茂林原野中,在晨昏晴雨中,在历代画卷中,在眼中太行,心中太行与纸上太行中不断观察、领悟、体会、摸索尝试,试图走进巍峨太行又能超越自然太行——画出意象中之美好太行!

     窦宪敏生长在太行山下的河南辉县,在对自然太行的了解中,他当然是得天独厚的。从幼小时期的迷恋绘画,到一步步的登堂入室,窦宪敏所呼吸吐纳的都是太行山风。因此他的太行题材山水画,一山一水、一石一树、一房一舍,莫不浸润着他对山水自然和家乡原野的深情与谙熟的乡恋。亦因此,他臂秉承了太行山水的质朴、厚实、坚韧之气,为山水画探索勤奋不已:而致成窦宪敏山水画成就的另一个重要因素,便是他有幸获识张仃、侯德昌等画界名师而备受青睐和   指点的特殊机缘。是中央工艺美院的侯德昌先生在他学画的早期发现并培养了他,引他走上了一条坦途,初步形成了自己的山水面貌并创作出了一批习作。尔后,他又深得著名画家张仃先生的亲炙,点拨锤炼.殷殷垂教,大力提携,深刻地影响了他的山水画风格并热情地肯定了他走写实山水画的道路。如果没有这种机缘,也许窦宪敏还要走不少弯路,还要摸索一些年月。人们常说:“天才、勤奋和机会是一个人成功的三个要素。”确乎其然。这三者缺一不可,至少从窦宪敏的从学山水历程与所取得的成就来看是如此。

     窦宪敏的山水画从总体上而言是由师法宋画山水的可以称为写实性山水画。古人说“真境遇而神境生”。他的画先求写出太行山之形质、进而求写出太行山之气象与神韵。我们欣慰地看到.他已经在写实状貌与传神画气方面卓然有成。他的山水画很好地再现了太行山水自然风貌与磅礴气势,吞吐大块.饱满浑厚,一派刚健刚健笃实之美。如《太行暮秋》、《太行秋岚》、《春梦》、《金秋》、《夕照太行》、《太行幽处》、《转战太行》等一批巨幅力作,无不给人以大气磅礴的美感。可以看出,窦宪敏在学习借鉴北宋山水特别是师法范宽、李成、郭熙等诸家山水骨法时的深入程度。其画重质、重形、重骨、重势、重结构、重线条,以形传神,很好地表现北方山水的刚健特色:因此,他的山水不落轻薄,而尚苍茫雄浑,大大方方,由中正正。具有北宋山水精神。从绘画语言上说,他的丘壑(结构)与笔墨(语言)并重,既重视再现真实的太行风貌,又努力于笔墨语言的强化表现,已颇见实绩:如《太行幽处》的丰茂中便不乏对南宋山水如董派画法的借鉴,甚至也有对清人龚贤的参习。他的画风来自太行山的真实形质,以苍厚、骨力、坚实取胜,但他也十分善于变化,即重视表现太行山水的厚重刚正之美,又重视表现太行山的春秋变幻与晴雨晨昏的不同美感。如《太行雪图》的凝重老辣的笔墨,如《秋山图》的空朦幽远的意境,如《山魂》的泼墨大气,如秋天的衣裳》的清新的生活气息,如《遐思》的形式立意,如《一年容易又秋风》的田野风光,如《山中农舍》的朴实自然......,如《山雪》的生动灵活,如《山骨》的浑莽,如《溪月》的幽谧,等等,皆是因景生情,因情立意,因意而运用不同手法、语言的佳作。

    我以为一幅画的成功,必离不开“意”与“言”的双向调节与高度把握。李可染先生说:“意境是山水画的灵魂。”传统画论也说“意高则高,意远则远,意深则深。”可见一画之立意,乃是为山水安魂定魄,是统摄全幅的灵魂。故画当先立意。而再好的立意也必须通过“言”来传达。所谓“辞能达意”——就绘画而言,即传统所标榜的“笔精墨妙”者是。因此,好的画作,必笔墨语言精当美妙,贴合立意而令人玩赏不尽。窦宪敏的山水画,以太行山为题材,意在太行山水间,自不必说,重要的是,他正在不断创作和形成自家的语言之路上勇猛精进,以超人的实力显示了他的非常的艺术才华。如《深秋》一画,山石草木苍郁深化,色墨淋漓,风格绵密蕴藉,别具一种深幽的意境与笔墨语言的魅力,是一件难得的北派山水的上品。而《秋兴》中近景秋树的生动感,又必然是从写生中才能获得的造型。只有自然最伟大、最神奇。任何有造就的画家都不会轻视接受自然给予的灵感与启示。窦宪敏的山水造诣也证明了这一点。

窦宪敏“吃”进了太行山水,而“吐”出了太行山水画。其画作的大气沛然,云烟苍茫,正是太行的真实神韵。尽管可以不必讳言他的山水画目前觉得“师造化”有余而“得心源”尚嫌不足,但是,凭他的扎实基础与勤奋努力,他的山水画将会在不远的将来更上层楼的!

当我们面对《太行秋色风景异》与《夕照太行》这样的北方山水画时,似乎要被那种山水精神所吸引、所感染、所陶醉,不禁神往于自然世界的奇瑰雄伟,而肃然起敬。因而我们只有寄望于这些画作的。“造物主”——不断的创造出更加高迈的山水气象吧,可以让喧嚣的现代都市众生有一个审美的视觉世界足以浪漫地栖居。

1999年12月于京城

化蝶堂寓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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