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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杂谈《老舍曲艺文选》

(2011-01-05 23:5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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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艺

相声

老舍

分类: 万象归春

[注]:严格说,以下的文字不是当年的读书笔记,因为这笔记并没有善始善终;更称不上是某书的提要,鱼无法总括自己的读后印象。这只不过是由原作的一点微言而漾漾出去的随感,也有人说这叫“碎碎念”,故名之杂谈。略有修葺,内容无改存照。

 

    《老舍曲艺文选》完成编选工作是1982年,距离1938年他从事曲艺创作已经有半个多世纪了。从一篇篇的写作、发表到结集出版,这其间的风风雨雨除了当是人很难明白的。当然,他没有看到这一天,1966年8月24日,他永远地离开了我们。留下了这许多的精神财富,也留下了许多的遗憾。

 

    老舍深爱曲艺,这门民间的艺术形式。他因此也成为中国近现代文学史上为数不多的有此“癖好”的作家。他为了给曲艺正名,不惜直言批评很多同行,“可是,有些”,他为了爱听常听的评书《施公案》,戏言打醋时差点把瓶子当成黄天霸的斤镖扔出去。他为了解放初那些差点让政治给弄没了饭吃的相声艺人,改写、创作了《维生素》、《假博士》、《八九十枝花》等新相声。这就是老舍,一个可爱的北京作家。

 

    老舍提供了很多曲艺的信息,因为他从小就听节目,主要是诵说为主的,像评书、相声。像他提到王府供奉和一般艺人讲《施公案》的不同,他们不讲《攻打凤凰山》等热闹的大块书,专捡冷段子去描述人物的心理和地方的景色。甚至评价他们的手段逼近新小说了。(《制作通俗文艺的苦痛》P11)。这种艺术区别,和清门相声和“河道混门”相声意思是一样的。我也相信老舍说的,因为清末是有一批这样的发烧友,这从子弟书中就能看出他们的文采。

 

    莎士比亚的伟大,并不是我们自己的伟大,我们大可不必拉着何仙姑叫舅妈。……我们的伟大,……在以莎士比亚创造英国伟大文艺的气魄,去创造我们的伟大文艺。……应自尊自信,立志写出自己的好作品来。

我们的责任却是用俗话传达高深的思想。

 

    提出把文章写通俗了的方法:

    用白话去描写人物、风景等一切,而不止是描写对话。(《怎样写通俗文艺》)

    《习作新曲艺的一些小经验》,要写鼓词,就要去和艺人学一两段鼓词。此后,是学习断句,辙韵是最难的,一开始用宽一些的辙;在描写上,人物忌讳夸大,景物忌讳泛谈,写景最好配上故事。

 

    老舍的创作,往往人们拿何迟跟他比。的确在五六十年代,这是文人带动艺人艺术创作的两个典型。我曾听到过相声演员感谢何迟给了他们饭的话语,当然也听到过有的名演员说老舍写的相声跟何迟的没法比的话语。我觉得老舍不懂得幽默、风趣是不可能的,如果有人说这话他一定是在耍幽默。可是却也存在他创作的相声跟他的散文、小说,幽默程度不一致的现象。老感觉他放不开,我想这是文字本和演员的脚本,甚至是每次的演出不同的问题,也是我们的眼睛和耳朵对传达幽默信息的方式接受上的差异。所以我一直认为,搞语言研究的人要读一些生理学、心理学的书籍,只是我还没有身体力行。在《新文艺工作者对戏曲改进的一些意见》中,我找到了老舍对这一现象的解释:“文人们所写的相声,只求足供艺人们的参考,也就够了;艺人们会替文人把它慢慢修改好了的”。这里,他还有后半句话要说,就是当务之急要保证曲改部门能经常和艺人们的联系。换言之,这就不是艺人们自身能够做得到的。我们看何迟的相声(包括其它曲种)的文本,并不是像马三立、苏文茂等演的这般精彩。因为我们都只看到了两个人的侧面罢了。但是我们也不能不感谢他们二人在曲改、创作两条路上迈出的步伐,他们承袭了文人、艺人结合的传统,也开启了后来者的思路,只是我们今天弄得没有声色罢了。

 

    关于相声的分类:十二年后,老舍先生的认识又不同了,加了讽刺和歌颂两种,合并了贯口和口技,去掉了书史。可是我们的很多评论者在引用老舍关于相声分类的例子时,看不到十二年的变化,更认识不到他说的重点,剩下的只有照抄了。

 

    《多编好相声――在相声座谈会上的讲话》“我们的相声段子,大概可以分这么几种:一种是纯粹逗哏的;…… 第二种我管它叫纯粹技巧表演的相声。像绕口令,贯口活;………还有一种,就是讽刺相声;第四种是歌颂的……”

 

    第一种,老舍举例是《羊上树》。的确,这是北京老艺人常演的节目。老舍认为它里边没什么思想,但技巧不少。像老舍也和梁实秋演过《洪洋洞》,虽然是腿子活,但也是这类的。讽刺的相声,老舍旨在提醒人们不要对号入座,有些相声的讽刺是泛化的,有些根本没有讽刺的意思。所以他写了《八九十枝花》来辩解。关于歌颂相声,要多说两句,因为至今引起不少的争议,不论是演员之间,还是听相声的发烧友之间。老舍这里很宽容,编什么不重要,讽刺、歌颂不用吵架,“编得好就行”。“我们应当继续掌握老的技巧,随时增加新的内容,叫这种艺术不断向前发展。”

 

    具体的操作“老年人搞讽刺就方便,因为对旧社会的世态炎凉都知道。年轻的呢,年富力强,腿脚灵活,有条件多跑,下厂下农村,看见的新事物多。这就应当各用所长,各尽其能,创作新段子。”我认为记住先生这段话,远远比摘出他对传统相声四种分法,更重要,更有现实意义。也是方便教学和实践。

 

    他对于演员也提出了希望,“尤其是我们天津的、北京的演员,因为这种艺术出在咱们这俩地方。上海和广州的人不写相声,情有可原”。这里边有点名的,也有没有点名但能看出名堂的。“老先生里边象谭(伯如)先生就可以把你的旧日生活写出来,你当初学艺的种种苦处,也可以编成段子说嘛,说的又逗人笑,又叫人难过,你自己说者也更有感情,也叫年轻人多知道点他们不懂的事……” 只可惜这样的建议,除了天津做了一些,北京几乎是零。世事变换啊,有些不是人能去把握的。对于年轻的演员,“跑的地方多一点儿,到生活当中去的机会多一些,喜欢写歌颂的,那就写吧。”看得出来,老舍在有生之年还是对相声的希望存有信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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