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大姜
大姜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828,172
  • 关注人气:1,919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谁看过这篇博文
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转载]裘锡圭:谈谈进行古代语文的学习和研究的一些经验教训

(2012-03-08 22:00:13)
标签:

转载

分类: 书画论

1  关于打基础

   要学习研究古汉语,首先记录汉语文字的形音义要能够掌握,当然指的是现在看的古书,当然比如研究商代汉语那么要看甲骨文金文,是进一步的事情。但事实上有许多字至今谁也搞不清楚,但是一般的要争取掌握。要掌握好象很简单,其实不能掉以轻心。汉字是很难掌握的一种文字,过去有一种论调说汉字落后,我们汉字没有形成拼音文字是因为封建社会长期停滞。这些说法现在都不相信了,应该说汉字还是适合于汉语。到目 前为止汉语这样的语言,恐怕只有汉字这样的文字体系才能相适应。我们应当承认,由于汉语的特点决定了汉字的形式,汉字确实比较难掌握。那么我们就应该尊重这个事实,战战兢兢、认认真真地来学习。 

首先讲讲字形。关于打基础第一就是辨明字形,这几个是我自己的错误,所以说"谈谈经验教训"首先是"",从甲骨文看就是两个手用簸箕把孩子扔掉。当然有古代的民族背景在里面。""这样写是正确的,但是长期以来我写这样一个字形 "把中间部分错误写成世界的世。"偶尔"我在很长一段时间写成"偶而",甚至在我的《文字学概要》里面也有痕迹,里面已经改了,还有个别没有改掉。这是我自己的例子。可见社会上也好学术界也好汉字掌握得不好的情况相当多。

第二个例子就很一般了,首先是""yi2本义为"屋子东北角",和""字形很近。宦本来表示到别人家里当臣仆,宀示房子、别人的家,下面就是臣仆。这两个字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因为形近出错,在印刷品里很常见。明代有个学者、文学家叫赵宧光,常被写成赵宦光",他在明代是为数不多的研究《说文》的学者,有一部著作叫《说文长笺》。有些讲文字学的书就要提到他,按道理说文字学的书不应该有错字,但还是印成"赵宦光"""错成""还容易理解,因为""字太偏僻以后不用了,但是70年代以后有一个现象,""字印出来变成""字,这就更奇怪了。以前有一位外交家宦乡,写过一部书《二千年间》,他死的时候报上登出来就变成"宧乡"了。我现在看到有些书《官宦人家》之类也印成《官宧人家》,这比较奇怪了。这说明现在很多人""字不认识,连""字也不认识了。

再下面一个例子或许更典型一点,清代有个大官大概嘉道年间人,较早提倡宋诗,在文学史上有一定地位,所以在《大百科全书》里有他的条目,他叫祁寯jun4藻。《大百科全书》里就印成"祁雟xi1"""本从""""转个角度。这个字形比较少见,简化字就写成""。简化字方案把""简化成携,混用了。《大百科全书》是否是排印错误呢?不是,因为它后面还注了音xi1。还有把它写成从""也是不对的。汉字简化以前就有把两个字混淆的,因为雟太难写,《说文》说法从口内声ne4

清代阮元主编的《经籍籑诂》,籑,从食算声。《说文》:籑,具食也,就是把东西列出来,叫籑。引申为编撰的意思,好多小学家都讲,撰,后起字,还有馔同理。我举了一个例子《汉书·刑法志》"删定律令籑二百章。"但是我们可以看到,很多书错写成《经籍纂诂》,包括研究小学的学者,这就很不应该了。

閒,原来指门缝里看到月亮,表示有空间间隙。空间引申为时间上有空,变成空闲,所以""既读jian1又读xian2。后来怕混淆就造了从日的""来表示空间,从木的""来表示空闲。现在就麻烦了,稍微古一点的书就不知道读xian2jian1jian4哪一个了。我举本很有名的书孙诒让的《墨子閒jian4诂》,很多资料包括中华书局的介绍,都印成《墨子閑诂》,好像孙诒让没事做了,就注《墨子》搞点训诂。孙诒让用"閒诂"是有来历的,汉代许慎给《淮南子内篇》做过注,就叫《鸿烈閒诂》,按照孙诒让的序说这是读书得间的""至书本中的一些问题,提出来解决。一些地名人名也如此,松江有个比较雅的古称"云间",有些书里就写成"云闲";《史记·货殖列传》有个人叫"刁间"有些书也变成"刁闲"。这还是一般的书里的例子。

下面举两个例子,有些大学问家也把字认错的。"""",《说文》里说""象长骨,说实话我们研究古文字的人也看不出来这个说法也未必对。但是从文字偏旁里是可以 看到从歺的有伤残死亡这样的意思,比如""从人从歺。好歹的""现在和歺写法一样 了,据徐复先生研究"好歹"这个词是从蒙古话里传过来的,最早是用一个藏文字母da2这 样的音,一直到《康熙字典》虽然更变了还是和歺两个字。梁启超《从发音上研究中国文字之源》把""的形旁"歹(歺)"声母注为d。显然认为是好歹的歹。沈兼士《右文说在训诂学上之沿革及其推阐》批评说"至于残字从歹,篆作  音蘖(  ),梁氏  从为蒙古文  字(d)大误。"e4读为nie4也是可以的,因为本来是疑母字。郭沫若作为一名古文字学家,他的古文字著作都是清稿以后影印的,我们也能看到他会 写错别字,而且不是一两个。他的金文著作里把""写成"";假借的假,右边的偏旁来源不明,他写成""旁;《石鼓文研究》里"沔水"""右边写成""。一直到现在,简化字推行后引起新的麻烦,"詞彙"简化字把""""简化成一个字形"",从方淮声。""表示河流会合的意思,""照《说文》的说法和"刺猬"""是一个字,未必对,但的确在古代韵书里读wei4后来没有区别了。""表示汇集跟""有不一样,匯,表示汇集;彙,古书中训为"",有按类别汇集的意思,所以一般编纂类书都作"彙編",但也有例外,比如张相的《诗词曲语词汇释》就做""。这样简化之后,要写繁体就不知道写成哪个字形。产生问题最明显的就是"词汇",当然是后起词,有了语言学后才有这个名词,汉字简化以前都写成"詞彙",没有写成"詞匯"。比较有意思的是没有汉字简化的地方如香港的刊物上两种情况都有。有次我碰到一个台湾学语言的认为这两个有不同含义"詞彙"指一个一个的词,"詞匯"指整体,可见已经混乱。

更有趣的是浙江有"天台山""台州",读tai1繁体字本作""""没有tai1这个读音。现在把简化字复原的的时候变成"",这就很荒谬了,本来就是两个字。更有意思的是台湾的地图也写成"臺州",不用简化字的地方也搞错了。

总之汉字的这些问题相当麻烦,我们中文系的学生一定要掌握这些,要学习研究古汉语更应该掌握。我过去写错别字,现在可能也还写错别字,自己不知道而已,汉语很难掌握。像我这样的人就无所谓了,像梁启超、郭沫若这样的大学者也写错别字。其实像王国维写的有关毛公鼎考释文章也有把《说文解字》里两个字的写成同一个字,比如""声旁是"",表蠢动;  声旁是"",表愚蠢,现在都写成""。毛公鼎里有一个 "王国维写成了""。我这样说,有同学会想学问那么大的人也写错别字,那么我们写几个错别字有什么关系,那要是这样的结果是我的不好了。我的意思就是真正掌握汉字是很不容易的,必须提高警惕少犯错误。

 

 分辨古今词义

古今词义的问题很多书都讲到,比如王力《古代汉语》强调了这一点。比如"走路""",在古代是"疾走""小跑"的意思。又如""古代指开水。事实上有许多看似普通的古书词义并没有掌握,包括编古汉语词典的学者。如""《辞源》等以"黄金"为第一义,又有"金属通称",而无""义。但我们知道古书中如《左传》、《周礼考工记》中"就是指""或者"青铜",黄金称""是很晚的。《辞源》"金石三:金银、玉石之属,常以喻坚固、坚贞。《荀子·劝学》:'锲而不舍,金石可镂'。"这显然是错误的,喻坚固、坚贞当然指硬度较高的金属,金银都是硬度并不高的,显然指古代最常见的铜。

牒,《辞源》:书札授官之薄录讼辞谱牒,唯独基本义没有,《说文》:札也。札,牒也。牒札互训,木札就是木简,竹简为简,木简为札。书札并不是它的本义,手札手简是引申义,至于后面的意思是引申义之外了。""《辞源》说能做"讼辞"讲,它引的原文"讯碟""讼牒"都是和前面词连用才表示"讼辞",牒本身没有此义,又如家谱没有叫"家牒"是因为"谱牒"连称。作为一本古汉语的词典是很不应该的。我要申明这不等于我比《辞源》要高明,我经常翻《辞源》,一个人的知识是有限的,但是它有错误要指出来。编《辞源》的人很多,水平不一,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我所知道的东西和《辞源》比起来是微乎其微的。 止(      )最早就是象脚板,就是现在脚的意思,趾原指脚板。脚趾头的""本来就应该写成手指的"",是引申出来的。后来认为脚趾与手指不同就也写成""""表示脚趾中古就有,但是在上古是没有这个意义的。《汉书·食货志》:"敢私铸铁器鬻盐者,釱左趾"就是指在左脚上钉刑具,当然不是指脚趾的意思。《辞海》""脚指,引左思《吴都赋》:"足趾之所不蹈"。这是错误的,因为""字义和后来的也有转移,"足 """一个字分化而来的原指整条腿,""指脚板,它的解释是不对的。锁,现在一般就是开锁的锁,古代就有,但最早"""链条"的意思,现在还有"锁链""枷锁"用的是古义。有一位很有名的学者,他有一篇文章用实物来解释古代的""他指的是钥匙开的锁,他引古书就不知其古今义,"《三辅黄图》:'飞燕今佽飞之士,以 金锁揽云舟于波上',金锁盖铜锁。能锁舟于水上,其锁必大。……《汉书·王莽传》下:'铁锁琅当其颈',师古曰:'琅当,长锁也',此刑具之锁亦必长大。"很明显指长的铁链,他也搞错。

诡,现在都是坏的意思,古代其实是中性的,不是贬义的。下面是搞古代思想史的人的例子,但往往古汉语并不怎么通,往往误解。《论衡·卜筮》:"鲁伐越,筮之得'鼎折足'。子贡占之以为凶……孔子占之以为吉,曰越人水居,行用舟不用足,故谓之吉。鲁伐越,果克之。……周多子贡直占之知,寡若孔子诡论之材,故覩非常之兆,不能审也。"有一种《中国哲学史》讲王充思想时说:"他指出卜筮完全是人根据自己的主观愿望祈求福佑,关于占卜吉凶,全系人们随意解释。如象同为一件事,子贡占卜得凶,而孔子占卜得吉。乃是因为孔子较子贡有诡论之材。"他显然认为孔子会诡辩,一方面是不理解诡字的含义,一方面也是没有全面地去看《论衡》。《论衡》虽然有"问孔"但王充的立场是对孔子很尊敬的,另外王充是个命定论者,他认为没有必要卜筮,但是并不认为卜筮没有吉凶,他认为吉人去占卜一定得到吉兆,凶人占卜一定得到凶兆。其实诡字原本中性词往往还有好的意义,如《论衡》本书《吉验》篇:"尧体就之如日,望之若云……有殊奇之骨,故有诡异之验。"这个诡异就是与众不同的意思。《论衡·讲瑞》:"然则凤凰、麒麟,都与鸟兽同一类,体色诡耳,安得异种。"这个"诡耳"就是"异耳"表示不同。

古音方面,《古今字音手册》把冏、冋都归为耕部。从""""等都归耕部没问题, 但是""应该是归阳部,反切也和""不同,表示光透进来,光明的""原来从""。又如饿殍的"",这位先生就把它放在幽部,认为从孚,孚幽部。但其实原来写作 "右边上下两个手,这个字《说文解字》有,通  biao4,因为字形读音相近所以写成""。声旁讹变,古今分合不清楚的话,那么没有办法讲古音。《辞海》、《辞源》这样的错误很多,绝大部分是因为训诂上面的问题,因为古代音和义是配合的,有时候不注意就注错了。怵,恐惧的意思,反切是丑律切,chu4;利诱的意思,辛聿切,xu4。结果《辞海》都注为chu4。又如《辞源》:唬xia4虎吼哭號。其实第二个意思""就是""的异体应读为hao2,字典把它们都归为xia4显失妥当。

训诂有问题的话字音也会跟着错。这些是最基础的问题,字形、字音、字义,掌握起来也不是太神秘的,根据基础知识和道理大部分都是可以解决的,但是稍一疏忽就会出很多问题。

 

  关于全面考虑

不能像铁路巡警各管一段,我们进行研究当然是要断代的功夫,但是要有全局的观念。

第一要照顾到以前的情况。《魏晋南北朝词语例释》:"缤纷,纠缠扭斗貌"他看到魏晋南北朝资料里往往有这样的意思,指出当然是好的,但是却没有追溯的功夫,《说文· 三下·鬥部》:  bin1,鬬也。从鬥,賓省声。  fen1,从鬬,燹声,鬬连结  纷相牵也。《说文》解释的用字往往和正文不一样,到底是原文就用相通的字还是后人改的很难判断。  纷就是这个缤纷,在语言里是一个词。可见他指出的魏晋南北朝用法和《说文》里一样,讲这个用法不追溯到《说文》是不应该的。所谓没有"上连"。下面是我自己错误的一个例子,没有往下面看。我的《论衡札记》(19)拔讹作投 《知实》:塗有狂夫,投刃而候。泽有猛虎,利牙而望。知见之者,不敢前进。按:"投刃"无义,当为"拔刃"之误。《异虚》:"卫献公大子……投殿将死,其御止之,不能禁,遂伏剑而死。""投殿"本当作"拔剑"(王晖《论衡校释》),""字因形近讹作 "",与此同例。(收入《古代文史研究新探》时加编按:"拔刃"为古代常语。《汉书·酷吏·严延年传》:"道路张弓拔刃,然后敢行。""投刃"讲不通,""""又很 相近,也有"拔刃"的用法,那么我认为就是"拔刃"好像理由很充足,但后来看到刘百顺《魏晋南北朝史书词语札记》有一条"投刀、投戈、投斤"条据魏晋以下古书中此类用例颇多,谓此种""字当解作"",并明确指出《论衡》"投刃"亦属此类。我觉得他是对的。而且后面说老虎利牙是很积极的动作,投刃解为挥刃就相符合了,如果仅仅拔刃就消极防备了。"道路张弓拔刃"是防备性的。所以我是所谓"以不误为误",没有注意到稍 晚的资料。所以一定要上贯下联。以前关于"使动""意动"的问题有错误的观点,70年代以前一直认为是一种修辞手段,使文字简练。我在70年代末一篇讲甲骨文的短文里指出这是不对的,因为他们没有注意到以前的情况。我们现在所掌握,靠得住的又是比较丰富成系统的语料最早就是商代后期的甲骨文。甲骨文里看不到"…"的结构,但是后来人解释为"使动""意动"的格式是有的。50年代陈梦家就指出过,甲骨文中有"王吉兹卜"就是王认为这个占卜是吉利的。并非先有"…""使…"的结构再有意动使动,而是原本就普遍存在"使动""意动"。而且反倒是后来为了表意明确才用"…""使…"

上下贯通是一方面,再一方面也不能受表面现象迷惑。甲骨卜辞中的"出于"。商代甲骨卜辞:"丁巳卜,  贞:王出于  ……贞:王勿出于  "甲骨文里所谓正反对贞。还有贞于庚申出于  "表面上一看我们很熟悉的"青出于蓝而甚于蓝""出于"就是"出来,但其实表面一样,在看几条卜辞:"戊辰卜,亘贞:王出于  "这条我觉得说明问题了,按照我们解释"青出于蓝"的办法来解释就是"王去从  出来"这话就讲不通,其实这 里就是王出到  ,和""字意思一致。所以"出于"就是"出到",关健在""的训释,古书训诂里很多,"于,往也"跟后来的"出于"不同。另外我们对于语言资料的性质要正确认识。下面举个例子就是对语料性质不明确最后结论也有问题。批评对象我一般都不举名字,张玉金是我学生就可以举了,他的《殷虚甲骨文代词系统研究》讨论殷代有无疑问代词。他说:"在殷代甲骨文里,未见疑问代词;在殷代金文中亦然。这就给我们提出一个问题:是殷代语言中已有疑问代词而这种语料至今还未发现呢?还是殷代语言中根本就没有疑问代词呢?我个人倾向于后者。根据如下:其一,已发现的殷代语言原始资料已有一定数量了,应该有疑问代词出现的机会。其二殷商时代已有'替代'疑问代词的语言手段。我们知道,卜辞中的贞辞往往都是问句。……卜辞中有没有特指问句?按着一般人的想象既然没有疑问代词,就一定不会有特指问。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在卜辞里相当于特指问的问句是有的。例如:'自示壬至毓,有大雨?自大乙至毓,有大雨?''庚申卜:唯河害禾?庚申卜:唯夔害禾?''叀辛丑酒?叀辛亥酒?'这样看来,殷代语言中虽然没有疑问代词,但是也可以表达特指问。"他认为殷代没有疑问代词,我觉得就是没有很好的认识甲骨卜辞的性质,很难说特指问和疑问代词的必然关系,语料很多了但还是没有出现疑问代词,所以就是没有疑问代词,但是有表示特指问的方式。这是有问题的,先来看卜辞,已著录的大概就6万片左右,平均每片10个字,也就60万字,语料也不算少,一般常用词汇都有,但是说因为甲骨卜辞没有疑问代词所以殷代语言没有疑问代词是不对的,因为甲骨卜辞根本上告诉人吉还是凶。如果是比较复杂的事情,可以派的人有五个abcde,到底让哪个去好呢?不可能用疑问代词,因为甲骨没有那么灵验,直接问哪个去好就能回答,甲骨只能回答好或者不好,占卜的人只能一个一个问,这是很明白的道理。所以不可能用疑问代词只能特指问。

金文的数量少得多,而且金文是为了纪念某事很少会有疑问句的,所以他的论证可以说是没有道理的。关键就在于对语料性质没有充分考虑。我刚才谈了那么多不希望有副作用,大家不要认为要求相当高望而生畏,我就是想提醒大家注意这些问题。打基础要慢慢来,我们不是特别聪明的人。当然确实有特别聪明的人,像梁启超他的《饮冰室合集》数量有多少,他寿命不长但是做了许多事,像他这样写那么多东西要我们来写,不加考虑一天到晚的写也写不出那么多东西。有些人的确天分比我们高,记性比我们好所以工作效率能那么高。我们是一般的人,就我的经验真正记住一个字,翻字典不知要翻多少次,不要怕麻烦就是一点点积累,通过学习研究来慢慢积累,能够深入、能够解决问题。以前好多先生的确基础很好,古人更加了,他们需要读的书也少也不用管那么多事,应该读的书基本上都读过了。像章黄学派,他们的观点我未尽同意,但是他们读书确实很扎实,根据黄侃等人的日记记载他们对于一些基础的大书都是读过好几遍,几处非常扎实。但现在这样要求是不切实际的,比如研究古文字要求《说文解字》或者《段注》先读一两遍,这往往事半功倍。我可以坦白的说我搞古文字学,到现在没有把《说文解字》一个字一个字都看过一遍,当然这不足为训。不能作为一个好经验介绍给大家,我就是说不用害怕。今天研究古汉语要充分发挥现代的优势,如果方法和材料还和段玉裁、王念孙、章太炎、黄侃一样,那一辈子也追不上他们,他们功夫深,人又聪明,这样我们是断断赶不上的。我们今天之所以能纠正许多他们的错误、知道他们所不知道的知识,就是靠着我们特有的条件,首先就是新资料,特别是出土资料,另一方面就是靠工具书,靠电脑,运用逐字索引、电脑检索,不论他们读的多熟,肯定不及检索出来的多,所以我们不必悲观。为什么我前面要将打基础等等就是头脑里要有这些东西,以提高警惕知道深浅,这样才能学得好。我常常喜欢打一个比喻,我们这一代没有办法和段、王、章、黄等前人相比,但也有好处:我们知道路上哪里有大坑,就可以绕过去,实在绕不过去可以铺一块板再走过去,有好些年轻人经验不足已经掉在坑里了,还自我感觉良好。我就是告诉你们路上有很多坑,具体有哪些坑,就要各位自己去摸索了。

(文章来源:国学论坛)

http://mdw.bnu.edu.cn/dzqk.asp

0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