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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的小竹林(重发)

(2021-01-03 20:09:51)
标签:

情感

交流

文化

生活感悟

分类: 散文
外公的小竹林(重发)

   许是在日太久了,在梦里,我总是回到童年,想起亲人和往事……

                            

   母亲的高挑身材出自外公的遗传,所以我要感谢外公,因为我也得以继承了修长的四肢。但外公虽然身高却体轻,因为从小就患有哮喘病,所以不能下地干农活,就学了裁缝做了终生职业。

   外公喜欢喝自家酿得米酒,一喝酒就喜欢拉上二胡,唱喜欢的锡剧。外婆在母亲才10岁的时候,一次在门口晒衣服时,刮过一阵大风,从此右手竟萎缩成了残疾。母亲是长女,比舅舅大岁,所以母亲就此开始学干农活,逐成为家里下地干活的主要劳力。

 

   受外公的影响,母亲也会裁剪,我小时候的衣裙大都是母亲裁剪缝制的,其花样总会引起邻居们的赞叹。

   唯一的舅舅也受了外公的影响,爱好锡剧。喝了自家酿得米酒后,也会拉上二胡唱响锡剧段子。

   这一习惯还影响到舅舅唯一的儿子,我的表弟。表弟在改革开放后的前几年,还去县锡剧团唱了几年小生。


   我主要是由同住的祖母一手带大,受祖母的影响最大。对外公外婆的印象不是很深。只有一次祖母回老家后,外婆为照顾我们兄妹三人,出远门来我家小住过时间 

但外婆因右手残疾,自然诸多不便。记忆中,只有外婆用左手捏出的有些苦苦黄黄的小馒头。不懂事的我,向母亲哭闹着:不要舅婆,要好婆。一定伤了母亲的心吧。而外公因身体弱,不堪路途的舟车劳顿,似乎并没有来过远在外省的我家小住过。


   上了小学后,有了记忆。记得每次和祖母回江阴老家,都会顺便去不远的外公家住几天。


  外公家的后门,直通一条小河,下了阶梯就是小河边。记得曾坐在大澡盆里,和大家起哄着,去小河中采过菱角。


   外公家的前院是一片小竹林。绿绿的小竹林是外公的最爱。外公的裁缝工作主要是在小竹林中完成。小竹林也是外公喝过酒后,唱上几段锡剧过过隐的地方。夏日更是纳凉的好地方。


   外公有一双巧手,一有时间就会坐在小竹林中,除了缝缝补补,还会用竹子编织筐和蓝,不仅自家用,还能拿到集市上去卖。夏天用的凉席枕席,也是外公用竹林中的竹子慢慢编制的。


   外公的手艺还传给了舅舅。舅舅先是跟外公学手艺,后来外出学成木匠回来。因为木匠才更有前途。嫁女娶媳妇打嫁妆做家具、翻盖新房,谁家也离不开木匠。


    最难忘的是外公曾砍竹子为我作过一只风筝。从砍竹到劈成竹条竹丝、再做成好看的风筝,外公的巧手把我看得发傻。                    

   看着场地上高高飘起的风筝,也把我对外公的喜爱升得高高。可惜的是,体弱的外公在我5年级时就去世了,享年71岁。

   外公去世后,小竹林被生产队征收。舅舅把外公留下的旧房子翻盖成了新房子,我的童年也宣告结束了。


   记得小时候每次回母亲的老家,怯怯地跟在母亲的身后,到处都能感到母亲受到的欢迎和尊敬;知道了母亲年青时的一些优秀事迹。                     

    母亲因为舅公的身体状况,从小就练成了一双干农活的好手。加上母亲身材高挑,所以样样都不会输给小伙子,是五十年代家乡远近有名的铁姑娘。19岁入党,一直是合作化的领头人。还是姑娘家,就已当上了乡妇联主任兼副乡长。是全国劳动模范和三八红旗手。

   后来母亲坚持和正在受到政治冲击、被打成中右派的父亲结婚,两年后,又随父亲一起下放来到了安徽。


    母亲有几个又高又帅又年青的表弟,他们是母亲姑母的孩子。我的姑外婆是一个漂亮干净的老太太,60出头。她总是楼着母亲的肩膀对母亲说:多回来看看。


   我的表舅们大都是雕梁画栋的高手,盖新房打婚床都离不开他们。他们和舅舅这样普通的木匠不同,主要是精心雕刻房梁和床头的花卉鸟兽和龙风等图案,含有艺术的成分。所以工作要比普通的木匠少一些。

   其中一个表舅就用木头开始尝试雕刻一些佛像等。他们都惋惜母亲离开故乡太早,不然可以帮助开办一家木雕厂就好了。


   母亲的故乡张家港,乡镇企业办得较早,是与人们的意识有关的。我想正因为如此,才会有今天全国闻名的张家港市吧。                    

    而外公的小竹林,一直是我记忆中一道抹不去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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