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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时官员的举荐制度

(2019-07-11 06:3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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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代

官员任用

举荐

察举

征辟

       古时官员的举荐制度

以下说一说中国古代的文官制度。在古代,直到春秋时期,诸侯国的官员,基本上都是贵族担任。但是到了战国时期,情况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此时的卿仍多是贵族,但其他官员,多是庶人。很多平民出身的人,由于其才能,上升为士,甚至有的达到卿相的高位。那时的秦国其所以强大,就是因为它能吸收秦以外的各国的人才,这就是当时所谓的“客卿”。自秦汉以来,中央政府及地方官员的任用,就有了一套成熟的制度;起初是推荐制度,后来又发展成为考试制度,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科举制度。

人们所说的秦汉的制度,因为秦统一天下后时间甚短,所以常常主要是讲汉代的制度。汉武帝的诏书中说道:“十室之邑,必有忠信。三人并行,厥有我师。今或至阖郡而不荐一人,是化不下究,而积行之君子壅于上闻也。且进贤受上赏,蔽贤蒙显戮,古之道也。其与中二千石礼官博议不举者罪。”[1] 也就是说,高等级的官员,举荐下面的人才可以获奖励,不举荐的要受处罚。其实总体的制度,若举荐谬误,错推荐了才德不佳的人的,也要受处罚。

汉代的推荐制度,主要分两类,一是察举,一为征辟。察举包括贤良方正、孝廉、博士弟子。举贤良方正,自汉文帝时即已开始。被推举的贤良方正,有布衣百姓,有低层官吏。实际上,直接举荐平民的较少,被举荐的多是官员。皇帝所颁布的举荐贤良方正的诏书,常将“直言极谏”四个字带在“贤良方正”的下边,又往往有“举贤良方正以正朕之不逮”的句子,都表示的是希望得到敢于直谏、能救治时弊的人才。被推荐的贤良方正,往往要经皇帝进行策试,即由被推荐者针对国家的政治状况,写出一篇联系实际、有重要的独特见解的文章。由此,皇帝可以了解此人的真实水平,然后授以官职。自然,被推荐者的情形不可能完全一致,单就其对策文章来说,“颇有不少指陈时政,切中时弊者。如武帝时董仲舒议论天人时事之醇正,哀帝时杜邺指陈外戚讥切丁傅之直率,以及昭帝时茂陵唐生等人之非议盐铁榷酤弊端之透辟,都是贤良方正荐举中直言极谏对策的好例子。对策中也不乏议论平平的例子,甚至应举者以卑劣的言辞,阿谀奉承的媚态以讨好当局的例子也屡见不鲜。例如武帝时公孙弘初举贤良,徴为博士,出使匈奴不称职,罢归。及再举贤良,意图取容,其对策简直平庸到了极点。又如文帝时晁错以太子家令举贤良方正,其策论实近于阿谀。又如杜欣、谷永等人眼见外戚王氏之盛,而为论阿附之,也是一种卑劣的对策了。”[2] 不仅皇帝的品质不可能尽善,国家官员的品质也同样不可能尽都优良。普遍的人性如此,任何好的制度都会生出紕漏的。公孙弘、晁错都是历史上有名的人物,不意也都有过不光彩的一笔。

现代有些学者,特别迷信政治制度,认为只要有了好的制度,好像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制度肯定有其作用,但决不可能凭制度就能解决一切问题。汉代推荐人才的制度,不可谓不好,但在实行过程中,逐渐就出问题了。举荐孝廉,本意是推举提拔有孝行的人和廉洁的下层官员,由各郡国向中央政府举荐。西汉之初,举孝廉还算风气淳正,但是到了西汉中期以后,荐举者不重视被荐举者的德行条件,往往举非其人。有的人奉了上层贵戚之命,专举荐那些有关系的人;有的人弄虚作假,欺骗世人,也得到举荐。及到东汉中叶,这个制度便基本上被破坏完了。朝廷实在没有办法了,于公元132年起对被举荐的人又增加了考试。然而重视了考试,开始举孝廉时重品德的初衷又被淡化了。任何制度在实行中都会出现问题,或者可以说,不断想办法解决问题,又不断出现新的问题,这就是人类社会的永恒的常态。

前面说过,汉代的推荐制度有两种,一是上面已讲过的察举,再一个是现在要说的征辟。察举是由下面向上面举荐的,征辟则是上面直接从下面特殊提拔的。征是皇帝特殊召请底层有才德的人进京,大都委以官职。辟是高级的官员,自己延请人才,做自己手下的属官。先说征,征是皇帝对特殊的有名气的贤者,作特殊的延请。自然,先有人向皇帝推荐,皇帝才会知道有这么一个特殊的人才。由于有这个制度,东汉以来,那些有些才华的人,甚至故意避居山林,以显示他的清高。如此,他的名声反而会更大。皇帝下诏延请这种隐居的人,也显示出皇帝的爱惜人才,倒也是两全其美的事。刘备三顾茅庐请诸葛亮,也是汉代这种制度的余波。这种制度好像后世还有,以至于有的人把隐居山中当作做官的捷径,因此而形成了“终南捷径”这个成语。再说辟,两汉的制度,中央政府各机关的佐属,由该长官自己聘用;地方政府自别驾以下的下属官员,也由刺史、太守自己聘用。当时各级官员的任用,是察举与征辟并行的。由长官自行聘用自己的下属,时间长了,难免有人情请托,两地互相交换聘用等等弊病。朝廷无奈,作出种种限制的规定。但限制严格了,又有一些岗位空缺,长期不补。于是,汉代以后,这种制度就再没有实行。



[1] 《中国政制史》,杨鸿年、欧阳鑫著,第190页。

[2] 《中国政制史》,杨鸿年、欧阳鑫著,第19119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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