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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文学连载之十五】忠诚是金

(2011-11-08 11:44:10)
标签:

江小金

宁波

我心飞翔

告别会

殡仪馆

杂谈

分类: 报刊专栏
【报告文学连载之十五】忠诚是金

报告文学连载之十五

忠诚是金

 

陈富强

 

15

 

  2010年12月8日,是江小金生前最后一次回奉化看望父母。其时,江的身体已经十分虚弱,为了瞒住父母,江在父母面前打起精神,强颜欢笑。从奉化回宁波之前,江提出,他要去金钟变电站看看。那儿,与江最后安息的墓园毗邻。江坐车走的这条路,是他设计的一条110千伏线路,通向金钟变,以及他的墓地。从江的墓前,可眺金钟变电站,以及变电站边上一座高高的铁塔。陪同江的家人明白,江一生与铁塔导线为伴,即使远去天堂,他也要与自己设计的线路为邻。

 

  许育敏和同事们赶到医院后,强忍悲痛,协助江的家人处理后事。然而,时至除夕,又是下午,联系殡仪馆,那边表示,已经派不出灵车了,因为司机已下班回家。而医院方面按照规定,也不宜久放。更重要的是,宁波的风俗,人过世后,最多三日,就要入土为安。此刻,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江的兄长突然提出,他们必须回奉化去。许显得很愕然,在江刚刚离世时,他的兄弟居然要离开。江的兄长看出了大家的疑惑,说,年迈的父母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他们要回奉化老家,陪父母吃年夜饭。吃完饭,他们就会赶回宁波。这时,已是下午4时,许派人专程去殡仪馆联系车子,并计划在那儿设一个灵堂。在江的遗嘱里,对于后事,有明确交待,江要求一切从简,就连车子,也作出如此安排:“灵车可租用,我们尽量不用单位车辆。”江还特别强调,奉化的亲戚同学就在墓地等候,不要到宁波来,因为来回不方便。江在遗嘱中说:“40年前我静静的到宁波,现在我想静静地回去。”

 

  然而,许育敏和她的同事们在一定程度上违背了江的意愿。比如江要求一切从简,大家还是把灵堂设起来了。江要求不接受花圈,因为江认为,花圈多了会成负担,殡仪馆有现成的挽联,挂几幅就够了。但是,那一天,宁波殡仪馆所有的花圈挽带上都被写上了江小金的名字。许惟一尊重江遗愿的一件事,是在告别会上播放江生前自己制作的一部题为《我心飞翔》的艺术摄影作品集。江在遗嘱中是这样表述的:“最后一项程序向遗体告别一段,太过悲切,又浪费时间,我想有条件的话,改为播放我的题为《我心飞翔》的照片集,5分钟解决,大家可以早点回家。”在布置告别会现场时,许发现播放照片集的投影仪高度不够,而殡仪馆里一时又找不到现成的凳子,许急中生智,将方便面的外包装垫在下面,可是包装箱上彩色的图案和红色字样与告别会的气氛不太融洽。许在箱子外贴上白纸,又让单位里一位擅长绘画的职工在白纸上画上一株松柏。告别会是正月初二。尽管正是节日假期,来看江小金最后一眼的人依旧络绎不绝,告别大厅站不下,厅外凛冽的寒风中也站满了前来送江小金最后一程的人。他们发现,在向江的遗体告别时,出现在他们眼前耳畔的,不是悲伤的哀乐,而是江生前拍摄的数十幅唯美的艺术摄影作品,以及作品集的背景音乐,那是江十分喜欢的一首歌曲《我心飞翔》。

 

  江小金去世后的第一个清明节,除了江的亲人,另有不少人自发去了江的墓地,献上一束花,寄托哀思。其中有人专程从外地赶来,他们是江在输电线路设计界的朋友。他们相信,如果天堂也需要架设输电线路,江依旧会义无反顾地选择当一名电力设计师,在天堂继续他心爱的事业。也有不少人用文字怀念这位英年早逝的电网英雄。有一位线路设计师写了一篇纪念文,在他的文字里,人们看到了虽死犹生的江小金:办公桌右边,一摞散着油墨清香的文件随意的放着,好像上一刻刚刚被翻看过,留下一道浅浅的折痕。桌下有一双测量的鞋,似乎刚刚被换下不久,鞋沿上微微沾了些泥。这和许多个早晨一样,仿佛办公室的主人刚刚泡了茶,看了文件,又匆匆的离开。

 

  这段文字,令人联想起两句著名的诗: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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