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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文学连载之五】忠诚是金

(2011-09-19 14:26:12)
标签:

许育敏

芦江

冬虫夏草

铁塔

我心飞翔

杂谈

分类: 报刊专栏
【报告文学连载之五】忠诚是金

报告文学连载之五

 

忠诚是金

 

陈富强

 

5

 

  孔繁钢和江小金赶到现场时,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可能是孔和江第一次见到一座将倾未倾的铁塔在风中颤抖的模样。他们几乎同时想到了一个成语,叫“岌岌可危”。孔听见了导线和塔身发出的颤音,仿佛一个重症患者忍受不了剧痛喊出的呻吟。事实上,此刻的孔,更担心是铁塔倾倒后产生的严重后果。当时,整个北仑地区仅靠220千伏江南变和220千伏芦江变供电。由于500千伏春晓变进入最后的投产倒计时阶段,不少线路停用,其中包括江南至芦江变线路正在割接入春晓变而部分拆除,如果天芦天江线再停运,整个220千伏芦江变将全停,大面积停电时间将持续一个月以上。紧急停电势必重创北仑境内的大榭化工区。大榭化工区集中了不少规模较大的化工企业,化工产品易燃易爆,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突然停电,后果不堪设想。孔向宁波市政府分管副市长余红艺作了汇报,停电抢修是最后的底线。然而,无论是市政府,还是浙江省电力公司,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了同一个指令:只要有一线希望,天芦天江线不能停。孔征询在现场的线路工区负责人意见,焦急的工区负责人一筹莫展。孔又将目光转向了江小金。江迎住孔的目光,江能够读懂此刻自己这位上司眼神的含义。江向孔表示,经过他的观察,可以采取不停电加固铁塔的抢修方案。孔紧盯着江的眼睛,追问:行不行?江加重了语气,沉着而坚定地回答:行!这一个字,让孔的心里有了底气。赶赴现场的省电力设计院专家最后也采纳了江的建议。江又提出,让宋文新来一趟。宋是结构工程师。江让他来,是要让他从结构的角度对抢修方案把把脉。从这个细节可以分析,其实江当时的心里也是非常紧张,甚至害怕的。但他无路可退。宋文新到达现场后,提出要有专人从两个方向用仪器密切观察塔身倾斜、位移等数据,如有明显变化,立即撤离抢修人员,并预先看好撤离路线。在宋看来,这基铁塔没有垮塌,已经是奇迹了,而带电抢修,则更是江在用一世的职业清名进行一搏。

 

  仿佛命悬一线,铁塔在最后倾倒之前被一双手牢牢地拽住了。它在风雨中倾斜而被渐渐扶正的姿态,仿佛一只雄鹰重新扬起高昂的头颅,展翅欲飞,向天而歌。恰如江小金喜欢的《我心飞翔》里的歌词:没有登不上的高峰,没有过不去的海洋,插上坚强的翅膀,我要飞向远方。我心飞翔,天地多宽广,没有人能阻挡,那梦想的光芒,我心飞翔,向全世界歌唱……

 

  周立波不是江小金的徒弟,因为江从事线路设计几十年,从来没有收过一个名义上的徒弟,但是,在周的心里,江不仅是他的师傅,而且是他的师父。“师傅”与“师父”一字之差,含义却完全不同。周和他的同事曾经问过江,您为何不收徒弟?周又以玩笑的口吻对江说,您收我们当徒弟吧。江认真地说,你们知道师傅有几种写法吗?师傅有两种写法,一种是师傅,即传道解惑,另一种是师父,亦师亦父,既传道解惑又像父亲一样地去关爱。我希望自己成为你们的师父。其实,在周看来,江是师傅,也是师父,是他人生重要的引路人。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江为人处世的风格,影响了一大批身边的人。

 

  许育敏刚进单位时,和别的女孩子不同,不太喜欢打扮,上班总是穿着一套灰扑扑的工作服。江每次见到许,都要开玩笑,说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应该穿得鲜亮一些才是,你要是没钱,我让院里大伙募捐给你去买一套。江又指着许的包,说现在还有哪个姑娘背你这样老款的包,你得买一个好一些的包背着,不然,可影响咱们设计院的形象呢。年轻人喜欢吃零食和水果,有时候,江看见大家聚在一起,会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扬出一袋零食或水果,而这些食物通常又是大家喜欢吃的。原来,平时大家喜欢吃的零食,江看到了,就记在心里了,上班路上,会顺便买上一包。还有一次,许育敏身体不适,总是感觉身上没有力气,去医院检查,需要动一个小手术。上班后,江特意把许叫到办公室,递上一包冬虫夏草,说你吃吃这个,会增加人体免疫力。许知道冬虫夏草价格不菲,坚持婉拒了。事实上,许之所以婉拒江的冬虫夏草,还有另外一层原因,在许看来,中国几千年的传统礼仪都讲究下级尊重上级,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哪有上级领导给属下送贵重礼品的呢。江小金去世以后,许育敏可能是除江的亲人以外,内心最为悲伤的一个人,在许的心里,江既是她曾经的上司,也是她事业上的恩师。所以,不论在任何场合,每次提及江,许都会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与最初获悉噩耗没有流泪不同,后来的无数次悲恸,许育敏或许把大半辈子的眼泪都淌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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