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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经记者,专栏作家,著有《有故事的女人》、《有智慧的女人》

记忆里那些海的味道

转载 2015-05-13 19:32:12
标签: 美食

女儿小的时候,我给她完整地念过《窗边的小豆豆》这本书。每天晚上睡觉前,我读她听,两个人一起沉浸在小豆豆美好的童年记忆里。几年过去,对黑柳彻子的这本书,我最难忘的章节是“海的味道、山的味道”,巴学园的校长先生拜托家长们给孩子们的盒饭“带来山的味道和海的味道”。

我从小在青岛海边的县城长大,记忆里海的味道非常丰富,蛤蜊、八带、鲅鱼、海虹、墨鱼、虾虎……即使都是海的味道,在青岛和在厦门也是有区别的。当我读到柳已青《记忆的飨宴》这本书时,一下子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海的味道”。

这本书是柳已青和饮食有关的散文随笔的合集,悠久鲁菜的醇厚滋味,山东半岛的饮食风情,尽在这本洋溢着海的味道山的味道的《记忆的飨宴》之中。他说,写饮食方面的文章,是个人性情的自然流露,选择个人风格化的表述,完全是私人记忆的呈现,尽管文中有一些历史的碎片,但整体来说,这本书所描述的,是当下社会人与食物的关系。

既然是私人记忆的呈现,我读此书的经历,也是对自己记忆的一次整理。柳已青是大学毕业之后到青岛工作的,之前大海及海的味道对他都相对遥远,这本书中专门有一辑“海鲜”,这些有关海的味道的文章,都是青岛的海无私馈赠给他的,而同样一片海,也曾无私馈赠给过我很多海的味道,那是童年的味道。

小的时候我是一个特别挑食的孩子,当回忆起童年的美味时,很多人都能津津乐道地说出许多,而我对于童年的记忆就是,我这也不爱吃,那也不爱吃……虽然小时候没觉得自己特别喜欢海味,但长大离开家乡到异乡求学工作后,突然就怀念起小时候那些不当回事的海的味道来,因为离开了那片海,就很难吃到同样的海的味道了。柳已青大学毕业之后到美丽的青岛工作,又娶了一个当地姑娘,他笔下的海的味道,就是地地道道的青岛人民的海的味道,看看这些令人食指大动的题目吧:饮食男女爱海虹、青岛人民爱立虾、鲅鱼是青岛游子的乡愁……我的味蕾上顿时泛起了浓浓的乡愁。

吃着海的味道长大的人,对鱼的热爱几乎都集中在海鱼身上,淡水鱼,那是不上桌面的。种类繁多的海鱼当中,鲅鱼和加吉鱼最受欢迎。加吉鱼头鲅鱼尾,是我们老家吃鱼的讲究。我小的时候最爱吃爸爸做的五香鲅鱼,每年过年的时候,我爸都会把几条大鲅鱼处理干净剁成块,用他调配的五香料汁腌几天,然后再用油炸透,在没有冰箱的小时候,五香鲅鱼能放好多天都不会坏。柳已青说,在青岛,没有一种鱼,像鲅鱼这样,深具民俗意义和亲情意味。对此,我极为赞同。

在《西施舌》一文中,柳已青说,西施舌近乎绝迹,他曾请教过青岛的文史专家鲁海先生,鲁海说近年在胶南海青镇吃过西施舌,海青镇产西施舌。青岛民间有传说,西施跟随范蠡来到齐地,在齐地(今胶南)生活多年,所以这种当地海产贝类就被命名成了西施舌。胶南,就是生我养我的故乡,我在那里长到18岁,然后去上海念了大学。就在前几年,我在胶南和高中同学吃饭,饭桌上就有一道西施舌,我不记得小时候有没有吃过,但最近这些年,确实是第一次吃到西施舌。当时我用手机拍下了这道菜,大约是名贵,它是像海参一样做成了一人一盅,每盅鸡汤里只有一枚西施舌,它的外形长而色白,是有些像美人的舌头,味道也极鲜美。

27岁的时候因为一些变故我到青岛工作了一年多,和柳已青成为一个办公事的同事。当年那个办公室,几乎人人都是文学青年,多年后也走出了几位作家、编剧,柳已青是其中的佼佼者。《记忆的飨宴》一书当然不是仅仅写了海的味道,还有蔬菜、节令、酒趣、杂拌、果盘等辑。我很喜欢《火车站广场的小吃摊》这篇文章,当年我在青岛工作时,工作和居住的地方都在火车站周围,那时我自己的小家在济南,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坐火车回济南,对火车站有特别而又深刻的记忆。看到“走过昏昏欲睡的青岛火车站,在泰安路上回望它那永恒的钟楼。在一个人的孤单之中,在人来人往的火车站,吃了一碗美味的馄饨。这情味在时间中放大发酵,愈见美好”这段文字,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属于青岛的海雾弥漫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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