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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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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情“龙虎斗”

(2019-12-23 17:13:00)

 


                (一)

扬州,物华天宝, 美食遍地。

最叫绝的是扬州的烹调术,美名天下扬。不仅是菜肴,日常小吃同样可圈可点。

上个月,听人介绍,扬州西部某小区,有一种非常好吃的美食,诨名“龙虎斗”,销路顺畅。向来对饮食情有独钟的我,很想见识一下这来自外乡的食品。那天早晨,踱步走进小区,寻寻觅觅,“但愿一识韩荆州”。

小区靠近大润发超市,颇具规模,一式的多层住宅,没有高楼。南北主干道边,整整齐齐排列着楼房,底层车库的山墙上破墙开门,各类小吃铺就开在其中。正是用早餐的当口,家家都大门敞开,迎接吃客的到来。

小吃的品种可真不少,烧饼、油条、火烧、麻团、鸡蛋饼、韭菜油氽饺、萝卜丝油端子,还有包子、馄饨、面条、蒸饺……我暗自思忖,咱扬州人口福太好了,天天吃不同的早餐,轮一圈怕要半个多月呢!寻常草根小吃,价廉物美,很适合咱的中国胃,吃下肚去,更觉温馨舒适。

忘情“龙虎斗”
  
在一家开着两扇玻璃大门的铺子,找到了加工龙虎斗的店家。迎面墙上挂着供应的品种和价目表,牌子下方是加工烧饼的案板,一位年纪六十上下的老妇和一名富态的年轻女子,正在埋头制作。左边放一口油锅,一位男子慢条斯理在氽油条。他身材瘦小,窄窄的脸庞上架一副黑框眼镜,看样子斯斯文文,丝毫没有老板的架势。

我上前询问,这里卖“龙虎斗”的吧?老板抬头望着我,似乎带着歉意地回答:“这一炉卖完了,请等一会,下炉很快就要好。”我一边等候,一边打量逼仄的店堂,进门口有一台不小的不锈钢烤箱,烧饼用它烘烤,替代从前用泥巴搪成的笨拙烤桶。

忘情“龙虎斗”
  
很快,龙虎斗出炉了。拉开烤盘,二十只有模有样的烧饼,齐整排列在盘内,烘烤效率确实很高。比常见的烧饼薄些,而尺寸大得多,面团份量与普通烧饼相比,八九不离十。才出炉的烧饼,黄灿灿的,还冒着热气,烧饼表面爬满芝麻,似乎再想挤进一粒都会掉下来。大葱、荤油和芝麻烤熟后的香味,混合在一起,氤氲在空中,弥漫整个店堂间。

我好奇询问,这全是“龙虎斗”吗?老板解释:“烧饼分三个品种,甜的、咸的、又甜又咸的,馅料各不相同。为了区别,烧饼上端做了记号,切出小口,分一道口、两道口和没有口的。”喔,原来如此,难怪老板问清了我想要的品种,很快就给装了袋。临了,老板在塑料袋中添进一根油条,算是“奖励”吧。随嘴还说了一句:“欢迎下次再来!”哟,别看他年纪轻轻,生意经倒着实不赖!

忘情“龙虎斗”

拎了十只烧饼,兴冲冲回家。还热着呢,抓起一块龙虎斗,迫不及待咬一口,感受它的灵气与曼妙。特点太鲜明了!油酥多,内囊不显淡黄色,而是浅灰色,不问可知用的是荤油。油酥夹大葱碎片,那是咸的,油酥掺和白糖,甜津津的,味道都好极了。我三下五除二把整块龙虎斗吃得干干净净,意犹未尽,若不是老伴唠叨,还真想再来一点。尽管“老糖”不宜吃甜食,好在甜得不厉害,挡不住美食的诱惑,适当尝些,想来无妨。

(二)

我国加工烧饼,历史悠久,源远流长。据史料记载,最初来自西域,称胡饼。唐代,加工烧饼的店铺已很多,诗人白居易吟诵:“胡麻饼样学京都,面脆油香新出炉。寄于饥谗杨大使,尝香得似辅兴无。”

我国各地烧饼品种繁多,如:东台烧饼、缙云烧饼、温县烧饼、黄山烧饼等,扬州则以草炉烧饼和黄桥烧饼最为著名。有一首黄桥烧饼歌:

烧饼要用热火烤哎,军队要靠老百姓帮。

同志们呀吃个饱,

多打胜仗多缴枪!

嗨呀依哟嗨嗬咳!

多打胜仗多缴枪!

依呀咳!

黄桥烧饼长又长哎,

长长烧饼有分量,

烧饼一口吃不下哎,敌人一下打不光。

小小一块烧饼,凝结了当年新四军与老百姓深厚的军民情谊。

东台,清代属扬州市,现归盐城管辖,跟扬州紧挨着。眼前看到的“龙虎斗”,与黄桥烧饼大同小异,当是东台烧饼的现代版,以擦酥重、芝麻多、甜咸调和、口味诱人为特色。大葱馅不多,却是不可或缺的辅料,它散发一股特殊的浓香,勾人食欲。烧饼甜咸适中,松酥绵软,口感极好,特别适宜老人食用。

忘情“龙虎斗”

尝过第一口后,我居然情不自禁,难以忘怀。便隔三差五到那家(仅此一家)铺子买几块龙虎斗回来享用。买的次数多了,与老板一家渐渐熟悉。有几分腼腆的老板娘告诉说:“老家在兴化农村,与东台是近邻。做龙虎斗出售,已有十年了。原先店开在兴化,因经营同样食品的店铺太多,生意一直没啥起色。一年前,搬到扬州市区,还是做老本行。所幸扬州没见有店铺卖这种烧饼,也多亏热情的市民逐渐认可,生意还马马虎虎。”“只是小本生意,单是两处房子的花销,负担就很重……去年又添了二胎,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老板娘指着身边的圆形烤锅,又说:“得处处节约,上午生意好,忙不过来,就用大烤箱。下午生意淡,改用这只平底烤锅,为来为去,还不是想节省一点开支……”

忘情“龙虎斗”

我怕耽误他们的生意,每次买龙虎斗,只跟他们聊几句,知道的情况,肯定不够全面。回家路上,我总默默祝福:但愿这家人,勤俭为本,在市区的生意日益红火,日子过得越来越美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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