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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内窗外

(2017-12-20 09:3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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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

高一习作

窗内窗外

窗内窗外


(文:小小)


冷意浸人的冬天,窗外的天空湛蓝而高远。窗内的我们抖擞精神,准备迎接下一节课。

又是一节生物课。生物老师抱着一大摞讲义走进来,可今天她的第一句话竟然不是平日里的口头禅。

“你们这层最西边的空教室前有只鸟死了。”她这么说。满脸的肃穆。

教室里的气氛有些低沉。我们都急切地想要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一下课,我们便冲出教室,案发现场前很快围了一大帮人,我是冲得最快的几个人之一,所以站在人群的最前面地上那只鸟儿比手大一些,羽毛是灰褐色的,藏在底下的细毛还泛着白,细弱的爪子僵直地伸展着,有几分可怜巴巴的意味。绿豆大的眼睛紧紧地闭着,喙下有两三个指甲盖大的一小滩血。

对于我们而言,虫子的死亡倒是常见,然而鸟类的死亡却真没有见过几次。一时窃窃私语和骚动声停息了。

我们就站在那里,黑压压的一大群人,倒好像是在给这无辜惨死的鸟儿默哀似的。

大家都不得而知这鸟儿的死因。而我心里却“咯噔”一下,这鸟儿是撞在窗户玻璃上而死的。

我想起昨天的那节体育课。由于身体不适,我请假留在了教室,教室里只我一个人,空荡荡的令人感觉有些孤单。我正写着作业,忽闻啾啾鸟鸣,两只灰褐羽毛,身姿轻盈的鸟儿正“站”在窗外的栏杆上,它们靠得很近,叽叽啾啾的,也许是在喁喁私语吧。

不知什么原因,竟然入神地看着它们。“小鸟儿,飞进来呀”我在心里说。它们像是真感到我的召唤似的,振翅飞起,便如两片灰色的小小的云,飘进了教室。只是仍然不安分,在窗台上桌子上跳来跳去,仿佛尽情抒发着生命的喜悦。我看了一会儿,也就继续提笔忽然,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再次吸引了我的注意。这两只鸟儿显然是玩够了,想要飞出去了,只是它们识不得透明的玻璃,也分辨不出透过玻璃蓝天的颜色会显得更为黯淡,只是徒劳地一次又一次撞击着。彼时教室里的窗全关着,门却是大敞。若不是语言不通,我真要着急地提醒这两只鸟儿。它们在一扇扇窗上一次又一次地徒劳撞击,一次又一次发出清脆的声音,这声音狠狠敲在了我的心上。

终于,它们找到了门,跌跌撞撞地飞了出去,身姿再也不复之前轻盈,而有些歪歪扭扭。有扇窗户旁散落了鸟羽,灰褐色的柔软羽毛,我想它们当时一定很痛吧。

这一定是其中一只撞得厉害些的,终究经受不住身亡了。

冷风中的这一刻突然醒悟了。我们不仅仅是在为鸟儿默哀,我们更要向鸟儿们致歉。

鸟儿自古以来,就跟人类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为迎新燕入,不下旧帘遮”,“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燕子毫无惧怕之心,大摇大摆飞入百姓的家,而们也欢迎这可爱的春的使者。只是到了现在,自由地飞翔在野外的鸟儿,少了越是美丽的鸟儿,越是容易人毒手,成为某些人的盘中餐,成为某些人衣帽上的饰品,成为某些人的笼中鸟。有些品种的鸟儿已经灭绝或濒临灭绝。鸟笼里的金丝雀儿再不能唱出悦耳的歌。夜莺泣血之声令人感到悲哀。

鸟儿们,已经不敢来了。

不是不想来,是已经无处立足。森林越来越少,每一次电锯的滋滋声响起,都有成百只的鸟儿无家可归。于是只好飞往城市,因为“野外”正在消失。可是城市太过陌生,鸟儿们找不到归依感。过去那些矮矮的平房,屋顶上铺着金色的温暖的茅草,鸟儿们可以随便找个方向飞进屋里,或是在檐下筑巢。那些平安喜乐,那些愉快回忆,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高楼大厦,钢筋水泥。

它们的净土,正在消失。

就像今天那只撞死的鸟儿一样,它们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能再做人类的朋友了,为什么自己不能随心所欲自由自在地出入了?也许是教室里的朗朗书声和学生们纯净的眼神引来了鸟儿,可是那一扇扇透明的玻璃窗,又将它们拒之门外。那些紧闭的窗,让教室成了樊笼。

在人类看来,这是好笑的,鸟儿竟识不得一扇玻璃窗。这是因为鸟儿太过单纯,它们眼里的蓝天,永远都是明亮的。它们的世界,是毫无防备的。

而我们,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的世界,颜色永远要黯淡一些。这也正是我们能分辨玻璃窗的原因。能分辨的人,其实心里往往也有一扇玻璃窗。这也正是我们的悲哀之处。

所以何妨打开窗,让鸟儿轻盈起舞,让心中住进鸟鸣声声,住进明媚的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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