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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刊)痛与快乐着的迷彩

(2017-09-05 10:3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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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

军训生活

痛并快乐着

(已刊)痛与快乐着的迷彩


痛与快乐着的迷彩

(文:小小)

上帝说,有痛然后有快军训,是我们每一个高一新生既期盼又害怕的日子。我们学校的军训虽然没有迷彩服,却是我们每一个人人生中一次刻骨铭心的痛快迷彩。


究竟谁欺负谁?

我们班的教官是个年轻人。他高高的个子,被烈日曝晒成古铜色的皮肤,刀刻斧凿般的面部轮廓,英气的五官,一双锐利的鹰眼,看上去有点紧张。他略微腼腆地说,他是第一次带学生,希望我们配合配合他。我顿时放了心,想必这个教官是个“好欺负的”。

但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很快,我们便见识到了谁欺负谁。

教官可能是个有着轻微强迫症的小伙子,对于动作完美完成有些不近人情的要求。他教我们的第一个动作就是站军姿,也许对这个姿势有种偏爱吧,教这个动作的时间特别长。于是尴尬了:别的班站军姿,我们班也站军姿;别的班休息了,我们班在站军姿;别的班开始练齐步走,我们班还在站军姿;别的班陆陆续续走了,我们依然站军姿,如果不是“眼含热泪”,你以为看到一排雕塑……

太阳是越来越毒了,四点多钟的太阳仍不可小觑。汗水涟涟流过脸颊,眼镜快滑下鼻梁,脚下流成了小溪,脚底火烧火燎,可是没有人敢动一下。或多或少,大家开始出现不适感,眼前看不清了,站不住了或者头晕,但没人中途退出。不知大家是和教练“怼”上了,还是和自己较劲?

晚霞尽染,夕阳落山。阳光小了,风大了。同学们个个身姿笔挺,站得像棵小白杨。风轻轻拂起少和少女的头发,他们表情严肃,眼神坚定,轻微的呼吸逸散在空气中。不服输的年轻面孔背后,是热血,是飘散在风中的青春。

第二天换了新教官。新教官的皮肤在教官中几乎白得发光,一双眼睛总是弯得像月牙,嘴角也常上扬着好看的弧度,比我们大不了几岁,腼腆爱笑,又好说话。

教官开始示范动作,动作很标准,姿势很帅气,可由于他那有些害羞的微笑,我们的笑声始终止不住。他弯着笑眼说要严肃一点,可我们绷不住嘴角。他越是要我们严肃,我们几个女生越是忍不住,看着他有些着急有些无奈的年轻的面孔,我们感到这回真的是“欺负”到教官了。

就这样,每当训练终于结束,我们拖着疲累的双腿开始挪动。虽然也叽叽喳喳地嘴上抱怨、调侃着,但心中更多的是欢快,是升腾而起的一股豪情……

 

“光头强”老师,你这是要搞事情啊!

军训期间为了让我们避开每天日头最辣的时段,也为了让我们能更顺利地跟高一生活接轨,学校还很贴心地请了新东方的老师来上英语课。

来上英语课的老师许乃夫老师顶着锃光瓦亮的光头,长得有点像包贝尔,据他自称,他也有一段小鲜肉的时期。他是个很有趣的人,一堂英语课往往满溢了笑声,他的嘴里段子和梗一个一个往外飞,笑倒了一片又一片的学生。最绝的是许乃夫老师不管是中文歌,还是英文歌都能玩转,他模仿歌手唱歌十分在行,上英语课的时候不时为我们插入一两句跟该英文单词有关的歌,让我们错觉仿佛在听一场场演唱会。

记得一堂课他说要给我们唱歌。前奏开始放了,他一脸严肃说:“我要给大家唱一首励志的歌《海阔天空》”,但伴奏似乎有丝不对劲,直到他快要开唱,我们才醒悟过来,原来是《新贵妃醉酒》!唱完《新贵妃醉酒》,许乃夫老师跑到观众席里,我们正摸不着头脑,他忽然捏着嗓子,尖声尖气地说:“唱得好!再来一个!”又回到台上,一本正经地说:“好,那就再来一首。”于是他又演唱了英文歌《better man》,我们在台下笑翻了,然后有节奏地跟着鼓掌,每个人情绪都很high。

上他的英语课,已经成了我们的一种期待,不仅仅是因为听他的课可以在室内吹空调,更主要的是有干货,还让我们做到了“边玩边学”,激起了我们对英语的兴趣。

许乃夫老师给我们讲到他出国的趣事时说,南非人说你好,中文音译成“傻逼了粑粑”。于是我们见面纷纷学会了用“傻逼了粑粑”来打招呼。还别说,军训期间大多数人都晒成了小黑炭,乍一看,真像南非来的。

我想如果学校以后还有这样的活动,我还会积极参加的,对于即将到来的高一的英语课,大家都斗志昂扬,“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新东方的英语课既让我们看到了英语难,也让我们感受到英语的有趣,以后在英语的学习上,我们会更有信心,也会更坚定地越过许多困难吧

光头老师,你真强!可不可以叫你“光头强”呢?不过可真得感谢你这个会搞事情的“光头强”给我们带来了快乐呢!


青春就是要互怼

每天的军训时间加起来都长达五六个小时,每天就是不厌其烦地枯燥乏味地反复练习那些动作,谁能不累不烦?但第三天又换了新教官,又给我们带来了新体验。

那天,一连练了一个小时多吧,终于熬到了统一休息的时间,我们三班找了一片阴凉点的地方坐下,和四班隔得不是太远。正享受着难得的一点儿风,突然听到四班整个班都在大声叫嚷。原来他们试图逼我们表演节目。

领头的是他们的教官。教官说:“三班”,四班就齐声叫:“来一个”教官说:“有没有”四班叫:“没有”,教官说:“为什么”四班“害羞”,教官说:“像什么”,四班姑娘”,然后他们教官又说:“给他们呱唧呱唧”,四班就大声鼓掌,然后笑得嘎嘎的。

当时我们是懵逼的,然后是热血的,打算怼回去,整个班跟沸腾了一样。我们教官开始装作一脸高冷,一副不屑怼回四班的样子,可是在四班坚持不懈地怼了我们班一会儿后,他也忍不住了。本身另外两个班在看戏,但被四班感染之后,也开始一致怼我们班。

互怼的时候操场上响起一片乱七八糟的叫声。什么“12345,我们等好辛苦……1234567,我们等得好着急……123456789,你们到底有没有……”然后就是哄堂大笑。说也奇怪的是,这一阵子大叫大嚷的互怼之后,我们的满身疲倦也不翼而飞,一个个又变得元气十足了。

又到下午太阳依旧很晒,我们所有人休息的时候都疲惫要命,操场上差不多是安静如鸡的状态。

而四班的教官又开始搞事情,领着四班人唱歌,一开始他们唱的什么我记得不太清了,可能是“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后来四班教官开始教别的歌,歌词中大量出现“略略略个略”“嘿嘿”,听起来像在唱山歌,我们班顿时歪七歪八笑倒一片。

整个操场上只有四班一个班在唱歌,其他班都幸灾乐祸地听着。我们三班的教官典型“落井下石”,露出一个又狡猾又帅的笑容,暗暗地交代了我们一番,我们也心领神会。我们教官:“四班那个土”,我们接:“唱歌太落伍,”教官:“不如背书包,”我们:“回家卖红薯”,四班的尴尬顿时几乎凝成实质,只能装作自己听不见,麻木地跟着教官唱山歌。不过四个班中,我们班相对跟四班亲近一点儿,可能这就是传说中怼着怼着怼出了感情吧。

……

现在想起来,除了觉得好玩,更多了几分对那些教官的感谢。他们知道我们很累,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在鼓舞着我们,让我们更有激情,更好地投入训练,让我们的休息时间多一点笑声,多一点快乐。

在那天,训练场上高中部的笑声像一只只小鸟,欢快地飞出了很远,很远。


遭遇生平第一次晕倒

这也是军训生活里刻骨铭心的记忆。

那天,当我们班的同学在彩排,而我坐在台阶边上休息时,我的内心是十分的懵逼且迷茫的,因为我也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天身体状况本身就不是太好,重感冒,喉咙疼,鼻子难受,而且有点头晕。万幸的是中午下过一场雨后,下午就不热了,几乎没有阳光,还是让人很舒服的。第二是闭营仪式,所以这天下午我们在彩排。长时间的站立让我们一个个两脚发麻,底下的学生群中开始有小小声的议论。台上的主任还在不停地说着闭营仪式的安排,我突然两眼发黑,眼前的景物开始一阵乱晃,大概两三秒的样子吧,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朦胧中听到一群人在大声喊:“老师,老师!”然后有好几只手架起了我。我恢复意识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到了十米开外的台阶上,我整个人瘫软在老师和同学身上,又是一阵剧烈的干呕,但却什么都没有呕出来。周遭一片嘈杂声,有老师建议让我躺平休息,有老师在喊校医,没多久,校医忙忙地提着小药箱过来,说是低血糖,让我先喝一点藿香正气水。我毫无防备地抿了一小口,一阵剧烈的辣突然在我的口腔和咽喉里蔓延开来,我忍不住像猴子做鬼脸一样露出一脸苦相。接着又喝过一瓶葡萄糖水后,嘴里腥腥的,但感觉好多了。

晕倒之后,虽然我可以坐在台阶上休息,而我们班同学还要站军姿,排成整齐的队伍,但那一刻,我突然感到自己蛮想回到队伍的我仿佛成了脱离了大部队的伤病员。头顶上的蓝天被大朵大朵云遮盖,白茫茫的一片。我突然感到有些苍凉。那一瞬间,我和他们仿佛被隔开了,我周围一片静寂,而他们那里即使不说话,也是热闹的。回到队伍里去,回到队伍里去,一种强烈的声音在呼喊着我……

也就是那一刻我感觉到,我感受到了青春的力量。

 

结局亦或是开始?

闭营仪式是很有看点的,毕竟各班训练了这么几天,都是有成果的,而且到了这一天更是拿出了十万分的精力。国旗班的同学升旗的时候,他们自信而挺拔,整齐的步伐和帅气的姿态都让人惊叹,一身军绿的制服衬得他们英姿勃发。我想,这是少少女所该有的最好的样子之一了,他们是那样朝气蓬勃,脸上仿佛明晃晃写着两个字:青春。

一班大佬云集,他们班的教官一向比较严苛,所以他们无论是队列还是口号都十分整齐,每个人都在出力喊,每个人都昂扬向上。四班在训练时一向是被我们班笑得最多的,他们班的男生走正步总是歪歪扭扭不在一条线上,但此刻他们的状态也让人不可小觑,真符合了他们的口号“尖刀四班,勇往直前”。而五班高喊着“惟五独尊”就毫不怯场地上去了。一个个班整齐划一的步调和奋发向上的精神面貌也激起了我们班同学的斗志。

我们班队列表演时,我们教官嗓子不太好,不能喊太大声,而我们跟着教官的指令利落地转身踏步,纵使脸上严肃,心里却忍不住开心,这是这么多次以来,我们做得最干净漂亮的一次,那么整齐,那么潇洒,热血澎湃,青春飞扬。虽然下了场之后发现我们忘记喊口号了而感到一阵尴尬,但那一刻,我们都为自己感到骄傲。

我还记得开营仪式上有位领导讲的话,他说,军训是痛苦的,这话确实。但是,如果想以奋斗的姿态度过高年,如果想在高手如林的强化班立足,那么军训也许是使人痛并快乐着的,军训锻炼我们的身体素质,磨练我们的意志,使我们多一分毅力,多一分顽强。


一切似乎已经结束,一切,才刚刚开始。

六天,虽然没有迷彩服,但迷彩的底色已经深深地烙进了我们的青春血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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