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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时刻

(2012-01-11 12:48:03)
标签:

上海

知青

兵团

兵团人

奉献

杂谈

分类: 经典收藏

幸福时刻

王祖炯 /

【引言: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在祖国的西北边陲,生活着很多这样的人,他们的父母在内地,他们的子女在内地,逢年过节了,他们却要坚守在工作岗位上,默默无闻,无私奉献着,是工作也是生活。许久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如此。这是摘自《兵团日报》的一篇文章,也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幸福时刻

知青们兴高采烈地看信。

这是一张保存完好的老照片,它诞生于47年前的1964年的冬天。照片上的姑娘们身着黄军装,有的脚蹬白毡筒;背景是制式营房,手边是坎土曼。熟悉那个时期新疆生活的人们,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当年兵团团场的真实写照。我要补充的则是:这群姑娘来自上海,她们是农二师三十四团的上海知青。

照片记录了她们“幸福时刻”的瞬间——收到了遥远家乡的来信!

47年前,没有电视,没有手机,没有网络,大部分兵团团场与内地还不通电话,维系与外界联系的唯一纽带就是邮政。

1963年起,十万上海知青及两万北京、天津、武汉、浙江知青,来到了新疆北至阿尔泰、南到和田的偏僻的兵团农牧团场。这是一大批有文化的青年,他们渴望与外界交往,于是纷纷拿起笔在油灯下一封封地写信,给父母,给兄弟姐妹,给同学,给心上人;收到他们信的人又从各地寄来了回信。鸿雁传书,架起了边地与都市的桥梁。

边地生活艰辛,大都市的亲人们便大包小包地往新疆寄食品、用品乃至书籍,只要知青有需求,只要家中能办到,有求必应。

于是,一向清闲的邮政所忙碌起来了,邮政队伍也壮大了。我所在的三十四团铁干里克邮政所,那几年就从两个人增加到了4个人。

尽管如此这般,但仍让人们等信等得心焦。

从一封信被投进邮政所的邮筒开始,寄信人就掰着手指盼回信——从铁干里克到乌鲁木齐是 800公里公路,那公路大坑连着小坑,流沙接着泥泞;乌鲁木齐到上海的铁路是4100公里,火车吐着黑烟、喘着粗气,咣当、咣当地得走四天五夜。途中,这些信要被中转倒腾好多次。中转就意味着要等待,要调度,要合并。这样的一封信到了上海,已过去15天了。即便收信人一收到信立刻写回信,那回信也要再过半个月才能到达收信人手中。

所以,当你收到迟到的家信时怎不激动万分?当你得不到久盼的家信时怎不沮丧难受?

铁干里克邮政所是我们团1799名上海知青心中的圣地,每当放假的日子,小小的邮政所里便挤满了操着“阿拉”口音的年轻人。

有买邮票寄信的,有打听邮政班车的,有往连队捎信的,有替别人取包裹的。

要是刚巧遇到邮政班车到达,“阿拉”们便热热闹闹地帮着扛邮袋卸车,七手八脚地帮着加盖到达地的邮戳,叽叽喳喳地帮着分发各连队的信件。

邮政所里的邮递员是全团最熟悉的人,当他骑着自行车驮着邮件到连队时,人们立刻以最真诚的笑脸迎接他,他是这个绿色桥梁的最后一块桥板,他是这个“幸福时刻”的最初“一秒钟”。

我在那个时期通信的主要对象是我的母亲,给她的信总是有保留地讲讲塔里木,讲讲连队,讲讲开荒,讲讲放羊……母亲的回信则是毫无保留的,总是不厌其烦地叮嘱我要听领导的话,要思想进步,要努力劳动,要团结同志,要注意身体……事实上,无论是我的“有保留”还是母亲的“无保留”,其实都是绝对地有保留:我所讲的一切都会尽力避免对真实艰苦生活的流露,都会尽力避免流露出心中的那种彷徨;同样,母亲在看似轻松的交谈中也尽力在防止思儿心切情绪的外露。双方都在尽力不让对方担忧,不让对方牵挂。

多年中,我除了“必须的物品”外,从来没有要求母亲寄什么给我。而那不可不要的“必须物品”就是布鞋与眼镜。

我的脚大,44码,进疆后的三年供给制虽然发鞋,但总是没我能穿的尺码。无奈,只得求助于母亲从上海买了寄来。

每每在久久等待之后终于等来那“幸福时刻”、手捧母亲寄来的布鞋时,我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幸福!

然而,万里迢迢从上海寄来的布鞋穿到我的脚上,不出半个月就破了——塔里木的荒漠上满是带刺的植物,挂得它千疮百孔。在母亲再次寄来鞋的那段漫长等待的日子里,那鞋已破得跟不上脚了,常常要光脚干活。

我的眼“瞎”,近视400度,鼻子上架着两块玻璃片,经常险象环生:不是断了腿,就是折了梁。出了这样的事,还好对付,找卫生员要点胶布缠缠就凑合了。可要是玻璃镜片碎了,问题就大了。

碎了镜片,方圆几百公里没有配眼镜的,只能立刻给母亲写信求救,让她在上海配镜。信是寄走了,等待却是漫长而又受煎熬的。

在这漫长的等待之中,我不能不干活呀。于是,别人可以站着给庄稼锄草,我却不能,站着眼前一片模糊,一锄头下去,不定要锄掉多少苗呢。没办法,我只能把腰弯成个大虾米,把脸凑近禾苗去锄。弯久了,腰疼,便跪下双膝,用手拔草,还必须得连根拔,否则这质量就不合格了。

在这漫长的等待中,要是遇到放电影就更惨了。

那年月,塔里木团场的连队一年也看不上几次电影,看电影如同过年会餐那样让人垂涎欲滴。

然而,当连队操场上挂起银幕,全连男女老少欢呼雀跃时,我却在一旁连连捶胸顿足,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我的天啊,我没有眼镜啊,母亲给我配的眼镜还不知搁浅在漫漫邮途的哪一站呢!

夜幕降临,电影按时放映,那声音在耳畔震荡,那模糊的影像在眼前晃动,急得我时而瞪大了眼珠,时而眯缝起眼睛,但一切努力都无济于事,急得我快疯了!

忽然,我的手在衣袋里触到一块硬片,那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眼镜玻璃残片。我立刻有了主意,几步窜到银幕背后,席地而坐,手里紧紧捏着那块残片,贴在眼睛前,呵呵!银幕上的影像变得清晰了,我那颗焦躁不安的心,立刻像三伏天里喝冰水,舒坦极了!

原文地址:2012年1月1日《兵团日报》第二版(纪实):

http://epaper.bingtuannet.com/?id=55062&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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