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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新聞》專訪馬悅然談翻譯:詩人是可怕的翻譯家

(2013-02-11 02:02:04)
标签:

特朗斯特羅姆

杂谈

文化

瑞典《DN每日新聞》報導2013年1月2日文化版
標題:詩人是可怕的翻譯家

《每日新聞》專訪馬悅然談翻譯:詩人是可怕的翻譯家

馬悅然去年秋天批評李笠的特朗斯特羅姆詩歌的中譯文幾乎變成一陣經典的文化仇隙。《每日新聞》跟馬院士見過面談到翻譯家和翻譯的藝術與技藝。

”有三種翻譯家”,馬悅然說。我們坐在斯德哥爾摩老城裡瑞典學院大樓的一間屋子,一間很小而非常雅緻的屋子,牆壁是藍色的,家具是優美的。這是瑞典學院唯一准抽煙的屋子。Günter Grass 1999 年獲諾貝爾文學獎的時候,馬悅然把他領到這間屋子裡讓抽他的煙斗。
馬悅然穿着一件中國式的上裝,黑的褲子和皮靴。窗外,在老城巷裡散步買聖誕禮物人的皮膚叫十二月的寒冷捏紅了。

「有以翻譯過日子的職業翻譯家,像Anders Bodegård, 瑞典最好的翻譯家之一。也有像我一樣的業餘的把翻譯當樂趣的翻譯家。我們自己選我們所要翻譯的著作,非常自由的。還有第三種的翻譯家,詩人。他們有時候真可怕的。他們有時候堅持要”改善”他們所翻譯的原文。」
馬老以美國詩人兼翻譯家Robert Bly做一個例子,說: 「我讀他完全歪曲了托馬斯 特朗斯特姆的一首詩就很生氣。」馬悅然朗誦那首詩的原文和英譯文。果然兩首的區別很清楚。
「翻譯家是匠人,他們屬於一種翻譯匠人同業公會,不准粗心大意的,什麼都不准刪掉,什麼都不准加上去,什麼都不准’改善’”」 馬先生說。他等一會說: 「對一個翻譯家來說有兩種難以饒恕的大罪,第一是炫耀,第二是使他所翻譯的文本正常化。」

「你自己犯了這兩種罪麼?」, 我問。
我相信每一個翻譯家偶然會炫耀。我自己太喜歡一些古老的表示願望、希望與懷疑的動詞的曲折形式。這些形式六十年前已經過時了!」
馬老告訴我他父親是畫家。「他在美術學院的時候,在瑞典一個日報當校對員。他的語言感非常強。他認為我說錯了話的時候,一定要責備我。」
馬悅然年輕時在Uppsala大學攻讀拉丁文與希臘文,希望將來會當一個高中老師:「在一個古老的瑞典城市的高中叫學生們拉丁文與希臘文很不錯,很適合我的性格。」
準備考拉丁文的時候,他讀了林語堂先生用非常美麗的英文寫的“The Importance of living”《生活的藝術》。林語堂先生這本書引起了馬悅然對道教思想的興趣。他請教瑞典著名的漢學家高本漢的時候,高教授勸他放棄已經死了幾千年的拉丁文與希臘文而改學漢語。馬悅然聽他的話。學了兩年的中文以後,他獲得了一個美國煤油大王的獎學金,到中國去調查四川方言。1940到1950年他在重慶,成都,樂山和峨嵋記錄了方言資料。離開中國之後,他在倫敦大學亞洲與非洲語言學院教了三年的中文; 1956年到1958年他在瑞典駐中國大使館當文化秘書; 1959年到1965年他在澳洲國立大學當中文教授; 從1965年到1990年他當斯德哥爾摩大學中文系的系主任。馬老翻譯的中文著作真多。
馬老寫了提名為《中文不難》一部書。「中文真的不難麼?」, 我問。「真的不難」,他說, 「漢語的名詞,動詞與形容詞沒有曲折形式,動詞也沒有時態。漢詞是變不了的。這些變不了的詞必得放在句子裡頭一定的位子。」
「你的意思是說漢語的動詞本身不表達時態麼?」
「就是這樣!」因此中國古代的詩歌顯得你那麼好像不受時間影響的。而且,我相信瑞語和英語過了一百年就保存了一種時態,就是現在式: ’Here I walk on the main Street and meet John who says that he flies to Shanghai tomorrow.’” 這個句子裡頭的動詞都是現在式。
「博客和twitter語言都用現在式與這個現象有關係麼?」 
「也許是,可是語言像刀子一樣,越用越磨損。」
我們回到正軌談翻譯的藝術。「翻譯是一種藝術麼?是誰都能學會當翻譯麼?」 「你可以學會一種語言,可是翻譯 − 不,你學不會的。有的人會翻譯文學作品,有的不會,也學不會。」
「出版社對於翻譯有什麼責任?」 「出版社在這方面當然有很重大的責任。有的出版社願意接受這個責任,有的不願意。可是要是譯文太差的話,評論者會責備出版社。」 馬老看起來很得意。
我們談話之中,馬老提出譯文會改變原文的意義或者意象的幾個例子,如李笠把瑞文的kantarell (一種在瑞典文學裡常出現的黃色的蘑菇) 譯成 ”糖果” (瑞文的karamell),或者把瑞文的fördom (偏見) 譯成中文的 ”車” (瑞文的fordon)。
馬老解釋說:他發現一種不好的譯文就像個精細家具木匠發現一個學徒的馬虎的做工一樣會大生氣。
「你對去年秋天跟李笠鬧的那事先在有什麼看法?」「我那時那麼生氣出於我非常重視一個真真的有責任的翻譯家的技藝。可是像我年紀那麼大的人也許不應該生氣」,馬老笑着說。讓他最生氣的是李笠所寫的兩首詩,其中的一首非常令人厭惡的詩冒犯他的妻子。「我也許不應該看得很重要」,馬老說。
我問馬老關於他所翻譯的莫言的短篇和小說九段。他告訴我說是瑞典學院請他翻譯這些作品,為的讓院士們讀一些比莫言的小說短一點的著作。稿費不是出版社給的,是瑞典學院給的。
有的瑞典媒體認為馬老因為跟莫言是好朋友就給他弄了諾貝爾文學獎,這樣他自己會得很多翻譯莫言的著作的版費。「這不是把你看得太重要麼? 除了你外還有十七個院士呢!」「是的!就我一個人!中國出了一個謠言說莫言給了我六萬塊美元為的要得到諾貝爾文學獎。瑞典學院每次頒發諾貝爾文學獎,中國就出個謠言說得獎的人用六萬塊美元買一個院士。也許六萬塊美元太少吧?」他笑着說。「我真聽膩了那種謠言」,他嚴肅地說。
我最後請他告訴我,他想怎麼勸告一個將來的翻譯家。「閱讀!閱讀!閱讀!」你該大聲閱讀一直到你聽得見作家的聲音,聽得見他的節奏。你該懂得你要翻譯的不僅是詞,也是原文的形式與節奏。一首俳句是一首俳句,一首十四行詩是一首十四行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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