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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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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的电话

(2021-08-14 18:1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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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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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的电话

                                丁肃清

突然就接了一个电话,“我是杨晓敏。”他说。

我们已经好几年没有联系了,最近的一次联系,是在石家庄召开一位朋友作品谈论会的时候,杨晓敏专程从郑州来到石家庄,会议间隙我们叙谈,那时候我带着我准备交出版社的一部长篇小说的书稿,顺便让他也看了一下,他没有多发表意见,但是他赠送我一本《百花园》专刊后给我说:“这本专刊是九个人的集子,起名叫《九龙壁》,每人选7篇力作,外附一篇创作谈。入选理由是你不仅写小小说,还写长篇,写散文。”我当然开心一笑。我一直理解并认同杨晓敏对当代小小说创的真诚投入和全心全意。

 

在我的印象里,杨晓敏是国内最杰出的出版人之一,他主编的《百花园》和《小小说选刊》,特别是后者,已经是中国文学刊物的名牌。把一个刊物办成这样具有广泛影响力的水平,最需要的就是一种执著的精神和专业水准。

 

记得早年在郑州开小小说会的时候,杨晓敏发言时说过这样一句话:“我欣赏书店里那些会选择好书的人,因为读者永远是作家的朋友。”那时我才粗浅地理解了杨晓敏的办刊理念,同时也在理解着杨晓敏这个人,他许多方面都让我敬佩,比如,他可以一口气介绍出与会的上百位作者。这究竟是他记忆力的奇特,还是他对文学的感情所至?那次会议是我和他的第一次见面,在这之前我们就已经很熟悉了,通过电话,通过文稿来往,已经成为了很熟悉的文友了。

 

就在某个晚上,我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他说:“我是杨晓敏。”那时候我才知道他原来是一个男人。他说:“我们的《小小说选刊》准备编发你一组小说,请你再写个创作谈。”我们的友谊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了。所以在郑州会议上的第一次见面,他晚上来我的房间看望我时,我说,“我给你带来了一份礼物。”他愕然了一下说:“还给我带什么礼物啊!”当我的礼物拿出来之后,分明让他感到了意外和高兴,我的礼物是来开会之前在一家报纸发表的一篇文章,《我就是看着杨晓敏顺眼》。

 

能看一个人顺眼,是件不容易的事情,那是一种心仪,是一种感情深处的欣赏和赞许。我就是看着杨晓敏顺眼,没有办法,权且把此认同为真朋友的神交吧,因为没有别的解释。

 

多年之后,杨晓敏突然就来了一个电话,改善了我方才还在有点郁闷的心情,让我高兴了起来。他的电话里什么具体事情都没有,只是和我说话,谈论了一些过往了的事情细节,我对他说:“这些年我没有写小小说,说实话我的情愫里有点痛苦的感受,想写,却时间和精力都不够用。”杨晓敏说:“不要刻意,像我们这样的年龄,作文学恐怕就是只是一种让自己释放、让自己快乐的心情了,对于其它,不用再有那么多奢求。”

 

我们是同年生人,他之所想也是我之所想,我们的心境,就像是两块燧石撞击在一起即刻产生灿烂的火花一样,真正朋友之间心与心的理解,是迅速的、融会贯通的,他约我方便的时候到郑州,“不一定非是因为文学,可以叙叙旧,聊聊心情。等我们很老的时候,没有事物缠身了,还可以坐在一起,喝喝小酒,赏赏阳光和绿地。”他和我想到了一块,他的话也是我要说的话。我想,这就是真朋友,心与心的融会贯通,没有间隙。

 

我再一想,真朋友之间,没有相互的欲求,而仅仅酵存在心间的一凹静水,阳光照进来,闪烁碎银一般的明亮;软风吹进来,摇荡起微微的涟漪。真朋友之间,就是已经很久很久了,突然就打来的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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