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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河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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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之约

(2013-11-05 22:3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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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冬天才过去一半,日子就一日比一日长,放学的钟声敲响时,太阳还在丈把高的天空转动,并抽出一道道炫目的金线。
  晚餐紧跟而来,不问你的肚子是否需要,这就是学校晚餐的特点:按时。晚餐极其简单,不过一份青菜及中餐的剩余,没几个教师肯留下来忍受这种清苦。陶醉虽不住校,离家也不远,回家吃饭就很方便,却一直留在学校用餐。  
      吃过晚餐,似乎就可以开始夜生活了,虽然太阳还没下山。  
      陶醉并不急于回家,似乎回家也无所事事,除了等待睡觉。有时,他觉得家是一个烦恼和温馨交织的笼子,只可安顿他的凡胎俗骨,而他的精神归宿,则在家庭之外。  
      从学校的后门走出,他面朝墨绿的山岗,心却不止一次地回眸,仅仅是要看一看可曾有人把他留意吗?    
  几乎所有的门窗都紧闭着,长长的走廊上清寂无人,白墙黑瓦的教师宿舍静默如一张黑白照片,孤独悄悄走近他耳语:“你还不死心?”  
      山就在面前,蕴积着千百年的宁静,似乎可以过滤世俗中的一切烦恼和失意。

                     
  其实,陶醉那心灵的回眸并不是毫无来由的,他想看到一个叫谢出尘的女孩。
  第一眼看到谢出尘的时候,他想:这是谁的朋友或同学呢?
  他不敢想象她是刚分来这所山村中学的老师。  
      那时,他正坐在资料室里,看欧文·斯通的《凡·高传》,虽然听到一串清脆的脚步声,也无心抬头,似乎现实世界里已经没有什么好瞧。
  可是,那脚步声并没有从他的身边走过,而是像一首特意为他奏响的曲子,在他身边终止了。
  他不由抬起头,就看到一个身材修长的年轻女孩,白衣白裤,白净的脸,在门外光亮的映照下,像来自世外的仙子,不沾丝毫世俗之气。
  只一眼,陶醉就将她的影子刻在了心壁,不再用眼,也能将她细细端详。
  “陶老师吧?”声音清亮亮的,像刚从石缝里渗出的泉水。
  “你……”一时,陶醉有一种频临幻境的迷惘,好像这不是一个现实中的人,但在他的梦中出现过,他一直暗暗期待她的到来。然而,当她真的出现,他又怀疑这只是个幻象。  “教科书由您发放吧?我是来领初一英语教材和辅导用书的……”
  也许是陶醉的表情有些奇怪,谢出尘谨慎地向他解释。
  陶醉忙从幻境中跃出,掩饰着内心的波澜,赶紧起身,尽量自然地拣出了她所需要的教本。
  目送谢出尘姗姗离去,陶醉暗暗问自己:她真的是我梦寐相求的那一位吗?她真的是应我的期待而来吗?

                       
  1998年秋,清静初中一下子就分进四个女大学生,这是清静初中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像一下子移来多盆鲜花,整个校园一扫萧条冷落,洋溢起了浓浓的春意。
      纵有女人而没有女孩的学校,也像寺庙,有一种远离人间烟火尤其是七情六欲的清寂之感,而有了女孩,就必然能让男人们眼前一亮,甚至生出一些幻想。
      刚结婚的付老师不止一次地对还没谈女友的陆老师感叹:“你算是有福了!我干嘛没耐心呢?”
  无疑,他所奢望的只是一段好的婚姻,而与爱情无关。
   对于婚姻,陶醉已不想再有什么奢求,尽管妻子在各方面都与他存在较大的差异,尤其是在精神上,他们也不可能有较多的沟通。当初,他以貌取人选择了她,没料到她有那么多的缺点,可也未预计到,她能给他这么忠诚的爱情,且极有韧性,不易折断。
      他曾一次又一次地伤害过妻子,因为他一直念念不忘曾经的恋人,妻子的心在流泪甚至滴血,但因为爱他,总要很快地原谅他,尽量地委屈自己,尽心尽力地为他布置一个舒适的家。
      对于妻子,他有时惊异:这样一个平庸的女孩,哪来这种痴心与忠诚呢?  
  也许,这种爱情只能局限在日常生活,局限在肉体,难以通向精神。任何能通向精神的感情,必然是纤弱的,必须远离俗气,或者说,远离世俗中的风风雨雨。因为精神之花总如昙花,只能开在幽暗无人的夜,只有瞬间的美丽。  
  事实上,再诗意的女孩,一旦没了距离,从精神滑落到肉体,成了自己的妻子,都会趋向平常。
     在陶醉的认识里,“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句话至少有一半真理,只相对于精神恋爱。对于世俗爱情,婚姻或能变成一个暖巢。

                       四   
      当然,一个注重精神更甚于物质的人,不可能仅仅满足于世俗之爱,他的梦想永远是精神之恋。陶醉也认定,只有精神之恋,才能让他的生命熠熠生辉,才能让他的创作灵感不断。
     这个秋天,陶醉开始痴迷名人传记,而不像这之前,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一些纯文学读物。
  他妄想从一些伟人身上吮吸精神养分,好塑造一个有独特魅力的自我,去吸引谢出尘的目光。  
  在人们的眼里,陶醉总是一付独来独往落落寡欢的样子。但细心的人会注意到:他的脚步是轻捷的,他一边漫步还一边哼唱,且在哼唱一些轻快而自由的曲调。无疑,在他孤单落寞的外表之下,还隐藏着一颗清新灵动的心。

                        
  离开美丽的偶然,不甘寂寞的心灵还有什么可以企盼的呢?  
  在A城汽车站下车时,陶醉四下张望了一下,仿佛会有什么精彩在这里等他。  
  这是一个双休日,他来A城,主要是为了给女儿买件生日礼物。
      女儿刚四岁,数数时数过了二十就会乱,却清晰地记得提醒大人:“还有七天”……“还有三天”……到她过生日的这个月,她每天都能准确地倒计时。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他的眼帘,那是一个女孩的背影,一件银灰色的风衣,衬出她修长的身材。她静静地立在汽车站门口,若有所思又若有所待。  
  “她会是出尘吗?会有这么巧吗?”陶醉虽然无时无刻不在期盼偶然,但也明白:巧合总在小说的虚构,平淡才是生活的真实。  
  从她的身边走过时,陶醉还是忍不住回头。
     那时,阳光直射在她的脸上,连她鼻翼上那极浅的金黄色的绒毛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当然,这并不是一张完美的脸,还有几颗褐色的雀斑,像几点阴影,散落在她的鼻翼两边,影响了面部的明净。但在陶醉的眼里:这反而显得独特真实,否则,就该是仙女了,尘世没资格拥有。  
  “陶老师……”  
  “真的是你呀……”听到招呼声,他才最终确定,脱口而出这么一句,又觉出冒昧和唐突:虽然在心中,他当谢出尘是前世的相识,而在现实中,他们还不曾为公事之外的事对过一句话。
  其实,他们不是没有对话的机会,谢出尘打饭打水甚至上厕所都得经过陶醉的房门,几乎每天,他们都能见那么一两次。在学校其他地方,他们也有碰面的时候,可是,他不愿说那些谁都可能会说的“你好”之类,就索性一声不响,像个陌生人一样与她错过。渐渐地,成习惯了,出尘也不再招呼他。  
  可是,在偌大的A城,他们相遇的几率几乎为零,居然还相遇了,就有点不同一般了。陶醉不由想:这是命运在眷顾我吗?    
  继而,陶醉暗喜:这次的巧遇,会不会成为我人生中的一个崭新开始?  简单地聊了几句,发觉谢出尘果真在等人,陶醉就道声“再见”走开,直接去商场为他的女儿选礼物了——他最终选了一袋积木和一盒巧克力。
     陶醉并无与谢出尘相伴的幻想,岁月的磨砺,苦难的浸泡,已然让他学会将尽情当作幼稚,而将遗憾当成美。  
  转过身,出尘的身影已不在他的视野,而出尘的音容笑貌,还留在他的心中,就像一篇小说埋下了伏笔,增加了悬念,他对未来充满期待。

                         
  粉刷一新的教师宿舍有着长长的走廊。此刻,走廊上空寂无人,一如一个虚拟空间,可以让想象尽情飞翔。  
  陶醉走上去,就不由想:一个亮丽的身影,蓦然出现在走廊的那一端……
   这空寂总得被什么打破,像夜晚总得点亮星光。  
  当走廊那一端真的出现一个亮丽身影,而且正是谢出尘时,陶醉不免手足无措,不知该把目光投向哪儿了,直视她是不是一种冒犯?不看她是不是显得无礼?竟而脚步趋向僵硬,向前行走已失去穿越走廊的本意,而变成向出尘靠近。
  近了,近了……    陶醉还是端正目光,迎向出尘,而谢出尘的眼睛星子一样明亮,又如美玉一般温情。此刻,他们的身体好像在印证“异性相吸”的原理,越来越近;他们的目光也像麻绳,越拧越紧。
     当陶醉突然意识到这一点时,不由紧张起来,很快,他想到打招呼。
     然而搜肠刮肚,他也只能找到一些平常的问候语,而这些语言在他的眼里,只能让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庸俗化。跟出尘,他要的是特别,他要的是纯粹,他怎么能用这些平常语言来破坏呢?
     他又压下发声的冲动。  
  谢出尘的脚下有了片刻犹疑,但并没有停止脚步,脸上开始云蒸霞蔚,嘴唇微微张开,似欲发出一个声音,终又不曾发出,眼光多了迷离,似欲移向别处,终又没能成功。直到他们越走越近,且不在一条直线上,眼光才得以自然错开,身体继而静静错过……
  那不曾用声音打破的宁静该是怎样一种宁静呢?陶醉后来想,但总也想不清楚,因为这种宁静,他还是第一次体验。陶醉只记得:与她相对的有一刻,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出尘一个人,其他的全都暂时消失;而与她错过的那一瞬,整个世界也似乎都已屏住了呼吸,在全身心地感受他们的交错。  
  出尘当时有怎样一种心态呢?陶醉似乎无从去想。
     他和出尘,除了共拥一个“偶然相逢”,便只有一些默默交错。他对出尘的了解,并不比学校任何一个同事多。  
  当大家传说出尘在与陆老师谈恋爱时,陶醉似乎对出尘多了一点了解:她还少不更事吧,没有发现自己的价值,少了应有的傲气或矜持;她是耐不住寂寞吧,经不起一点引诱,就轻易辜负自己的锦瑟年华……    及至听说之前的传说是假,陶醉又还原为对谢出尘的一无所知。

                          
  1998年冬,温暖如春,又没春的娇气,晴好的天气一天连着一天,没个头似的。好多傍晚,陶醉都是在清静初中的校后山岗上度过的。
  那时,他躺在寂静无人的山坡上,一边咬着草茎,一边回味着这三个月来与出尘之间的点点滴滴。冬天的山坡干爽而洁净,没有一处不可以落坐。躺在山坡上的他,就如躺在一个远离凡俗的净地,身与心,都似乎不受任何限制。
  ……他没想到在这个位置上与出尘相遇。他们的目光倏忽地一撞便分开,心中有的是不情愿或懊恼,又有一种骑虎难下的尴尬。他进了男厕所,出尘则进了一墙之隔的女厕所,薄薄的墙壁虽然能隔开他们的目光,但隔不了声音。灵机一动,他吹起响亮的口哨。
     这口哨声是不是就能消解那种因不雅之声而引发的生理上的联想呢?同时,出尘是否感觉到他的聪明和机智呢?
  ……这会儿,他刚好落在出尘的身后,在他的注视下,出尘的行走渐渐失掉轻灵而变得僵硬。好像出尘已经猜到:他的目光正肆无忌惮地把她打量,就猛然一个回头,来个突然袭击,让他吃了一惊,她因此又重新找回轻灵,姗姗走远。
    那化解劣势的回眸,是不是正透着出尘的智慧和机灵呢?
  ……此刻,他躺在资料室的藤椅里,把双脚架在办公桌上,以一种极放松的姿势看《美学》。忽然,他的身后响起一个清亮悦耳的女声:“悲剧所反映的是:历史的必然要求和这个要求的实际上不可能实现之间的悲剧性的冲突……”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她是谁,在这所学校,还没有第二个女孩有出尘这么纯净明亮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让出更大的空间,要给出尘能一个劲地读下去提供方便。恍惚之中,他成了贾宝玉,在春光明媚的大观园,正和林黛玉一起读《西厢记》,一种好美的情愫如水,在他的心中浸润开来,还有欢悦如轻烟,在这水面氤氲……    当出尘走到他的面前时,他带着暗喜与激动抬起头,却在出尘那双美目一旁,还看到一张年轻男人的脸——那是陆老师,也是学校仅有的三个未婚男老师当中最爱黏女孩子的一个。
     像镜子落地,砸出一地碎片,陶醉突然清醒:他才不是什么贾宝玉,谢出尘也不是什么林妹妹。
    一时,面对含笑看他的谢出尘,陶醉就像面对海市蜃楼,只觉得遥远而虚妄。

                         
    出尘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女孩呢?
    一度,这是他最大的困惑。
    尽管在这宁静的山岗上,他的记忆是那么的清晰,出尘的身影也是那么的分明,但要抵达出尘的心灵,仅靠双眼似乎远远不够。
  在校外的一些地方,陶醉也曾有几次与出尘相遇。遗憾的是:机会都不是太好,她身边总跟着一两个男老师,像带了保镖。就是他有所图谋,也不太可能得手。
  在段校长家的一次晚会上,他又有一次遇到出尘。
     这一回,谢出尘是随韩老师过来玩的。    韩老师虽算未婚男教师之一,但已有女友,只是女友在城里任教,他眼下正四处活动,想早点调到女友一起。他来段校长家,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跟段校长搞好关系,希望段校长到时能放他一马。他对出尘比较亲热,是因为他跟出尘曾在同一个学校待过,算是同学,有一些共同的记忆。 
     本来还严肃的话题,因有出尘的加入,产生微妙的变化,大家似乎都在标新立异,好吸引出尘的注意力。
     当刚结婚不久又特会说笑的付老师拿出他的那些黄段子,惹得大家哈哈大笑,不失长者风范的段校长问:“谢老师也听得懂这样的笑话啊?”
     谢出尘一脸纯真地说:“哪里啊,我听不懂嘞。”
     陆老师不放过她:“你真的不懂吗?听不懂这笑话的人可不多啊!” 
    “真的哦,我真的听不懂。你不信就算了。”谢出尘只是跟他们争辩,却没有一丝反感。 
     陶醉不忍心看下去了,电灯也似乎比之前更刺眼,他在心中不止一遍地暗暗呼唤出尘:离开这无聊之地吧!
     然而,谢出尘哪有什么特异功能,哪能听到他心灵的呼声呢?    
  再说,谢出尘正享受着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一点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尽管她因为那些越来越低俗的玩笑,脸上绽放出比桃花还美艳的羞色。 
     陶醉不声不响地从段校长家走出来,一直走到沉沉的夜色中,立在街道边的一颗梧桐树下,听着后面那像海潮般的喧闹,出尘的说笑声,分明还是其中最动听的一种声音。
     五分钟左右,他一动不动,又突然迈开大步,快速离开。

                        
  总有一天,她能听见他心灵的呼声吗?     陶醉忽然不再自信。在谢出尘的眼里,他再怎么与众不同,也是一个已婚男人,一个走过浪漫的人。
  坐在山岗上,望着面前的松树,他像面对知心朋友,不由得想脆弱地哭一回。但树的安详使他冷静下来。
  他想:多少年来,树在这里,不言不语,不能行走,孑然一身,守着清静,它何以仍然这么坚强?诚然,树是孤独的,而梵高、尼采、托尔斯泰等等这些人类当中的伟人呢?梵高为什么会自杀?尼采为什么会发疯;托尔斯泰为什么会在八十多岁的高龄还要离家出走?不都是因为孤独,给了他们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当然,孤独也赐予他们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他在山岗上躺下,看着松树那结满班驳树壳的树干,正像一条虬龙挣扎向上,继而又想:对于树来说,是扎牢脚下的大地有意义,还是拥有更大的天空有价值呢?

                     十
  “哎哟,哎哟……”一串近似呻吟的苍老的声音从山路上传来,不一会儿,陶醉看到一个扛着锄头的老农,他一身灰色,伛偻着身子,步履蹒跚地走上山来,他的身心里好像装满了生活给予他的痛,他的呻吟,就像是装满了水的罐子,走一步就要晃一些出来;也像一个人寂寞时的独自歌唱,只是一种自我发泄,无意求得谁的理解或同情。
  看到陶醉,老人有点紧张,止住呻吟,竭尽气力冲这边问:“那是谁呀?”
  “是我!”陶醉回答,心里忍不住暗笑:这么一个弱者,哪还有资本关心别人!  “为么事要在那儿躺着啊?”老人站定了,显然管定这闲事了。
  “玩呐。”陶醉回答,奇怪自己没感到厌烦,而且还像多了一种安慰。
  “天都快黑了,还玩?有什么好玩的呢?快回家吧……”老人越说越气短,最后一句声音喃喃,近乎自语,同时,转身向前,继续一路呻吟,消失在山林深处。
  陶醉的眼泪忽然像山洪爆发,淹没了他所有的视线。
  多少天以来,几乎每个傍晚,他一个人离开校园,守着这片山岗,多想有人能把他注意,并应他心灵的呼唤离开那喧闹的俗世,到这宁静的山岗来与他相会。然而,除了风,谁也不曾来过。现在,冥冥之中的上帝也怜悯他的痴心,特地派个老农来把他点化吗?  
        他忽然想到他的妻子和女儿,她们也许正在吃晚饭吧?
     吃饭前,女儿总要玩会儿积木。女儿可不止一次地表示,好喜欢他送她的生日礼物。
      在饭桌上,女儿一定一边吃饭,一边还会说个不停,因为女儿爱说话。妻子常常跟他复述女儿的话,好些有趣的话,他还曾记在一本笔记本上。
      而吃过晚饭之后,女儿常常要问上一句:“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唦?”
  他立即起身回家,丢下这寂静无人的山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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