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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2010

(2010-12-26 20:38:21)
标签:

月光宝盒

qq空间

学生证明

开心果

乒乓球比赛

情感

看到QQ空间“说说”框里的提示语:用一句话概括你的2010吧……我有一点讶异:2010已成过去了吗?继而黯然:2010确实快成过去了!时间像是一个善于赛跑的选手,总是跑在我的前面,并且不断地将我套圈,让我在三十岁的时候,还没有达到别人二十岁的高度;而到了四十岁的时候,还老做那三十岁时的梦。
  
  我的2010有着太多的事值得记取,用一句话概括,太困难,也太草率。“说说”里面提到的,只是发生在生活表面的一部分故事,更多的故事发生在心里,有的因为偷懒没有及时说出,就变成薄雾被风吹散;有的是因为不好说,还搁在心里像河床上的淤沙;有的则是我既想说又不想说的,因为我不敢奢望会有人理解——尽管进了网络,拥有了无限的空间,也相遇了更多的朋友!
  
  也许,我有四十岁的思想,却有三十岁的心!
  
  当我为2010届5班毕业生上最后一节课时,我知道他们会将我放进记忆的箱箧,甚至永远不再打开,但我还是期待着自己的话变成种子,撒到他们的心田,并在那里破土而出,萌出对我的思念,因为我对他们有留恋,特别是其中的几个女生——上学的路上,我们相遇了,她们总要找一些问题问我,似乎我是她们最可信赖的朋友,有时,她们真的离我太近了,手臂都挨到我了;课堂上,她们看我的目光总是那么的明亮,有时还带着笑意,让我灵感不断,火花四射,竟而把全班学生的目光点亮;放学的路上,她们本来走在前面,可发现我在后面走来,就慢下脚步,直等到我走近,说她们:不着急回家呀?她们却说:等你聊聊啊!继而相视而笑,因为之前她们正在猜测我见到她们的第一句话会说什么,而其中有一位竟然猜对了!
  
  当新一届学生走来,我也知道,我最多是他们夜空中的一颗流星,他们也只是我原野上的一群过客,但我还是尽量地让自己显得年轻,让他们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代沟,还幻想他们明白,我不仅在关注他们的当下,还是在为他们的一生负责;当运动会上,那个平时不苟言笑的女生,因为我把她和她的同学那灿烂笑脸摄进相机并让她欣赏,就不管周围有那么多人围观,抱起我的脖子,在我面前蹦跳着,欢笑着,还大喊着:老师真好啊!让我真的以为,我其实还很年轻,最多也就是她们那三十几岁的爸爸!
  
  当我作为教师代表在开学典礼上发言时,我明白这不过是摆谱,是作秀,但我却把它当成了一次真情告白,我站在主席台上(校领导请我坐,我谢绝了),声情并茂,我说:老师最适合做你们的朋友。我恳请他们:交老师这个朋友吧!虽然我面对是全校学生,实际上我更想让本班的学生听到我的心声,因为他们才是我关注最多、牵挂最多的,也是我期待最多、苦恼最多的,我多想他们对我能像那些已毕业的或新来的学生那样,别对我敬而远之,别让我感觉:付出最多,收获却最少!
  
  当我庆幸自己成为校乒乓球队的一名选手参加市里的教职工乒乓球比赛,并且越打越好;当我之前一边锻炼增强体质一边少吃减轻体重,之后在校运动会上竭尽全力跑出第二名;当我不遗余力准备节目,打算在学校的元旦文化节好好表现……我也知道这一切都没有什么实质的意义,但我还是那么认真,只为在学生的眼里多点朝气,多点活力;只为向学生证明:我跟他们一样,也喜欢运动喜欢唱歌。
  
  整个2010,我都是那么积极,那么努力,我想走出的,其实只是一个人对我的感觉:苍老!
  
  虽然,我时常忘了年龄,总以为我还年轻,但是,岁月无情,它把白霜加进我的头发,它把沟壑镶进我的额头,它把青灰涂在我的脸上,它把黑夜带给我的牙齿,它还把松弛注进我的皮肤,还把冷静注进我的血液,还把滞重注进我的骨髓……
  
  虽然我能掩耳盗铃,但别人看得一清二楚,尤其是那些离我很近的人——本班的学生,还有……
  
  还有就是我既想说又不想说的——一个女生,一个只比我的女儿大一岁的女生,一个不曾做过我的学生的女生。
  
  微风吹过的09之夏,难以忘怀的一个假期,她怀着仰慕之心走近我,就把梦幻和传奇带给了我,有时她让我误以为时光倒转——我还可以去爱一个人,像孩子爱他的小鸟,像少年爱他的童话,像王子爱他的公主;有时她让我感觉:她其实是那样的一块珍宝,来自上天的馈赠,带着神奇的力量,可以弥补生命中的一切缺憾!
  
  ……她竟然挽住了我的手,当着那么多在做操的学生的面,看到我的学生在笑,她还凑近我的耳朵笑着说:他们一定以为我是你的女儿……我就是要让他们把我当成你的女儿!
  
  ……她竟然抱住了我的腰,当我骑着摩托车送她回家,经过一段没人的地方,她将下巴放在我的肩上,轻声地问我:喜欢吗?我回答:不好吧?她说:女儿抱抱父亲,不可以吗?我说:女儿长大了啊!她说:我讨厌我们之间有距离!
  
  ——我的女儿可没有这么大胆,这么亲热,那之前,女儿还一度把我疏远,不愿跟我同行,也讨厌我陪她看书,甚至带她去玩她也不肯,有时我为了拉近距离摸摸她的头发,她还不耐烦地说:弄乱我的头发了!为她冲咖啡,帮她拿鞋子,她也不快,认为我这是在给她施加压力;有一次责备她辜负我们的关爱,她回答说:我宁愿少点关爱,也免得有这么沉重的负担!当然现在,女儿乖巧多了,也懂事多了,放假的时候,爱坐在我身边,跟我没完没了;还不止一次地送我礼物,今晚就问我手有没有冻伤,我说已经冻了一点点,她拿出两瓶防治冻疮的药膏,说:听说这个效果不错。
  
  ……她跟我去爬山,她陪我去三道岩,她拉我玩碰碰车……别人说她晒黑了,她不管,她说:只要老爸不嫌难看就行!我说去哪儿玩她都说好呗,她说她愿意陪老爸去任何地方,只要跟老爸在一起她虽然晒黑了也是快乐的。因为老爸在她的眼里个子高高的(其实我才没有多高的个头,只是身材还算匀称吧),带着眼镜,一副白净的样子,又有满腹的幽默。当然,她也希望自己就是老爸的开心果!
  
  ——我的妻子以她的方式在专一地爱着我,她了解我,却不愿认同我,她可没想过做我的开心果,只想我能完完全全地属于她,甚至还想改造我。在我送她一台电脑之后,她有了个人的空间,多了自己的朋友,对我多了容忍,时常还像是在跟我赌气!
  
  ……总是她发信息来,总是她来找我,而我总在控制自己的情感,还时常告诫她:不能过分,还要保密!其实,我也是在告诫自己,我知道这份感情只能存于世俗之外,像天上的雪花,落到地面就会融化。我也知道这份感情来自偶然,也无法把握,像一阵清风,谁知道它下一刻又将飞到何方?
  
  忽然之间,夏天就成了过去,她走在妻的背后,像一个跟在老师身后的调皮的学生,回头冲我灿烂而无声的一笑,并向我举了举手,动了动手指,就像一片落叶,随风而去。
  
  那是在她母亲打电话给妻,说我如何过分,带一个女孩子到处玩后,她特地来我家消除我与妻之间的误会,向妻澄清我与她的关系,就是师生,就是父女。“他都那么老了,阿姨你想,有那个可能吗?”她对妻说,还偷偷地冲我夹了夹眼。我知道她只是要消除妻对她的顾虑,却还是有刺痛的感觉——这个“老”字,就像一支带毒的箭,正中我的心窝。
  
  没想到她像一个肥皂泡,破灭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起先,还听妻说起:她的母亲回来了,说是要看住她……后来,妻不愿再提她,我也就无从知道她的任何消息了!中秋的时候,我想:她会不会发个信息问候一声?元旦的时候,我想:她这回该来个短信了吧!有时候接到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我还怀疑是她……
  
  事实上,她走了,再没回头!像那次因为挂念她,刻意在路边等她。
  那时,我已经踩遍了那里的每一寸土地,我一再给自己定下最后期限,终于在最后一个五分钟里,我看到她了,那火红色的电动车,那深蓝的T恤,那飘扬的黑发……不都是她的标志吗?我的心宁静下来,走到路边,就让身子化成一棵春天的香椿树……越来越近了,我能看清她明净的脸颊——那上面还贴着一层自信,继而又看清她的嘴——那抿起的嘴显得特别坚强,还有她清秀的眉目,她目光冷静专注明亮,就像是一个赛车手……快到我身边时,她扫了我一眼,车速略略受了点影响,却出乎我的意料,没有停下,一直远去,直到消失,她也没有回头——她后来的解释是:当时太意外了,没反应过来。然而我知道,她的潜意识里,她可以把我抛开了,她已经得到了我!
  
  整个2010,我都在想:她什么时候发个信息过来,证明她还记着我呢?我不甘心,曾经拿在手心的宝贝,如今变成冰块,被我的体温溶化,从我的指缝滴落!
  
  整个2010,我的心都在疼着,都在努力拔她射中我心窝的带毒的箭,都在想直接告诉她,或者通过别人告诉她:我还不老!
  
  也许,我曾是她的一个梦,我们的交往只在她的梦中;最终,她醒了,不愿再做相同的梦。
  
  也许,这只是我的一段臆想,因为我还不甘寂寞,虽然这臆想有极其丰富的内容。
  
  也许,她从来就在我的梦中,只是在09之夏走到现实。然而,梦想是多情的,现实却是那么残酷,她来了,我已经老了,也不可能找到一个月光宝盒,让我能回到我的青春等待她的热情……
  
  也许,每个男人的生命中都得有个她,而且,她像明月,永远不老;她像星光,永远浪漫;她像蓝色海岸,永远如梦如幻……不然,男人能去哪里寻找青春和激情?不然,生命能在哪里获得永恒和光亮?
  
  实际上,2010还没有结束,我的脚步不会停止,我的故事也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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