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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闲云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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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灿烂的阳光

(2013-10-12 12:58:31)
分类: 清醒记

     常常是这样一种状态:太阳忽明忽暗的下午四五点,我便换衣下楼,准备走上三四里路,沿路东张西望,停停走走,不知不觉便到了学生家。如果时间刚刚好,会碰见潮州二房东家,刚从老家来深圳读一年级的儿子放学归来。那孩子不爱说话,老远便见他低着头心不在焉地走,一副严肃的表情,黑瘦,模样并不十分好看。但是我却莫名喜欢他。

 

    我经过他身边,他抬头看见我,便对我笑笑。极少看见他的笑容,我甚至有点感激他赏给我笑脸。小小的他来这个城市好像并不太兴奋。不像我家那没长心的小侄子,到哪里都是一副自来熟的玩家派头,呵呵呵笑个不停。因为成绩跟不上,总见那潮州男人对他发脾气。有时我晚上回来,他们请教我。我说,你们应该多给他些适应的时间。潮州男人生气地说,他贪玩得很。我转头看向那小孩,不知是在写作业,还是在看电视,他们房子只有咫尺。

 

    我有点可怜那孩子。他父母的文化程度不高,经济条件也不太好。女人给人看房子,男人当保安,却生养了四个孩子。女孩子都留在了老家,跟着奶奶在乡下读书。儿子带在身边。住在最低层的一间屋子里,既是客厅,也是卧室。孩子在床前写作业,爸爸在一旁抽烟喝茶,妈妈在看连续剧。我不知,到底是他们该埋怨孩子,还是孩子该埋怨他们。

 

    小侄子十一来深圳。大弟弟媳又惊又喜。全家亲友陪他在广州玩。然后来深圳。那日晚上九点多才进门。我在八楼听见他爽朗的笑声,从沙发上蹦起,知道王子驾到了,心里莫名开心。从他进门的那一刻起,家的电脑、手机都成了他的战利品。他的老爸乖乖地隐退江湖。每日早晨醒来,听见他开心的笑声,咚咚咚跑来跑去的脚步,安静的家有了生气。

 

     从来不知大弟竟是个那么有耐心的爸。30多斤的小家伙骑到他背上,满屋子转,嘻嘻笑,爸爸快跑,我要抓妈妈,快点。从来也不知弟媳会一点脾气也没有,哄孩子午觉,给小家伙洗澡,水哗哗浇得满身满脸。刚抹干身体,一转身又湿透。她却是笑。从来也不知,我会是个好姑姑,小家伙说要吃汉堡,返工便半路下车,跑去买,又匆匆趁热赶回来。我们都爱他。他如同一颗明星,照亮我们的心情。他啪啪亲一口,便觉用全世界换他笑都值得。

 

     多久没有那样全心全意地讨好一个人,为他忙进忙出,巴心巴肝取悦他。早晨醒来,睁开眼,看见他睡眼朦胧,歪着脑袋,蹲在床边,用商量的语气,姑姑,帮我开电脑好不好。马上起身,非常乐意效劳。他笑眯眯赏个吻。为何,觉得他的每个动作都可爱,每句话都中听,每次都想和他亲来亲去,拥抱他柔软的身体不松手。此刻想起依然笑。  

 

     热闹的侄子回去后,家里又恢复到往日的静寂。从他跨出门的那刻起,所有的欢声笑语便戛然而止。我早已经讶异与反感,大人像打鸡血一样兴奋,每天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咕咕笑个不了。而那些可爱的孩子,却正应该像阳光般亮堂。孩子就该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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