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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沙河涪溪口的渔人

(2017-06-27 09:3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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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宾地域文化

           黄沙河涪溪口的渔人

                   凌受勋

       鱼聚涪溪口

黄沙河在南溪石鼓滩涪溪口流入长江。

汛期,长江涨水了,江水从涪溪口倒灌入黄沙河。从黄沙河流入长江的腐植质很多。涪溪口附近鱼类也就十分丰富,争着来觅食。六月涨水天,黄沙河两岸靠近水边的高粱地,被水淹了一些,鱼在高粱杆之间乱串,袢得高粱棵子一阵抖动。这时候就有好多小孩子拿着撮箕到被水淹没的高粱地里去舀鱼。从高粱地里回来时,看到他们笑吟吟的样子,又看他们提着用来装鱼的小水桶是沉甸甸的,大人们就知道自家的孩子逮鱼有了可观的收获。

每逢涨水季节,沿河上至宜宾,下至泸州的打渔船都集中在这里安营扎寨。黄沙河从涪溪口到石鼓滩,长江上从涪溪口到桂轮场,集中了上百只打渔船。带来的捕鱼工具也五花八门,有“滚钩”、“流槽网”、“地笼子”、“高三层”、“毫网”等。渔人们都说涪溪口白莲花滩锁江石下面有一条长80米,宽30米,深70米的河床峡谷。这条峡谷适合鱼类生长,所以才有这样多鱼。

黄沙河涪溪口的渔人

渔民颜有贵在涪溪口捕鱼(凌受勋摄)

涪溪口的渔,说起鱼来,无不眉飞色舞,喜形于色。涪溪口鱼类之多实在罕见,有鲫鱼、鲤鱼、草鱼、“青”“白鲶”“黄辣丁”“河鲶”“墨鲶”“船钉子”“水密子”“油鱼子”“泫鱼子”“花鳅”“母猪壳”“大鼓眼”“银鱼”“辣子”“象鱼”“胭脂鱼”等。渔人们说,江河中常见的涪溪口也有;一般江河中没有的鱼,涪溪口也很多。

“油鱼子”是黄沙河的特产。一般长不过3寸,食指般大小的体型与鲤鱼略同,体小而肚子大,背脊是淡黄色的,鱼腹是灰白色的,肠呈线状,可用细竹签轻轻挑出。银白色的鳞很细,浑身是肉,油脂重,肉细嫩,味道鲜美。此种鱼重三钱左右,无骨无刺,尤其适合小孩和老年人吃。在油腥腥都难得一见的的日子里,黄沙河油鱼子给人带来了福祉。就是不放油,把油鱼子放到锅里干煎,油鱼子也会“滋滋”地冒油。和油鱼子相似的有“船钉子”、“泫鱼子”。小的鱼还有“墨鲶”,肥嘟嘟的,大肚皮,一斤就有一百多条,肥得很。

                                  涪溪口的鲟鱼

涪溪口是鲟鱼聚居的地方。是腊子鱼、象鱼和“黄牌”的栖息地。宜宾渔谚道:“千斤腊子万斤象,黄牌大得不像样”。腊子鱼,即中华鲟。还有一种叫“沙腊子”的,即达氏鲟,个体较中华鲟小,但也可达到一百斤以上。象鱼即白鲟。“黄牌”,即胭脂鱼,又名“火烧鳊”。《本草纲目》道:“火烧鳊,头尾俱似鲂,上有赤鬃,连尾,如蝙蝠之翼,黑质赤章,色如烟熏,故名。”胭脂鱼只有长江和闽江才有。胭脂鱼和鲟鱼如影随形,故涪溪口渔人将其与鲟鱼一并捕捞。

《华阳国志》对鲟鱼从长江下游一路往上,而不上溯岷江做了颇为神奇的解释,认为今思波附近是“李冰所烧之崖,有五色赤白映水,玄黄鱼(中华鲟)从楚来,至此为止,畏崖映水也。”明代不少人已经确知鲟鱼是溯江水回游鱼类,而且只回游到宜宾三江口附近的金沙江、岷江江段,进入岷江即止于锁江石。杨慎《异鱼图赞》中有一首赞鲟鱼的诗:“鲟鳇溯流,不过锁江”。包括南溪石鼓涪溪口、屏山福延腊子窝在内的宜宾附近江段,是鲟鱼在长江、金沙江的主要产卵场,鲟鱼大量在这些地方滞留,就形成了一个个集中的捕鲟渔场。宜宾在秦汉时就有渔民捕鲟。约在两百年前屏山县渔民李金成发明了滚钩挂网,使捕捉大型鱼类的效率大为提高。滚钩网上挂有磨得锋快的滚钩,只要贴近大鱼,鱼一游动钩便如刀刃般刺入鱼体,鱼稍一扳动,周围的的钩便会连弩而入,几百上千斤的鱼屡屡得手。但滚钩捕鱼,对人的安全构成了威胁,要求渔人的捕鱼技巧更敏捷熟练。若渔人不慎落水,搅上了滚钩,便也会如鱼一样动弹不得,死于非命。因此大江中鱼没有超人的胆识是不敢经常使用滚钩的。

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初春时节,宜宾城中常见到有人用板板车拖着超过车身的鲟鱼走过大街,拖到府堂坝的菜市场上,宰成坨坨出售,价格比猪肉低得多。后来名噪一时,可入国宴的鲟鱼籽被装在大水桶里,摆在店门口,价格更低贱,却无人问津,甚而至于被送去喂猪。这些鲟鱼不少就是在涪溪口捕到的。如果运到李庄去卖,价格比运到宜宾。涪溪口渔民常叹息:“从前,鱼好打,却卖不出好价钱;如今鱼能到好价钱了,鱼又不好打了。

     黄沙河涪溪口的渔人

黄沙河涪溪口石鼓滩上的打渔船(2015年4月凌受勋摄)

                                     溪口渔家

至今在涪溪口捕鱼为生的还有二十多家渔民。他们就散居在涪溪口的河岸上。儿子大了,就和父辈分开来过,在老宅附近近新修了子。新修的房子都是两三层,样式新,墙面大多新贴了墙砖,亮亮堂堂的。父辈的住宅,青堂瓦舍,大约是十年前修建的,已略显陈旧,但居家气息浓,有果树点缀其间,也饶有生趣。

在先涪溪口的渔民捕鱼的船叫老鸹船,约莫有7米长,船上载两个人,划船捕鱼是这两个人,或夫妻,或父子,或兄弟,“家搭子”占多数。船上茶米油盐酱醋茶,样样俱全,中午就在船上弄饭吃,非常方便。“打虎还是亲兄弟,上阵还须父子兵”,大约黄沙河的渔民就是这种情况。因船上的人和水打交道,无异乎血盆里抓饭吃。随时可能遇到不测,船上的两个人需实心实意地照应。

一般渔家都有渔船两只,一只在捕鱼,另一只权且备用。这种情况在机动船未出现比较常见。而今,有了机动渔船,那就至少要准备机动、非机动船各一只了。机动船称为大船,有11米左右长。非机动船,也就是从前的老鸹船。机动船可在长江里沿河流动捕鱼,下至重庆,上至屏山,机动船速度快,来去方便。老鸹船也就在涪溪口周围游动。

涪溪口的捕鱼人一般用四种方法来捕鱼。

 “地笼”,这是一种古老的捕鱼方法。先秦时期这种捕鱼工具被称为“荃”,《庄子》“荃者所以得鱼,得鱼而忘荃。”就是说的有一个人在水边安放的笼子里拿走了关在里面的鱼,而忘记拿走鱼笼子。“荃”是一种竹编的渔具,鱼顺水钻进去,就不能退出来。地笼,就是用铁丝撑起来的长长的网,鱼顺水游进去,就游不出来了。织网的事,小孩和上了年龄的妇女都可以做。每逢艳阳高照的的日子里,渔家屋前的敞坝上躺着一两根“地笼”,妇女蹲在旁边忙着织网,构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外来者自然明白这家不是一般的农户,而是渔民。地笼在晚上安放,就安放在黄沙河水边。安上后就不必管了,只管在第二天早晨去将笼里关住的鱼拣到装了水的船舱里就是了。所以渔民们戏称“地笼”为“懒网”。

“流槽网”。在黄沙河和长江里捕鱼,涪溪口的渔民最常用的就是流槽网了。将鱼钩在一根长绳子上随水流动,鱼吞饵而上钩。用这种方式捕鱼上手,涪溪口渔民叫“牵”。可“牵”到几两的鱼,也可“牵”到几斤的鱼,还可“牵”到几十斤的鱼。15年前涪溪口何三家就用流槽网“牵”到一条一人多长,50多斤重的青㭎鱼。正是五黄六月天,太阳火辣辣的,涪溪口水涨得大得很,高粱地里的高粱杆已被水淹了半截,青㭎鱼钻到水淹高粱地里去了,高粱棵子被鱼折断,发出咵咵”的声响,流槽网把㭎鱼拖上来后,何三的父亲以3块钱1斤的价格卖给了李庄的鱼贩子。鱼贩子把鱼宰成坨坨,在李庄街上摆摊子卖。

挂网。黄沙河上常有人安挂网,拦河一挂,打鱼人也就离开,守株待鱼,方便得很。“挂网”与“流槽网”不同之处在于流槽网是单线漂流,而挂网是片状的,面积要大得多

   滚钩,专整大家伙。“牛大三百斤,鱼大无秤称”,再大的鱼都可以用滚钩把它捕起来。“滚钩”实际上就是在挂网上系上密集的滚钩形成片状,这对大型鱼类杀伤力极大。“磨勾不误打鱼时”,首先要磨鱼钩,渔夫将磨刀石安放好,一双手将一寸来长的鱼钩,按在磨刀石上蘸水磨,边磨,边用指拇在钩上摩擦,如试刀刃。当钩一如尘芥轻而易举附着在拇指之上时,此钩已锋利无比这颗钩才算磨成。钩磨成后,再“系”在网上,即可将船撑到涪溪口,渔人要大展拳脚了。所以捕鱼功夫在磨钩。几百颗钩磨成,百炼成钢,化着绕指柔,自然就会收到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但却没有好多渔民滚钩来捕鱼

      风口浪尖

 在江上捕鱼是否安全,长期和江水打交道会不会遇到危险?何德银、何正华两爷子都说莫得危险。因为涪溪口的大多数渔民都是用流槽网来捕鱼,这是一种相对稳妥的捕鱼法。而涪溪口64岁的严四哥回答却是相反的:“江上捕鱼岂有不危险之理?”严四哥讲

1986年,收干豌豆时,渔民们都在摆谈,说是在涪溪口,有“血牌”,好些人都看到了,起码有两三百斤重。我也没有在意,晚上我把船靠在莲花石,就睡在船舱里。刚躺下去,透过船舱,波光粼粼的江面上现出了“血牌”的背脊:足有两扇门板宽,在波浪中一起一伏。我按捺住一阵惊喜,赶紧将小船大鱼划过去,下了锚。把滚钩慢慢放下去,一收,实在得很,整到了!我边收边放,线收到面前,喔约,人哟!鱼脑壳上两个巴掌宽的红毡子,已靠近船舷。我顺手拾起船头上搁的指头宽的一个铁钩钩,朝大鱼的脑壳上爪去,一下子就挖进去了,意欲将大鱼拖住。哪知那条“黄牌”,用尾巴反身向船甩来。鱼尾巴打在小渔船上,差点就把船打翻,我一松手,大鱼就隐没在波涛中,消失得无影无踪。要是我不松手,船被打翻,漫江大水的,涪溪口下边就是一连串的险滩,人也就没命了

1967热天头,晚上我在涪溪口打鱼,打了十来斤,杂鱼居多,其中还有三条鲤鱼。晚上将船靠在沙湾头抽水站,晚上两三点钟时长江忽然涨大水,我人是睡着了的。被哗啦啦的水声惊醒,一翻身起来,水涨了两公尺,下的锚冲到瓦窑滩岩腔头挂起,船被水冲得团团转。不得了,眼看船就要被水冲翻。我跳下水,顺着大指姆粗的锚绳一个闷墩潜下去,潜了两次都没有把锚拖出岩腔,第三次潜下去,才拖出来。船被大水冲下了“密纤子”“蛴蚂石”“过兵滩”,才在罗龙场码头上停了船。我赶紧找到在罗龙场住的我老表:“老表也,我要赶紧回去哟。船舱里有鱼,你要吃鱼拿就是啰。家里的婆娘儿女还不知我死活呢!”我赶回涪溪口,看到老婆带着儿女在涪溪口河坝头对着漫江大水张望

铜梁杨二哥的妻子在离李庄大石包下流槽网,衣扣挂在网上了,网 一下子甩出去,人也带出去了,被水冲走,连尸体都没有捞着。李庄高娃儿没有考起大学,就在渔船上打鱼放滚钩,恰好遇到装甘蔗的轮船经过,船被打翻,他将滚钩绳子拖住,未撒手,掉到河里,被滚钩挂住,也就裹在滚钩上了,第一次打鱼人就没了

至于受伤更是常事。有一次我安滚勾的的时候,排网一抖,一颗滚钩竟把左手腕杀穿,幸好滚钩没有刺,顺手将钩退出来,一股鲜血顺着手腕流出来,我赶紧把手浸在河中,尽他流,待血止住了,才将手收回来,过了几天,不包裹,不吃药,也就好了

说到这些事情,涪溪口渔人非常平淡,面对风口浪尖,他们许多时候都谈到要注意操作规范,比如说,下网的时候就绝对不能穿带纽扣的衣服。

黄沙河涪溪口的渔人
渔人人严四在整理滚沟(2015年4月凌受勋摄)

                                                                     人仁心

 涪溪口渔民何德银到李庄赶场刚回来,他买了一小包核桃,把核桃放在桌子上,要我们剥核桃吃。何德银65岁,他儿子的房子是挨着他的老房子修的。他讲起二十多年前发生在涪溪口长江边救人的往事:

冬腊月枯水天。那天天已经快黑了。我儿催我快走。我说:不忙,看宛奎这一网打下去打得到好多鱼宛奎和他的婆娘刘四儿驾一条机动船打鱼,机器一摇燃,桡片翘起在船板上,舵一动就把刘四儿扫下河去了。宛奎赶紧跳下河去救他。刘四儿不会水,水中慌乱,两只手就把宛奎死死抱住,宛奎也被拖到水下。宛奎的船在水面上没有熄火,打着圈儿。我赶紧飞跑上我的船,打燃火,把船朝出事地点开去,用手楸住刘四儿的头发,把她抓起来。第二天我在涪溪口打鱼,宛奎把一瓶“南福酒”和一包冰糖递给我,说:多亏你,表叔!原本刘四儿喊我喊表叔,宛奎也跟着刘四儿喊。刘四儿当时已怀孕,刘四儿生的娃儿现在去当兵了

涪溪口严四哥救人还收了一个干儿子:

1985年腊月间,挨近过年。我把船放到罗龙场砖瓦厂的河坝头,就上河岸去喝酒。喝到晚上九、十点钟的时候,心头像记挂着啥事情样,往天还要喝得晚点,这天就把船往回划。我在涪溪口河边上还停靠着一条船。我的机动船靠近涪溪口,在迷迷蒙蒙的月色下,我停泊的小船上似乎看到一个人。是小偷!我的那条船还是要值一两万元。我就逼过去,手里还捡了块大油光石,吼道:敢偷船,看我一石头整死你!对方却是一个童音:叔叔,是我,我不是小偷我赶紧说,幺哥,你不要解揽绳。今天船一打脱,你就死定了!这一下去就是九梭子、过兵滩、黑脸观音,滩口吓人得很

我靠近小船。把它推上岸。我叫他回家去,他说:叔叔,我没得地方去

原来这个娃儿叫俊峰,1985年才12岁。他老汉是干柏树粮站的书记兼站长。和原来的发妻离了婚,后妈是粮站的会计,娃儿心头不安逸,就向他老汉要了33元钱,说是到宜宾找他大伯伯。结果他没到大伯伯那里去,就跑到涪溪口来了。我把他带回家,我对我妻道:我捡了个干儿子回来给他洗了个热水澡。第二天早上,划船到对门李庄派出所去给干柏树打电话。原来他老汉昨天就向宜宾打了电话,已经知道他没有到宜宾,此时正在焦急万分地寻找,又是观花又是烧蛋,说是沿河有一贵人已把他捡到。打电话的人说,下午就从干柏树出来两个车:一个车走南岸过李庄,另一个车走北岸顺南到涪溪口,他老汉来了,当干柏树派出所所长的表叔也来了。接他走时,他却不走,要跟着我过。我说那咋要得!人家老班子三弟兄,就只有这个独儿。好说歹说才把娃儿劝起走了。后来娃儿的奶奶和全家人商量,要娃儿拜给我当干儿子,随时来走动。俊峰后来当了四年兵,现在在宜宾县城管工作。我干儿子结婚请了我,娃儿满月请了我。我是正月二十九日生。头天就给我打了电话来:保保也,明天我们要来哟!他父亲打了电话来:大哥!明天我们来!我都一一说明,我不做生。第二天中午,我一个人坐在家里,一辆小车驶来刹在我家门口,我干儿子全家和他父母下车来。他父亲道:大哥,你真的不做生!就把烟、酒递到我手中。我要留他们吃饭,都说:我们还有事。小车一溜烟去了。我干儿子那家人好,撇脱得很

说到这里,严四哥不禁潸然泪下。原来他的女儿二妹子得白血病走了,走时才20岁。早先二妹子对我说:“爸爸给我做个生嘛,我要请我的同学些。”他说:“二妹子,我一律都不做生。”现在严四哥对此怀着深深的歉疚,他说:“ 早晓得,一定要给二妹子做个生。”严四哥就住在涪溪口。原来他家的房子在在长江边上,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河里过大轮船,波浪大,影响到老屋的基脚,由政府动员,搬到现在的地方,修了新房子,把房子的大部分出租给人家开饭馆。他的儿子在北京一个公司里上班,培训新进员工,也是颇为自由的职业。如今在家里就只有他和他妻子二人

                                                                 千年涪溪口

  19939月的一个上午,涪溪口的严四哥用滚钩捕到一条象鱼,也就是白鲟,有两百多斤重,肥滚滚白噗噗的。上面早就打了招呼,捕到国家保护鱼类要报告渔政部门。严四到凉亭子去打的电话,南溪县渔政、水利、水电、农业局来了十来个人,新米蒸了一甑子饭都吃完了。当时长江里头就只发现过四条象鱼,珍贵得很。这条鱼后当天就放回长江里去了。视台和报纸都做了报导。国家的法令涪溪口渔民是模范遵守了的。

黄沙河涪溪口的渔人
渔人宛传福(凌受勋2015年4月摄)

涪溪口附近原来还有娃娃鱼,在娃娃鱼还未宣布是保护鱼类以前,涪溪口渔民经常捕到娃娃鱼,有人一天就捕了8条。娃娃鱼不是生长在长江里,而是生长在黄沙河水域中。当时,渔民把娃娃鱼捕上来,娃娃鱼像小孩似的叫声,大家觉得是不祥之兆,又赶紧把它放回河里去了。而如今无论是在涪溪口,还是在黄沙河上其他地方,娃娃鱼已经难觅踪迹了。

  我乘汽车无数次从涪溪口经过,但见黄沙河从田畴间流过,无非是一般乡村景致而已,但乘涪溪口渔民颜有贵的打渔船从涪溪口溯流至石鼓滩下后,印象却完全改变。颜有贵有一支机动打渔船和两只老鸹船。从机动打渔船“突突”的柴油机发动开始,所有的人都感到进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黄沙河已现青碧,河两岸,涨水天淹没的区段,在退水时种上了油菜,如今油菜已经开花,黄沙河两岸便被镶上了金黄的缎带,金黄的颜色亮得耀眼;金黄的缎带稍上一点是两岸年辰久远的竹林带。岁月的风霜已把竹稍染得微红;而竹林的下面却是绿得使人心醉的坡地。黄沙河谷底将其最原始的一面展现在我们面前。颜有贵的船荡起了两道微波,向两岸披分。黄沙河两岸竹林下有林间小路连接涪溪口和石滩老场镇。河的左岸一个渔人腰杆上吊一个笆篓,正踩水撒网,时不时把打上来的鱼装在笆篓里。

打鱼的是鸳鸯树窑子口村民74岁的宛传福,他是石鼓街上宛尔清的爷爷。宛传福把衣裤顶在头上,手提一铺罩网,从窑子口泅水渡过黄沙河。农历二月间,春寒料峭,河水冰凉透骨,见到的人无不佩服宛老爷子的勇气。不是职业渔人,而是乡间的捕鱼爱好者。宛传福从窑子口往上走一里把路,边走边打鱼,到了石鼓老场镇的石鼓滩大桥,从大桥穿过去,到了黄沙河的左岸,一路打下去,到窑子口村时,他的鱼网里也就有了十来斤鱼。二月间打上来的鲳子鱼和鲤鱼居多,鱼较小,油煎来下酒正好。

永德正与同船的两个摄影家讨论起在涪溪口可否建立一家摄影沙龙,为日渐增多的摄影爱好者提供服务。但日渐增多的人口,也许会破坏黄沙河流域的良好生态。颜有贵和宛传福也不住地叹气,说黄沙河里的鱼类已日渐减少,尤为城里来的在黄沙河中用高压电烧鱼的行为深深担忧。更有消息传来,说是一个老扳正策划在黄沙河入长江口处砌一道水泥坝,将黄沙河阻断,建一个水上游乐场。

黄沙河涪溪口,黄沙河流域住民的精神家园。在城市化的浪潮下,你的自然清丽究竟能存在多久?该不会成为这一方人们记忆中的乡愁?

          (原载《宜宾晚报》2017420日,54111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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