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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驰想日

(2017-06-20 09:3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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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幸福照相馆
 生活驰想日


     我在2017年初夏的上海,此刻正是江南地区梅雨季节将要开始的时节。

     而我要让时间倒退,退到两个月前在五原路的工作室,窗前的梅树刚刚披上绿叶,梧桐上的毛栗子纷纷爆开,在那个还带着春寒的日子,我认识了小早,一个瘦高的苏州姑娘,做了一手好菜,说话吴侬软语。

      如果时间还可以让我随意拨弄,那就退到去年的秋天,一个白白微胖的姑娘来到当时我在延安西路的工作室,毛遂自荐要做我的助理。于是我也认识了橙子。

      那些过往的小时光映入脑海,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水塘,我的心过了好一会才咕咚响了一声,沉得很深。   

 生活驰想日


       为了过一个放纵自己思绪的周天,我们聚在一起做一碗米线。“驰想日”就是放任自己思绪的日子,可以什么都不聊,也可以什么都聊。

        清晨三个人一起去市场,买了辣椒、肉糜、米线、番茄、木耳还有茄子, 回来茄子蒸软、木耳过水,密密麻麻码上切成小圈的辣椒和蒜粒沫,散上点葱花淋上滚油,浓香四溢间,初夏最爽口的小菜两碟上桌了。

        米线是用的湖南米线,买来是米黄色,下了锅洁白如玉,柔软顺滑。汤底是煸了肉丝,加了番茄和酸菜一起熬,然后穿入米线咕嘟一会,咸鲜飘香。最让人流口水的,是小早摸出她奶奶在老家炒制的牛肉辣酱,混合着肉糜炒了一小碗噼啪作响油润鲜香的辣子肉末,小勺盛着往每个人的小碗米线上扣一勺,肉酱浓郁的香气散开,一碗米线就成了。

 生活驰想日
 生活驰想日
生活驰想日

       那么简单的三下五初二,我们远隔千里却尝到了肉酱里浓缩的时间味道。浓郁深沉,是只用油盐调不出的厚重滋味。

        说到时间味道,然后小早和我们分享了《海街日记》里四姐妹做青梅酒的故事。姐妹四人,在青梅挂枝的季节一起采摘,清洗,然后用牙签密密得在梅子上刻上字,将它们分存在蒸馏酒中,也要码上冰糖,隔绝水隔绝空气,隔绝外界流动的时空,将那一年的心情和滋味永远地封存起来,静待佳酿。待到来年,一整年的期待在遥远的365个日子之后启动,依然还是姐妹四人,又长成一岁,带着多一年的成熟和收获,去启开一年前的心愿与祝福。添上气泡水,加入柠檬片,也可以加冰块,或者薄荷叶子,又或者什么都不加,一年又一年的,重复这个仪式。

        这大概就是生活中的仪式感。她们在举杯欢饮的时候,又或者举头采摘的时候,大概也在欢喜地聊天,度过她们生活中的一个“驰想之日”。

 生活驰想日
 生活驰想日

       这些都是淡淡的,很朴素的幸福。

        小早说有一年的夏天,很热的一日,她爸爸回家手里竟一反常态带着几支荷叶。从来没有过的记录,她妈妈也竟突发奇想就用了那荷叶做了“荷叶包鸡”。她说是用荷叶包着糯米,糯米里再藏着一只仔鸡,用绳紧紧捆住,放在锅子里小火慢慢煨着。“和外面吃的荷叶鸡味道都不同,那一次是真正有荷叶清香在,仅此一次,后来爸爸也再也没有去摘过荷叶。”

        橙子家里也会酿酒,她妈妈用脚每年都要踩出一缸葡萄酒,奇特的是也就自家手艺,却年年成功,年年让她爸爸有一缸好酒满足。奇特的不仅如此,她说她爸爸以前走在路上,竟能捡到没人领的老鳖,带回家熬汤好不惬意。听得我们前仰后合,米线都差点呛到气道里。

          经过那样天南海北的一顿米线,我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在温润的青梅酒里泡着,思绪软软地漂浮在身体上面,只是肉汤也能喝得微醺。

         清水里泡的那颗杨梅,谁都不知道她是怎样神奇地向生活执着地解释了绵软生活里的欣喜、哀愁,与其间的平淡与感动。

 生活驰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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