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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捡到的组合:《环伊犁行走》

(2011-12-25 13:50:06)
标签:

特克斯

三滴血

221国道

环伊犁行走

太阳墓

杂谈

分类: 诗集《梦溪园》
1、【去往伊犁的路上】

四月,我来的不是时候,雨加雪,
又不知什么时候属于我,笼子和钩子。
这困顿是果子沟的泥水,漫过路基,去意已定。
一只老鹰,九只乌鸦,在倾斜的天空
相互的盘旋,嘶鸣,从针叶林到爬坡的桥墩,
锁住渐远的赛里木湖,翠绿明亮的一片大峡谷。
但凡见到的女人,都是最后的女人,
(我总是在异地触电迷失,失魂落魄…)
那台阶上毡房旁的挥手,是一则遗言,
在单调思绪里,成为日子的界碑与唏嘘声。

2、【赛里木湖•情人】

八月,秘密的,你最好带着情人来,
将内心放下,鱼尾纹伸展,事业们滚蛋,
让注水已久的泡泡肉各具其位,各司其职,
恢复中年的深度,波涛的韵,舒适的丑陋之美。
为什么总是紧身术化妆术,药物加刮痧的欺诈术,
时光的不可逆转,有谁不是寒风中的柳枝招摇曳行。
反观眼前的湖泊,千年不枯,碧蓝如一,静默如初,
是天鹅的镜子,毡房的炊烟,双手和合的祭器,
有无数野花镶嵌四周,不远处是马匹驰奔的山谷。
在这静虚极守静笃,自圆其说的时刻,
我,我俩,原本是一生狭路相逢的对手,
不分彼此,又边缘有余,是窒息绳子的两端。
在温泉洗浴,一人的雅间,开向黄昏的窗口,
你说;月亮的不朽,是满眼的桂花一夜夜开,
不,不对,是满身的油菜花,独自凄迷,
在必经的路口,通向一片圣洁的水域。

3、【特克斯•八卦城】

乘着锅底烤肉的余香,
我们很早就奔驰在特克斯的路上,
路旁的白杨,乡居的白羊,伴行如屏,
让目光在余宿的老窖中,点燃起古典的蜡烛。
那金字的草垛,苹果树与无际的大草滩,
与西天山一字儿排开,鸽子是始终的引领,
半完工的水电站是句号,我冰川式耳鸣又进入灯笼期。
扶梯而上中心塔,冷风中的摇晃不知是饥饿
还是震撼,一幅球形的八卦图尽收眼底。
它路路相通,环环相扣,四八三十二条,
每一点的命名,都是推手中不可缺失的经穴,
一壅一通,宛若百年人生,就是这么简单的运算。
像很多死亡,不觉悟的悲号,也大致如此。
最神秘的是博物馆,三个版本的《易经》环墙而立,
黑白雕刻,那偌大的铁锅来自远古时代的太阳墓,
一个柱状物,标明了一个族别的来源与图腾。
在太极岛,这里的石头能点灯,长眠的歌手
在白蜡林中醒来,弹起心爱的冬不拉,
伴汹涌的潮水,献歌马上的英雄哈班拜巴图鲁。

4、【博格达峰•家居】

这是幸运,一座山峰,紧靠在家居之南,
成为每日里的参照,护身符,对话者,
这沙海的龙舟,中央港口,无限期停泊。
它白雪覆顶,云雾洇染,且远且近,
无论晨昏,那一幅幅水墨画的舞动,远古的
幽情,为我也为众人,确立了玄鸟的存在。
不经意的仰望,嘶鸣,让脚步轻缓,消失。
我想起了诗人的命名:钢蓝,嘹亮的蓝,终极的蓝,
总是内心潮动,林荫交错,磕绊着薄雾后的
面孔与隐痛,构筑一道墙,可能的荒芜与净土。
而界河始终存在,无论白杨沟还是高速路,
它相依相存,不离不弃,喧嚣又死寂,
谁先抵达,时空之殇,又谁先买单?
夜幕下,两扇阴影,各自关闭了呻吟的星空。

5、【221国道•云雾悬垂】

一路上,雨一直在下,针脚稀疏,空旷至无,
雪在右,一坨坨,蜂窝却锋棱,俄,是风的旧棉絮。
天边的蓝舒展,纯净纯粹,不饮而醉、迷失,
条状的云,双剑齐发,向西、向西的鼓号……
山谷里的牧马者依稀可辨,是扬鞭奋蹄的剪影,
那黑石垒成的柱状物,古铜色的毡帽圆顶,
是唯一的制高点,四个方向的瞻望,一呼百应,
同伴说:那是坟茔,一个家族的兴衰,幽幽于大草滩。
与一群羊相遇,也与悬挂在尾厢的羊共鸣,
一匹白马的孤独是如此醒目,与倒毙途中的黄狗对立。
我一时不知自身的所在,那扑面而来的云雾
直挂山脚,厚重密实,攀援直上穹顶,
它仿佛伸手可摘,又梦境一般遥远,
在山隘处,我们停下车来,环视着夕阳的深入与坠落。

6、【古尔班•通古特】

不是煽情,但也控制绝望的速度,
此刻的我,正独立于大漠的中央,
看云是云,碧蓝是唯一呵护的见证。
在这里,除了连绵的梭梭、红柳,
无人对话,你是你另一个假想敌,
不存在目的地,也无需辩证逃亡的捷径,
道路四通八达,耳底弥漫波涛的气息。
不知是谁,在东向的必经出口,
悬挂了一条红丝带,鱼鳞一般舞,
俄…俄,不对,是对开的红胸罩。
十里之外,有一块绿毡子等你,
急弯三十里处,又一堆啤酒瓶摆成八卦状。
这是哑谜还是谶语,喉头发紧无声。
在我回首的刹那,突然体悟到
一种乳晕和巨大的母性
自在的圈定,你的颓废,你的种子,
无边无际,无始无终,那幻影中的唯一。

7、【吐鲁番•黑风暴】

这是第几次造访,吐鲁番,一个人的
交河,马车上的高昌故城,地穴中的
阿斯塔纳,在尘土飞扬中幻影重重。
疑问依旧尖锐,这千年的废墟与更南边的
胡杨林是何种渊源,是冥冥中必然的跋涉?
这些苍黄、奇丑、阴森的面孔,
不依不饶又不言不语,
在时空中成为不可复制的地望。
成为一个名词,被反复打磨的水晶体,
所有的方向是一个方向:
被遗忘的记忆与挖掘。
这月牙形的轮渡,佛塔的喃喃自语,
四周的晾房耸立在高处,更高处是坟茔,
在晨光中铺展丝绸的光泽与宁静。
然而,黑风暴,不是我,在速度的阐释下
裸露骨架,七零八落,抵达一场火的宿命,
我又看见艾丁湖,以坚韧的平身,取代零的门户……


8、【瓷器•爆破声】

在午夜,
楼顶上又响起杂乱的
脚步声。欲雨非雨,欲莲非莲,
无法成型。有无数钉子,飞机
嗡嗡逃窜,在啃吃四面的墙壁。
让心悸挺身,成为每月一、两次的功课。
此时此刻,有碎瓷声,爆破而来,
伴着国骂,不断升级……

我一直在想象,肉搏术,托举
那器皿,猜想它源自何朝何代,
浑厚,沉闷,有限的滑翔,
可是刀光剑影的
最佳注解。
是粉红的“丰臀肥乳”
还是清癯的“苏东坡”
已经不重要了,
抟泥者,或文明的混凝土,
遥隔了那么远的路,
相融相绝,枯干的水,青白无辜。

这些角落里的存在
温顺,冲突,小于一,
始终被遮掩,又始终粘滞
它们的瞻望与美与破碎,
总是无声无息,它的沸点
游移不定,献身如暗中的手,
在鱼肚白的迷蒙中一一醒来……

9.【千佛洞•三滴血】

五月末那天,我来的正是时候,
一个乡村式的庙会,
在空场地上,帽檐般草草搭就,
老老少少们围坐在两旁
聚精会神:《三滴血》的曲目。
铜锣鼓吹吹打打,一个也不少,
有浓妆的女子如泣如诉:你…老冤家…
那猫步的腔调持续了很长时间,
终于,一只迷途的老虎火火登场,
前翻,侧滚,又仰天长嚎,
又逃之夭夭。在二胡的幽怨与停板中,
有小生背出,两个人的独白…呀呀呀…
那隔岸的水袖终于撩成了死结。
我顿时,炎热无比,无处可栖,
才明白血汗交融的途径:一个洞口。
在地下,我的尺寸不及卧佛的脚趾大,
偶尔的光芒,也是呼吸窘迫的一次祷告,
依着不可测的墙体,踉踉跄跄,几乎是逃离,
又行驶在高速路上,回望,一座九级佛塔
高高在上,时不时闪烁着雪峰的光泽。


10.【北庭古城】

五月,发烧的季节,来来回回,
我穿行在天山以北的扇叶里,
以湖水玛纳斯,神鹿吉木萨的眉角,
完成命中的虚无运动,雄起或祭祀的平台。
再次来到这里,大如斗的沙幕,将我迷失,
放浪的杨柳词,将葡萄酿成隐讳的尤物。
与唐朝解手,与一块石头相惜,在广场中央,
那漫天的杨花纷飞,或棉或纱,袅袅即燃。
一角蓝天依旧,四面的城郭,混沌不清,
像老者的牙齿,稀稀落落,无法修复的轶事。
有一片湿地与鸡鸭呼应,野草们冲出重围,
与大西寺的穹顶相望。一匹黑马闪现,消失。
从隘口处,有铃声悠悠,苍黄生烟,
一间间龛室,蜂窝状的断壁,游走不定,
惚兮恍兮,如漂泊者的眼睛,箭矢的密集叮咛,
询问我的到来,可是古道上,那块遗失千年的令牌?


11.【深夜,投宿一场雪】

离开了那扇门,你知道,从此不会再回来,
那些饥饿、禁忌,和熟悉中的气味,
从眉梢,一寸寸皮肤中,弥散又卷曲,
一条不归路,其实早在秋天就已埋定,
随风的落叶,偶尔的断线,絮絮叨叨,
面具比语言更真实,又何尝不是一种新乞求?
聚会中的推盏,相互取暖,远比一扇窗口可靠,
红山上的塔,是定心针,它毒性也邪性十足。

这招摇仍在四处逗留,继续它的迷狂与沉浮,
老调的霓虹依旧,还有一场大雪的投宿。
每个人的俯身是个谜,彼此遮蔽且暗涌成潮,
偶尔的泄落,也是骨中之刺,无声于疼痛之远。
在清醒中剥离,昏眩, 在时钟上死去活来。
那是谁的诅咒,将挣扎的空一一注满
又抹去,盲目的手总是一去不返,期待着
更深的沉陷, 红色的花瓣,莫名的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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