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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时候(韩剧《原来是美男啊》续集)【11--15】

(2010-07-27 13:3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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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分类: 小说

11

    新禹抓住韩东株的手腕,摇摇头。韩东株眼底的火焰飘忽不定。泰京看了韩东株一眼,对美女说:“这是韩东株,我们公司的股东。”美女虽然不解公司的股东为什么来看自己,但还是应该好好问好并谢谢人家的关心。但当她尽量得体地说完感激的话以后,三个男人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韩东株开始有些按捺不住烦躁的心情,问美女是否认识李多智,美女却仍是迷茫地扭头问泰京:“大哥,李多智是谁呢?”泰京也摇头。却分明感觉到了不安。新禹有些慌张起来,韩东株继续这样问下去,恐怕泰京一定会开始追究事情的真相了。他只好开口:“泰京,美女能恢复记忆真是太好了,不过好像还没有完全康复,我再去问一下医生,顺便送韩先生出去。对了,安社长有事走不开,韩先生才过来看望美女的。”泰京面无表情地盯着新禹,缓缓开口:“是吗。可是,为什么是新禹你在解释呢?”美女似乎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忙打圆场:“大哥,新禹哥一定是怕你多想了嘛!”“我怎么会那样?”泰京仍旧不依不饶。

美女怯懦地看泰京一眼,偷偷用手戳他。泰京一下子跳起来,狼狈地大喊:“什么呀!什么东西刚才咬我了!”美女原本只是想制止泰京继续破坏气氛,没想到他反应居然这么大,忍不住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又想起泰京以前也是害怕一些有的没的而一惊一乍,笑得就更厉害了,干脆在床上打起滚来。泰京似乎明白过来又是自己太过失态,气急败坏地吼美女:“别笑了!”谁知美女更笑得停不下来,泰京只好伸手捂住她的嘴:“高美女,不准笑了!”美女含糊不清地嚷嚷,泰京嫌恶地松了手:“高美女,脏死了,你把唾沫全吐在我手上了吗?黏乎乎的,你是婴儿吗?”美女委屈地撇嘴,迅速用手背擦了擦嘴。泰京心寒地看着她的动作。美女干脆地低头不看他了。一直看着两人的韩东株冷笑一声,朝外面走去。新禹看了眼美女,分明感觉到被隔绝在那两人的世界之外,朝泰京点了下头也走了出去。

新禹几步追上韩东株,挡住了他的去路。韩东株冷冷看他一眼,见他没有让开的意思,便开口:“姜新禹,我可以不把你当作高美女那一堆的放你一马,但你不要得寸进尺想要来阻止我。”新禹铁青着脸:“我体谅你的心情,也希望你妻子能恢复,这样大家都可以有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现在看来办不到。美女逃避掉痛苦的记忆不去面对或许是她的不对,但是你真的觉得当你伤害她时我会袖手旁观吗?”

韩东株古怪地看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那随你喜欢了。”说完,他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新禹一个人站在走廊里良久,修长的背影愈发孤独。

   

高美男弯腰把一捧鲜花放在高才贤的墓前,然后拿起清酒洒在土地上。“爸爸,这么久不来看您,都不高兴了吧?”美男说着,把倒完了酒的空瓶轻轻放在地上,然后靠着墓碑坐了下来,“对不起,没有照顾好美女,还让她受了这么多委屈。爸爸,以前答应过您,爸爸不在的时候,我就是美女的爸爸。不过……我这个‘爸爸’太不称职了。”他抬头看向澄澈的天空,有些失意地喃喃:“首尔的天空,恐怕没有这么干净。”

慕华兰远远便看见有人坐在高才贤墓前,一开始还困惑会是谁,走近了才发现是很久不见的美男。美男看到慕华兰时有些惊讶,忙拍了拍衣服站起来,向她鞠了个躬。慕华兰温柔地帮他拍掉袖子上的草:“不声不响地就回来了啊。”美男有些拘束地点了下头。慕华兰这才露出些担忧的神色:“美女那孩子这次回来听说变了很多,泰京也很费心。也许我没有资格埋怨泰京,因为美女的事一直抽不出身来看我……我并不是在怪罪美女。”慕华兰怕美男误会,急忙解释,“只是……现在想要做个普通的母亲,能够经常和儿子在一起,听听他的烦恼。美男啊,对我来说,虽然曾经犯过错,伤害了你和美女的母亲,也伤害了你们,但是就算是为了才贤,我也把你们当作自己的孩子看待。希望你们都能好起来……经常能一起来看我就好了。”说着,慕华兰又摇摇头,“我这人也太不知好歹了,对你提这样的话。”美男释怀地一笑:“不管如何,我相信现在的您。这么多年来,也有些人说过要照顾我们,像我们的父母一样对待我们,但是最终还是抛弃了我们。但是,因为我们知道我们的父母是多么好的人,就算他们早早地离开,我们也有可以支持着一起走下去的信念。无论怎样,对我说把我们当作自己的孩子这样的话,我很感激您。”慕华兰看着美男坚定的模样,眼睛不禁有些湿润。她转头控制了下情绪,笑道:“既然碰上了,就乘我的车回首尔吧。对了,你姑姑呢?”美男有些惆怅地说:“不清楚,问了邻居的奶奶只说也没有确切的消息是去了哪里。”慕华兰一怔:“没有在首尔,也没有在这里,那她能去哪儿?”她清楚高美子的为人,有些担心她是不是卷到什么债务中去了。“美男,你不用担心,我派人去打听下。怎么说你和美女都回来了,一家人也该聚聚了。”美男点了点头,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两人一起下了山,走到车前时,慕华兰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让美男先进车里,接起了电话。“喂?”那头响起一个沉稳的男声:“慕华兰小姐吗?关于您的儿子黄泰京,有些事想要和您商量一下。”慕华兰一惊。这仍是个秘密。电话那头究竟是什么人?美男透过车窗看见了慕华兰刹那间刷白的脸,慢慢蹙起眉头。

 

“朱莉~”美女一回到宿舍便直奔朱莉,而朱莉反而不太认得美女了,扭扭捏捏地闪躲着美女的拥抱。JEREMY见状,扯着大嗓门朝朱莉喊道:“朱莉,舔她!”朱莉一听主人的命令便激奋起来,猛一下子扑倒了美女,疯狂地舔她的脸。“好痒啊……”美女被舔得满脸都是口水,一直躲来躲去,朱莉哪肯放过她,仍是舔得起劲。JEREMY哈哈大笑,又一个指令手势:“朱莉,停!”朱莉这才停下来,乖乖趴地在JEREMY脚边。泰京摇摇头,把美女拉了起来。他又忽然转头看了眼朱莉,问道:“JEREMY,这条狗,只要你命令它,它就会对任何人这样吗?”JEREMY露出天真的笑容:“是啊,泰京哥你也想试试吗?”泰京的脸顿时扭曲了:“它要是敢舔我,我一定会把它大卸八块,你就等着一天三顿都吃狗肉吧。”JEREMY惊恐地蹲下去抱住朱莉:“朱莉,你一定要离泰京哥远点!就算他舔你你也不能还击!”泰京脸色更难看了:“你这是什么话?我有病吗,舔一只狗?那么我是什么……”“大哥!”美女实在忍不住拉住他,防止他继续纠结,尽管自己强忍着爆笑的欲望,“不要一直叫朱莉这只狗嘛,怎么说它也算一个家庭成员啊。”泰京哪里听得进去,他抽出自己的手,念念有词地朝屋里走去:“……怎么我身上也有那只狗的味道了?啊,受不了,我要去洗澡。对,洗澡。”他加快脚步,走进自己的房间。

美女和JEREMY正准备给朱莉洗个澡时,美男提着行李回来了。美女看到久违的哥哥开心得冲上去一下子抱住了他。美男有些尴尬地想推开她,却被抱得结结实实的,动弹不得。整理了下行李后,大家发现了个问题:美男回来了,空房间也没了,那美女睡哪里?泰京一挑眉,正想说这不是理所当然是睡我房间去吗,JEREMY却警惕地看他一眼,大喊:“泰京哥的房间绝对不行!”美男也冷冷说道:“我赞成。所以,我妹妹当然跟我睡。”除了美男以外的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这话是没错,总觉得这么快就得出了结论有些不爽快。美女忽然迅速看了四周一眼,小心翼翼地举起右手。JEREMY用勺子一敲杯子:“高美女选手,请发言!”“那个……我!我来睡客厅吧!”“绝对不行!”三个男人不约而同地反驳。美女挫败地埋下头。“算了,我跟黄泰京有话要说,黄泰京,美女睡我房间,我睡你房间。”美男忽然抛出惊人发言。“什么?”泰京嘴角抽搐了下,“你要睡我房间?我凭什么答应?”美男学他的样子挑眉道:“不是长得很像吗?也没什么大不了吧。”“你说什么?”泰京瞪大眼睛。美男扬起一边的嘴角:“你不是喜欢我妹妹吗?说起来,以后你还要叫我一声哥哥吧?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关系,还是你有什么怪癖……”美男转向美女,意味深长地说:“黄泰京对你怎么样啊,要是你觉得不是特别喜欢他,哥哥可以帮你物色更好的男人。”美女被这话吓住,赶紧看向身边的泰京。泰京被气疯了,一把揽过美女的肩膀对美男吼道:“这是我女人!现在是,以后也是,就算你是她哥哥也少来掺合!”美女的脸蛋顿时红成一片。美男也忍不住露出笑意,无意间看向JEREMY时,却发现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上洗手间时,美男给新禹打了个电话。新禹还在片场拍摄。“怎么样?”新禹接起电话便是这一句话。美男“嗯”了声,“看样子是恢复记忆了。现在还没有独处的机会,没能问韩东株的事。”“哦。”新禹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对泰京说的,就照我们商量好的来。我现在也没办法知道韩东株会从谁先下手,你最好也注意一下。”美男应允,他脑海中又忽然浮现JEREMY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忍不住问道:“JEREMY那家伙,为什么我觉得他怪怪的?”新禹皱眉:“是吗,我怎么不觉得。你也别太疑神疑鬼了,明天去公司再找机会说吧,我这边要开始拍摄了。”“好。”美男干脆地回答,挂掉了电话。刚下飞机就接到新禹打来的电话,问他在哪里,美男很是意外。两人交情也不怎么特别好,只能算是普通罢了,新禹却跑来接他。见面了后才知道新禹已经知道一切了,而且韩东株不出所料地,已经扎根在美女身边了。现在的情况只能先瞒着大家,至少先过韩东株这一关。美男觉得新禹的话很有道理,既然他们的目的都是希望保护美女不要再受到伤害,即便美男习惯于独来独往,合作倒也无妨。

美男敲门进泰京房间时,泰京正在打电话,只听见他难以置信地说:“什么?要解雇马室长?”

 

12

美男心中一沉,带上房门,拿了张椅子坐到泰京旁。泰京皱眉看了他一眼,继续打电话:“请您解释一下理由。”那头的安社长用力揉了揉太阳穴:“泰京啊,这也不是我决定的,是东株觉得马室长不合适……”“韩东株?”泰京不悦。美男心中暗叫不好,韩东株果然开始行动了。“那让我跟他来谈谈吧,我倒想听听马室长究竟哪里不合他的心意了。”“泰京……”安社长叹了口气,“你不要让我难做啊,东株现在代表的可是董事会的意见。”泰京重重呼了口气,恼火地直接挂了电话。他转过身盯住美男:“高美男,你知道什么吧?韩东株那小子到底是什么人!”美男眼神闪烁。事情的发展远比他和新禹的想象要快得多。原本只打算对泰京解释美女在非洲时是因为集中营的日子导致了失忆,并不多提及韩东株和李多智,只说是有一面之缘的朋友就好。但现在气势汹汹而来的韩东株,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矛头是对着谁的。这样一来,原先的那个解释便会变得漏洞百出。“高美男,”美男的沉默让泰京更为不爽,不觉提高了音量,“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是说有话跟我说才来我房间的吗?”“对不起。原本是打算告诉你一些事情,但是现在没办法说了。”美男干脆地承认。“什么?”泰京顿时觉得很荒唐。“我是为了美女好,也是为了大家着想。所以,黄泰京,如果你不想回到之前的生活,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装作什么也不想知道吧。”“这是什么话?”泰京怒火中烧,“我不知道对你来说马室长是什么存在,但是我非常讨厌不认识的人来干涉我的生活,所以我不希望马室长被解雇,然后由其他人来代替。而且马室长的事情,摆明了韩东株在挑衅,你要我怎么装作不知道?”美男站起来,直视泰京:“那你能做什么?要为难夹在中间的社长,然后留下马室长?还是要去揍韩东株一顿,断掉自己的演艺生涯?”泰京哑口无言。美男继续说道:“我的确大概地能知道韩东株这样做的理由,但是并不是我把这些告诉了你,一切问题就会迎刃而解。反而……美女会受到伤害。黄泰京,我相信你的为人,所以我才决定放心把美女托付给你。其他事情我来解决,请你守护好美女,不要让她再走回阴影之中去。”泰京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高美男,你真是给了一个我无法拒绝的提议。”

 

公司。

泰京独自在录音室里写歌,不料却迎来了慕华兰。她从美男那里听说了一些美女的状况,又有些担心泰京,所以就想过来问问。但是泰京却只是冷冷地说:“这些事情您不需要操心,我自己会解决的。我很忙,您还是先回去吧,改日我会再去拜访。”慕华兰不禁有些受伤,但又不可能与他计较。慕华兰忍不住又说:“我有认识的心理医生可以……”“我说了不要你管了!”泰京摘下耳机,粗暴地摔在桌子上。慕华兰诧异地看着他。泰京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颓然跌进椅子,双手抱住脑袋:“对不起。我最近很累……”慕华兰眉眼间满是担忧,不由得紧紧攥住提包。“是我太多事了,我就走,你好好休息。”慕华兰慌张地站起来,想要再说一句,但又觉得刚才已经说了告别的话,再说又怕泰京烦,只能迟疑着看了泰京几眼,便匆匆走出录音室。泰京一拳打在桌子上,桌上散落的谱子飘舞起来。纷扰地落到地上。

“对不起,妈妈……”泰京蜷缩在椅子里,喃喃道。

 

韩东株靠在录音室外的墙上,看着慕华兰离去的背影,黝黑的眼睛里静如死水。

 

A.N.JELL的成员被叫到了社长办公室。“你们也有一年多没有发行新专辑了,虽然都有个人活动,但是这样下去恐怕会被传出类似于你们要解散的传言。所以董事会给出了意见,用之前未公开的几首歌来制作一个迷你专辑,每个人SOLO一首,录音就不用一起了,反正你们也都很忙。对了,JEREMY,你先准备录吧。”安社长始终没有什么表情,说话也变得一板一眼。JEREMY被社长最后一句话吓了一跳:“我吗?为什么是我啊?怎么说也应该是泰京哥啊,他才是主唱啊!”安社长连看也没有看泰京便说:“顺序不重要啦,就这样安排吧。”四人只好退了出来。美男和新禹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便了然于心,JEREMY还在聒噪着:“到底是怎么安排的啊!泰京哥最近都没有日程,为什么不是泰京哥先录啊!我还有好几个节目的啊……”泰京冷冷看了他一眼,抱着手臂打算去录音室散散心。

只是到了录音室,泰京才发现一向是自己在使用的这个录音室此时却在热火朝天地进行录音工作。里面是公司最近强推的新人组合saber。泰京不悦地撅起嘴,走进控制室。正在监督工作的金室长看到泰京,忙站起来揽着他的肩膀往外走。

“泰京啊,我知道这个录音室一向都是你在用,今天真的是没有办法才让saber用的,抱歉啊。最近实在是忙得焦头烂额啊,以前从不过问我们安排的董事会,自从韩东株那小子成了大股东之后,天天催着要出新人,办选秀,一副改朝换代的势头。唉,你也好自为之吧,A.N.JELL也不知会怎么样……不好意思,我要回去盯着了,不然上头又要骂了。”金室长拍拍泰京的肩膀,摇着头快步走进录音室。泰京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第一次有了茫然失措的感觉。

 

美女提着便当盒蹑手蹑脚地来到录音室,却意外发现是其他人在录音。虽然有些奇怪,但美女并没有多想,继续去找泰京。美男回来后,她也就不用再来公司参加活动了,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就照着从网上打印来的菜谱做了个便当。美女一路走过了好多熟悉的地方,却都没看到熟人,心里不觉有些惆怅,有一种物是人非的错觉。路过洗手间时,却听到了有人在低声抽泣。美女正准备进去看下是谁,忽然想起什么来,倒退了一步,抬头看看标识:这不是男厕所吗?怎么会是从这里传出女孩子的哭声?美女浑身一阵颤栗,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进去。这时,王coordie晃悠悠地从男厕里走了出来,双眼肿得像金鱼一样。“coordie姐姐,你怎么了?”美女拉住她着急地问。王coordie这才稍微清醒点,看清楚眼前是美女,忽然地一把抱住美女,放声大哭起来,一哭便是半个小时。美女连拖带拉地把王coordie带到一间无人使用的练舞室,让她好好说说发生了什么。王coordie又抽泣了好一会儿,才说是因为马室长已经在整理自己的东西了,自己却无能为力。“马室长要被辞退?”美女惊讶得合不上嘴。为什么都没有一个人告诉她这件事呢?“那么马室长现在在哪里呢?”美女急切地问。王coordie继续揉着眼睛,一吸鼻子说:“我也不清楚,在会议室整理吧。”美女握住她的双手:“我不会让马室长被解雇的!”说完,便心急火燎地冲去办公区,一间一间会议室地找。走到第五间时,美女听到里面似乎有声音。她从虚掩着的门缝往里看,却看见了韩东株的背影。他在专注地看着大屏幕。美女下意识将目光转向屏幕。一张笑靥如花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央。“韩东株!”屏幕上的女子大声朝镜头喊,“笨蛋!傻子!”镜头摇晃了一下,响起一个硬梆梆的男声:“想死吗?住口。”“我凭什么?”女子朝镜头嚣张地吐了吐舌头,又大笑着转身往前跑去。“李多智!慢点!”男声不耐烦的声音里有急促的呼吸声,镜头也剧烈地摇晃起来。

美女双腿一软,瘫坐在了门口。“李……多智……”那个似曾相识的名字像咒语般开始反复盘旋在她的脑子里,她的耳边。美女用力捂住耳朵,浑身开始剧烈地发抖。

 

13

     韩东株觉察到了门口的动静,拿起遥控器关了幻灯片,然后起身推开了虚掩的门。门口已经没有人了,但地上却有一条被遗落的星星项链。韩东株弯腰将项链放入口袋中,玩味地说道:“这东西对你来说,究竟能重要到什么程度呢?”

 

     泰京百无聊赖地在公司呆了一天,下午时分终于忍受不了无聊,一个人先早早地回宿舍了。原本以为会看见美女,却找遍了每个房间都没有看到她,直到泰京无意间走到天台附近,才看到美女一个人坐在那儿。

“坐这儿干嘛呢。”泰京从后面走上来,在桌子的另一侧坐下。美女吓了一跳,忙把头转向另一方。泰京皱眉:“怎么了?”美女吸吸鼻子,胡乱擦了擦眼睛,“什么事都没有,大哥。”泰京站起来,把椅子拖到美女面前,然后伸手扳过她的脸。“大哥,请放开我……”美女挣扎着不敢看他的眼睛。泰京努起嘴命令道:“高美女,抬头。”美女飞快地抬了下头,然后更加迅速地把头埋回胳膊间。“美女,”泰京忽然极其温柔地叫了她一声。“诶?”美女傻傻地猛然抬头看泰京。“上钩了,猪兔子。”泰京得意地扬起嘴角,一把箍住她的脸蛋,这才看清了她脸上斑驳的泪痕。泰京心中一沉。“怎么哭了?”“我没有哭,”美女用力拍了拍脸,坚定地说,“大哥,我没有哭!”泰京有些懊悔。在他不在身边的时候,这个傻丫头又受了什么委屈了吗?为什么不管是之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都选择逃避我放下尊严的关心,笨拙地表现出一副你很好的样子。“高美女,对你来说,我是什么?”泰京有些挫败地问。美女不解地看着他。泰京又一次问道:“对你来说,我是什么?”美女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是大哥啊。”泰京神色一黯。“果然啊。”他站了起来,把椅子放回原位,“下去吧,风有点大。”美女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

泰京走进厨房,照例从冰箱里拿了瓶水。无意间看到了洗手台旁边的便当盒。他有些好奇,把喝了一口的水拧上盖子放到一旁,然后用一只手的拇指和食指撮起盖子。“这个……”泰京原本只想看看里面是什么,看到之后却一怔,把盖子放到旁边,俯身仔细看了一会儿,“这个是我?”泰京皱眉看着中央那个用各种蔬菜拼成的卡通人物。“不要看!大哥!”刚走下楼梯便看见这一幕的美女疯狂地跑过来,张开手臂把便当盒护得严严实实。差点被她撞飞的泰京翻了个大白眼后,抱起手臂不悦地说:“高美女,这是给我的吧?”美女撇撇嘴,警惕地看他一眼后,更加用力地抱住便当盒:“不是的!这个绝对不是给大哥的!”“那中间那个小人是谁?”泰京看着她,又觉得有些好笑。美女咕噜转了下眼球:“那个……那个是我自己!”“哦~~是吗?”泰京“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你也是那种发型啊~”“嗯?”美女一时没反应过来。泰京扫视周围,走到茶几那儿抽出一张印着自己的卡通形象的杯垫扔到美女面前。美女低头仔细看了几秒,“啊”了一声,原来泰京的卡通形象上扎着一个小冲天辫呢。“你说便当里的那个是你吧?”泰京一脸坏笑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黑色的头绳,伸手把美女的刘海撩起来,一把用头绳扎了起来。“大哥,你在干什么?!你扯到我头发了!”泰京丝毫不加理会,自得其乐地继续扎着。“好了。”泰京满意地看着美女头上的小辫,然后拿出另一根头绳利索地把自己的刘海也扎了起来。美女怔怔地看着不经意间扬起嘴角的泰京,忽然觉得一整天的恐慌和不安都消失殆尽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就让它就此过去吧……美女逃避着白天的疑惑,对自己反复说着“全部已经没关系了”。会忘记的,连同那些发生过的痛苦,都会忘记的。美女的心底有个微弱的声音如此说道。

 

今天难得大家都回来得早,再加上最近也没能一起好好吃顿饭,新禹就提议在家里吃饭,由他来掌勺。“新禹哥,我来帮你吧。”美女走到厨房,一边开始卷袖子。“嗯,那,你叫美男也过来帮忙吧,我顺便有些事情要和他商量。”“哦。”虽然有些好奇新禹哥和美男哥哥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美女还是顺从地去客厅找美男。

美男正在和JEREMY一起玩电视格斗游戏。看上去似乎两人关系不错,但是看美男一反常态的样子,便知道这场战争弥漫着硝烟。只有这种时候,美男才会和JEREMY一样大喊大叫,上窜下跳的。“哥哥!”美女绕到沙发后面,尽量靠近美男一些,又要注意不要被他大幅度的动作打到,“新禹哥让你去厨房帮忙!”“什么?”美男一边仍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然后头也不回地吼,“游戏声音太响,我听不见你说什么!”“新!禹!哥!叫!你!去!厨!房!帮!忙!!”美女用尽最大力气朝美男的耳边大喊。美男被美女的大嗓门吓了一大跳,手上一歪,又被JEREMY控制的人物打了一拳,他不觉烦躁地吼美女:“干嘛叫我去啊!”美女被他吼得委屈得不敢出声了。美男活动了下脖子,两眼放光,“叫姜新禹少使唤人!我今天一定要打败这个黄毛!”“什么?”JEREMY恶狠狠地看向他,“你这个没大没小的家伙!哼,手下败将,今天我要你输得心服口服!GO!GO!”美男也毫不示弱地迅速操作手中的控制器。美女只好灰溜溜地跑回了厨房。

“新禹哥,美男哥哥说要打游戏……”新禹看了眼美女颓败的表情,温柔地笑了笑,“没关系,你来帮忙洗一下这个吧。”“嗯!”美女重燃了斗志,麻利地扭开水龙头,开始洗菜。新禹忍不住又偷偷地看向她。今天一回到家,他便注意到了她头上那个与泰京出奇地相似的小辫子。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也并没有想要解掉头绳的想法吧。那个可爱的发型分明很称她,可是新禹却始终觉得刺眼。那像是一种宣告,一种归属于他人的标识。新禹觉得美女离自己似乎越来越远了。尽管现在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美女不再受到伤害,希望她能回到从前那样单纯的生活。但是……美女并看不到在如此努力着的自己。可是,“如果计较能得到多少回报的话,我也不会为你做这么多了。”新禹竟不觉说出了心声。“嗯?”专注于洗菜的美女转过头,“新禹哥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仔细。”“没事,”新禹还是保持着温柔的微笑,“我是说菜叶的里侧也要记得洗干净。”“哦……”美女点点头,“我会注意的。”“嗯。”新禹难掩失意的表情。

 

从美女手里抢来便当后,泰京便心情极好,一直哼着歌在房间里打扫卫生。“咚咚。”泰京停下动作,歪头看着门,问:“谁?”门被小心翼翼地打开,一小撮头发先挤了进来。泰京困惑地看着,这才反应过来:“什么啊,高美女,搞得怪吓人的。”美女怯怯地推开门走了进来。“怎么?又惹什么祸了吗?”美女瘪着嘴,没有回答。“那你来干什么?”泰京抱起手臂。“啊!”美女这才抬起头,“我是来叫大哥吃饭的!”“喔,那……”泰京看了下四周,把手中的吸尘器靠在门边的墙上,“我们走吧。”美女跟在他身后,着急又纠结地用力拧了自己一把。

泰京走进客厅时才明白过来刚才美女的表现是拜何事所赐了。JEREMY和高美男两个幼稚的家伙都把刘海用头绳扎了起来,还一脸平静地坐在餐桌旁边用筷子敲着餐盘。新禹端菜出来时看了四人相似度极高的发型一眼,眉毛渐渐蹙起来。泰京咳了一声:“新禹,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新禹若有所思地揉揉自己的刘海,然后抬头看着泰京:“我在想,我是不是也干脆去扎一个?”“哈哈哈……”美男和JEREMY都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美女也忍不住捂着嘴笑了。“幼稚的家伙,我可一点都不觉得好笑。”泰京愤愤地拉出椅子坐下。JEREMY和美男依然笑得很开心,只是不小心对上眼时,两人又不屑地看向其他地方。“两人的关系还真是微妙啊。”泰京看了他们一眼,颇有些幸灾乐祸地说。

“大哥,那个便当你吃完了吗?把便当盒还给我吧。”美女在吃饭时忽然想起来,便小声对泰京说。“吃完?我怎么会吃你做的东西。”美女一听这话,又低下头去。泰京嘴角微微扬起:“你给我专门做的便当我哪舍得吃,当然要放着了。”美女这才露出释怀的笑容。泰京脸上的笑意也逐渐明朗。

“美女你,给泰京哥做便当了?”JEREMY大声嚷嚷起来,“为什么只有泰京哥一个人有!美女你太偏心了!”美女为难地想要解释,美男冷不防冒出一句:“不然还做给你吃吗?不知道什么叫情侣啊,couple,知道吗?”“高美男!”JEREMY咬牙切齿地看着对面的美男,“你这个小心眼的家伙!就是因为游戏每次都玩不过我就老是损我!明明比我小却从来没叫过我哥,一直喊我黄毛!你小子……”新禹忙伸手拉住他,美女也赶紧拉拉美男的袖子叫他别说了。但是美男幼稚的劲被JEREMY却激发出来了,两人便在餐桌上开始了无止的舌战。美女看看JEREMY,又看看美男,沮丧地抱住了脑袋。

 

虽然因为美女的便当和JEREMY他们的大闹一场让泰京心情变好了不少,但是第二天来到公司,该面对的事情仍是逃避不掉,泰京也没想过去逃避。原本不想让美女知道马室长要被解雇的事情,但昨天她已经从王coordie那里听说了这件事,而且再三拜托泰京要留住马室长。安社长最近怪怪的,现在公司很多事情也不再是他一人决定了,如果去找他恐怕不会有什么结果。泰京犹豫了下,还是决定直接去找韩东株谈。至少现在他不需要知道韩东株究竟想干什么,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只需要保护好美女,守护好美女想要守护的东西。当务之急只是让马室长不被解雇。泰京想着,直接敲门进了韩东株的办公室。

“所以呢,你要说什么?”韩东株在文件上签完字后,交给秘书。等秘书出去后,泰京才沉着脸问道:“为什么要解雇马室长?”韩东株一副完全没有印象的样子:“……谁?”泰京有些难以保持冷静:“少装蒜。”韩东株直直地看着泰京,眼睛里如死灰一样黯淡。“哦,马室长啊。”韩东株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没有用的人不需要再留在这里而已。”“没有用的人?”泰京戏谑地看着他,“那请问韩理事,怎么样才算是有用的人?”韩东株笑而不答。他摘下刚才为了看文件而戴着的金框眼镜,起身走到落地窗边。“说实话你也没有感觉到马室长有多大的存在价值吧?”韩东株淡然道,“A.N.JELL人气下滑,公司也不能只捧着你们当上帝,这种时候,你应该更明白吧,这里不是慈善机构,也不是修道院,没有能力去收容无能的人。”泰京蹙起眉:“你不用说这些漂亮话来掩饰。那么,你的意思是,有没有能力是你来判断的,所以,去还是留,也是随你心情而定了?”韩东株笑着摇摇头:“黄泰京,如果你是这么理解的,我也无话可说啊。”“你想要什么?”泰京试探道,“直接说条件吧,要怎么做,马室长才能留下来。”“黄泰京,你还真是悠哉。”韩东株转身,背靠着墙,“因为一个马室长来和我说这么多,你不觉得浪费时间吗?你也看到了吧,saber的会员数增加的速度比你们刚出道的时候要快得多吧?你应该在乎的不是这些事情吗?”“不好意思,这些对我来说还真的不重要。我只要保护好我身边的人就足矣。”泰京扬起下巴,不卑不亢地看着韩东株。“你太天真了。”韩东株冷冷说道,“我不会幼稚到拿这种无聊的事情当筹码。”泰京心中一沉。韩东株眼底绽开冷光:“解雇马室长不是我个人的决定,所以不存在你可以拿来交易的条件。怎么样,就连保护你身边的人,恐怕也很难吧?”泰京脑中忽然浮现出美女挂着泪痕的脸。

韩东株正欲让秘书请泰京出去。泰京忽然朝他深深弯下腰:“拜托你了,就算是调职也好,请不要解雇马室长。”

 

14

     韩东株站直身子,双手插在裤兜里。他摇着头笑笑,阳光从他头顶泻下,却将他的脸隐在了黑暗里。“是我没有把话说清楚吗?”他的声音里充斥着戏谑。泰京缓缓抬起头。“你不需要这么做,”韩东株冷冷地看着他,“因为毫无意义。”泰京逐渐握紧拳头,脸色铁青。“不过……”韩东株忽然话锋一转,“难得看见唯我独尊的黄泰京低头,真是很荣幸啊。”他走到办公桌旁,拉出抽屉,拿出一个信封扔到桌上,“这是介绍信。马室长可以去这里。是我朋友的公司。”泰京伸手拿过信封,双手竟微微发抖起来。韩东株看见了这一幕,笑道:“黄泰京,男人的自尊……很是微妙呢。”泰京看了他一眼,便立即转身走了出去。

     他冲到洗手间,把信封塞进口袋,然后扭开水龙头用力拍洗自己的脸。他抬头看着镜子里,自己仍滴着水的脸,缓缓地说:“黄泰京,真了不起啊,当了回懦夫,却什么都没有改变。”

 

     新禹把花放进玻璃瓶中,然后在病床边坐下。李多智的状态再也没发生改变,虽然睁开眼的次数多了,但并没有什么新的生命迹象出现。新禹开车到附近,忽然想要来看望一下素昧平生的李多智。虽然两人并不会有什么交集,但是李多智现在却是所有事情的关键。如果她醒过来,如果她并不计较美女当初逃走的行为,韩东株的恨意也会消退,也不会再有精力想着去伤害美女作为补偿。会是很善良的人吧?新禹看着李多智精致白净的脸庞,如此猜想着。能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舍弃自己来救别人,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李多智,一定会原谅美女的。新禹抱着这样的推断,也夹杂着对韩东株的同情,希望李多智能够早点醒来,结束这一切的混乱。“请快些康复吧。”新禹看着李多智失神的双眼,轻轻地说。李多智仍是呆滞地看着天花板,像一个没有感情、没有思想的洋娃娃。

     新禹呆了半个小时后便从病房中走了出来,原本打算就这样回公司去,却无意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比起处在沉重中的A.N.JELL成员和美女,马室长对于这样的结果并不觉得伤心。“啊呀,美女,你别再哭了。”马室长拍拍美女的脑袋,“总是在一个地方工作也不好嘛,我也很想换换环境的。”美女哭得更凶了。马室长无奈地看看泰京,然后对美女说:“姊妹啊,你真的……唉。”王coordie站在美女旁也哭得眼妆全化开了。马室长更加无奈地说道:“怎么连你也哭成这样,美女哪还停得下来啊。”王coordie一拳打在马室长身上:“谁……谁伤心了啊!我是替你高兴,就你这吊儿郎当样,也没什么本事,还能有公司愿意继续要你!我高兴还来不及!”美女破涕为笑,但眼中仍抹不开遗憾。泰京握紧了拳头,脸色变得很难看。 

     马室长离开,他之前负责的项目也都转交给了金室长。根据上面的命令,取消了许多项目,其中便包括了原本会是泰京和美女一起出演的化妆品广告,而相应的,saber的两位成员将会出演该公司另外的产品的代言。同时为了更快地捧saber上位,在A.N.JELL的新迷你专辑之前,先发行了saber和A.N.JELL合作的数码单曲。而苦等A.N.JELL新专辑无望的饭们,有不少转移到saber的粉丝阵营去了,A.N.JELL的官网上,粉丝俱乐部的人数每日都在减少着。

 

     对于A.N.JELL的情况忧心如焚的粉丝会会长,决定组织死忠饭去公司门口抗议公司利用A.N.JELL宣传新人而导致其发展受阻的行为。“会长,这样真的行得通吗?”始终跟随着会长的两个女孩有些不安地问,其他女孩也有些犹豫。“孩子们,你们相信哥哥们吗?”会长站上了椅子,大声问道。女孩们纷纷点头。“那就好!就像相信哥哥们一样,相信我们的能力!A.N.JELL绝对不能这样下去!A.N.JELL,万岁!A.N.JELL,大红!A.N.JELL,无人能敌!”会长激奋的喊声让在场的女孩们都激动地振臂大喊“A.N.JELL,万岁!”。“好!”会长一挥手,“我们现在就去公司,让社长、让董事们、也让哥哥们听听我们的心声!听听A.N.JELL的人气!”“是!”

      会长率领着女孩们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公司门口。按照计划,女孩们各自都有工作安排,有的拉起横幅,有的准备高音喇叭,有的全副武装,会长站在最高点,一声令下,齐刷刷地响起了“A.N.JELL!七辑!A.N.JELL!”的口号。公司里面不久便开始骚动起来,不少工作人员都走到门口附近偷偷观测情况。

      韩东株站在窗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热情高涨的饭们。他脸色逐渐凝重。“韩理事,”秘书敲门走了进来,“网络上已经有人上传视频了,好像点击率还很高……”韩东株蹙起眉头。秘书迟疑了下,继续说道:“尹理事刚才打电话过来,要您立即安排摄影师给A.N.JELL拍摄迷你专辑的内页和封套,并且在一个星期内举行发布会。”“尹理事?”韩东株冷笑,“saber的宣传他不是很热衷吗?A.N.JELL几个粉丝一闹,就怕了吗?哼。”秘书有些担心地说:“好像不止这些……粉丝会的人已经在到处放话说,如果公司再把A.N.JELL当棋子,就拒买saber的新专辑。”韩东株闭上眼,揉了揉额头:“我知道了。你叫金室长安排吧。”秘书点了下头,正准备出去时,韩东株又叫住她:“哦,对了,你叫A.N.JELL的JEREMY来一下。”秘书一怔:“JEREMY吗?”韩东株不悦地看了她一眼:“怎么?”秘书忙摇头,转身走了出去。

 

“您找我有什么事?”泰京习惯性地微蹙着眉头,看着对面的慕华兰。“其实还是上次的事……虽然你可能还会生气,但我还是要说,美女还是接受下心理治疗比较好吧?”“不需要。”泰京断然拒绝。其实现在对美女来说,固然并非是完整的人生,但是至少快乐占着多数。如果进行心理治疗,首先就会强迫她记忆那些痛苦的回忆,她又会回到之前那个让泰京束手无策的她。“我做不到……”泰京摇头,“让她再回到那样的状态,不要说是她忍受不了,我也会疯掉的。”慕华兰忧虑地看着他:“泰京,就算逃避,那些记忆也不会消失啊。就算现在暂时的忘记了,那以后呢,能永远都不再想起来吗?那存在在失去的回忆里的人,也会和失去的回忆一样不出现吗?”“够了。”泰京冷冷打断,起身想要离开,“如果您只想要谈这些,恕我先离开了。”“为什么?”慕华兰眼睛湿润,“是因为我抛弃你这么多年,从未珍惜过你吗?所以现在你连让我关心你的机会也不给吗?”泰京心中明明想要说的是否认的话,但是此时他却只是淡漠地说:“或许吧。”然后又一次将背影留给了母亲。

“慕华兰小姐,”韩东株慢慢从旁边走过来坐在了泰京刚才坐的位子上,“我说的没错吧,黄泰京是不会接受这样的提议的。我想……也许会有更好的办法,让他接受您的。啊,”韩东株眼底漂浮上一层妖冶,“先让他感动一下吧,如何?”

 

15

     美女在洗澡时发现星星项链不见后便心神不宁,同时又开始躲着泰京。泰京被各种事情缠得焦头烂额,倒也没有觉察她的异常,不过,新禹却发现了她的不安。

“让我猜猜看……”新禹忽然出现,坐在了美女旁边,“这次又丢什么东西了吗?”美女难过地低头:“……是,新禹哥……要是大哥知道了,他一定会认为我不珍惜他送给我的东西的!我要怎么办……”“是什么东西呢?”新禹试探性地问。“是我去非洲之前,大哥送给我的星星项链。”新禹一怔。就是因为这条项链吧……“你还记得最后一次看到它是什么时候吗?”美女想了一下:“前天……吧。”“你有去哪里了吗?”美女看着新禹,困惑地回忆了一下。“啊……!”她猛然想起那天她去了公司,然后看到了韩东株和那个屏幕上让她心慌意乱的女子。会不会是那时候……“怎么了?”新禹问。美女急忙摇头,“没有没有,嗯,我自己再回房间找找吧。”美女失魂落魄地站起来,朝卧室走去。

“美女!”JEREMY从外面冲进来,“刚好你在啊,这个,”他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条星星项链,“这是你的吗?”美女惊喜地跑到JEREMY身边,从他手中拿过项链:“是!我找了很久!JEREMY,真的太谢谢你了!”JEREMY挠挠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可是……”美女稍微有些疑惑,“你是在哪里找到的呢?”JEREMY稍微犹豫了下,但立即恢复常态,指了指外面:“我的朋友,朱莉交给我的~你是不是在和朱莉玩的时候弄丢了的啊。”“嗯……”也有可能呢。美女点点头,紧攥着项链。

新禹坐在沙发上静静听着两人的对话。忽然想起美男上次提到,JEREMY有些异常。不知为何,今天他也有了这样的感觉。

 

JEREMY已经录完了SOLO歌曲,第二个轮到的却是新禹。收到通知时,新禹又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不明的不安感。录歌的同时,其他成员在进行着专辑的封面及内页的拍摄。由于最近公司同时活动的艺人比较多,人手不够,便又招收了一批助理。王coordie帮美男上完妆,看到JEREMY眼影的颜色被粗心的助理弄错了,只好亲自跑去其他工作室借,一边让一个新人先帮JEREMY弄头发。

“你好。”小助理怯怯地看了JEREMY一眼,“我叫徐朱莉。”“什么?”JEREMY有些荒唐地看了镜子中的她一眼。小助理长得很娇小,眉眼间尽是不安。刚动手想帮JEREMY抹发蜡就不小心扯住了他的头发。JEREMY摇摇头:“算了,你还是帮泰京哥上粉底吧,这个总会做吧?”徐朱莉忙用力点了点头。她朝JEREMY鞠了个躬,赶紧跑到泰京旁边,从腰包中拿出化妆包放在桌上,然后开始帮泰京上粉底。泰京紧锁着双眉,并没有注意到徐朱莉。直到脸上开始有了火辣辣的痛感,他才回过神来,看了徐朱莉一眼,冷冷地说:“你给我涂什么了?”徐朱莉睁大眼睛,小声地说:“粉底液……”“为什么我脸上会痛……”泰京下意识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吓得大叫一声,“什么呀!”徐朱莉也仔细看了一下,惊恐地捂住了嘴巴。泰京光洁的脸上出现了十几处红点。“该死!”泰京抽出湿巾用力擦拭着脸上的粉底液,徐朱莉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JEREMY也走了过来,吃惊地看了泰京的脸好一会儿:“哥……你的脸这是怎么了?”泰京更加疯狂地擦脸,头也不转地伸出一只手指着徐朱莉:“你问她!”“喂,你这个新人又惹什么祸了?泰京哥的脸弄成这样了还怎么拍摄啊!”“真的很抱歉……”徐朱莉感觉到自己更加迅速地在无限缩小,泪水迅速地掉下来。“你哭什么啊,还不快想办法帮泰京哥?算了,你也只会越帮越忙吧,快去找王coordie回来!”“是!”徐朱莉捂着嘴转身跑了出去。JEREMY皱眉看着她飞快跑出去的身影,嘟囔:“我又没欺负她,本来就是她错了啊!什么徐朱莉,一点也不像我的朱莉一样可爱……”他撅起嘴。

王coordie火急火燎地赶回来后,看着泰京的脸倒吸了口冷气。在用尽一切办法后,她无奈地摇头:“硬用粉底盖的话,恐怕对皮肤伤害很大,还是先涂一下抗过敏的药膏,等这些红点退了再说吧。JEREMY等下就可以去拍摄了。泰京啊,我去问一下导演的意见。对了,”王coordie有些生气地看着徐朱莉,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还惹出这样的麻烦,“你明天不用来了。”徐朱莉的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她蜷缩着身子贴着墙,浑身微微发抖着。JEREMY有些于心不忍地看了她一眼,嘴上却依旧不饶人:“你怎么还在哭啊,是,是你自己犯了错!被解雇也是理所当然的啊!”徐朱莉猛然抬起头,死死盯着JEREMY。“你干嘛那么看着我,我,我又没说错什么啊!”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徐朱莉的眼神瞬间变得彪悍起来。她忽然冲到JEREMY面前:“你知道什么!凭着脸长得好看就可以住在舒服的大房子里每天享福,偶尔出现在人群之中让那些没有脑子的孩子为你尖叫!可是我呢?我在美容学校认真学习了很多年,学费都是自己去打工赚来的,每天只睡三个小时,我比谁都要努力!可是我好不容易来到这里,我才发现我自己太天真!来这里之前,我最尊敬的前辈送给我一个新的化妆包,让我好好给艺人们化妆。我没想到……就连前辈也会这样对我……”徐朱莉说着说着,又开始哭,直接蹲在了地上。泰京被她吵得头痛,不耐烦地对王coordie说:“算了,先不用叫她走,你赶紧想办法把我脸上的这些恶心的家伙弄掉。”王coordie无奈又同情地看了徐朱莉一眼,说:“泰京都这么说了,那就先呆着吧,小心点,别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在美容学校好几年的人,怎么能连在上妆前要先把东西放在手背上先试过的常识都不知道呢?在这里工作可不是有理论知识就行了,手脚利索点。”徐朱莉抽泣着,用力点点头。而刚才被她骂傻了的JEREMY咽了口唾沫,这才开始整理衣服准备拍摄。

 

新禹不知不觉又来到了正昌高级医院。傍晚时候的特殊病区显得格外冷清和寂静。新禹手中拿着一小捧欧石楠来到李多智的病房。他把上次带来的花换下,拿了个小小的玻璃缸放一些水,然后把欧石楠小心地放进去。那水影中斑驳的淡紫色,在夕阳之下尤显孤独。新禹在旁边坐下。李多智安静地躺着,双眼闭着。就像只是睡着了一般。新禹有些落寞地说:“他似乎是都为了你。但怎么,又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了呢?他也不聪明啊,伤害别人,你也不会因此醒来。”新禹的目光游离,又落在欧石楠上。“今天送你的花,叫欧石楠。它很孤独。就像你一样。”他忽然低头浅笑:“其实也像我吧。就算是做了很多,却总还是一个人在战斗着。为之战斗的那个人,又从来都不属于我。”他摇头,“我很可笑吧?李多智小姐,忽然发现,你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呢。”新禹朝她伸出手,“交个朋友吧?”

 

泰京只能被迫戴上了口罩。最为自满的地方之一的脸竟然被毁成这副模样,泰京不觉有些后悔那么轻易放过徐朱莉了。JEREMY似乎还在徐朱莉大骂他一顿的阴影中,一反常态地一言不发。高美男倒是心情很好,拍摄时又被导演大加赞赏,又收到了粉丝送的NDS,坐在保姆车上还摇下窗户吹着风哼着歌。泰京斜了他悠然自得的样子一眼,嘴角不禁有些抽搐。

“喂,到家了!”美男拍了JEREMY一下,率先跳下了车。泰京整整衣服,再三确认自己的口罩是否将脸全部挡住,他可不想让美女看到自己现在的脸,本来就不怎么样的外貌分一定又会下降的。

走进客厅,美女一脸严肃地坐在电视机前面。美男不感兴趣地瞟了电视机一眼,却停下了脚步。泰京进来时先看见的便是高美男反常的神色,于是也下意识看向电视。

“现在,著名歌手慕华兰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公开了惊人的大秘密!人气组合A.N.JELL的队长黄泰京竟然是慕华兰的儿子!”记者的声音难掩激动。

泰京冲过去关掉了电视。他看着美女和美男,胸口大幅度地起伏着。美男忽然皱眉:“我刚才好像在电视上,看到韩东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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