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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元人小令有感(一)

(2011-07-08 18:08:49)
标签:

元人小令

张养浩

无名氏

诗歌评论

杂谈

分类: 诗歌鉴赏

                             读元人小令之感(一)

    

    受眼疾困扰,已一个多月没写博文了。许多朋友的问候,让我感动。在此深表谢意了。

   书还是可以看的,前些天拿起一本元人小令的读本侧在床头读来读去,忽然就有了一些新的感受。元人小令即使在大学文学史课程中也是不被重视的一段,我常想,一个国度的文化如果不是丰润的,怎能制作出元青花这样精美的重器呢?从文学作品中探求社会的文化、历史、民情也是很自然的事,再把这些放入现实社会中思考,就是新感受缘由的起点了。

    小令是一种诗歌体式,在元散曲中,无论质量和数量都居主要地位,“曲家高手,往往尤重小令”①。这是挺复杂的问题,我想,避开艺术,只谈它的思想内容或许更有现实意义。当然这也必然涉及社会的政治、经济,只能剪短截说了。

    元统一后改变了北宋以来长期积弱不振的社会形势,农业得到恢复和发展,“民间垦辟种艺之业,增前数倍”②。商贸发展很快,“百物输入之众,有如川流不息”③,像杭州这样的城市,据关汉卿所见“满城中绣幕风帘,一哄地人烟輳集”,“百十里街衢整齐,万余家楼阁参差”。城市的繁荣带来市民阶层的发展和壮大,也形成了元代较之其他朝代社会的特性。这本来是件好事,有如当今的经济发展和城市化进程。问题是经济的繁荣并不能掩盖它尖锐的社会矛盾,侵略者与统治者集于一身的蒙古贵族,其社会形态仍处于奴隶制向封建制的过渡,经济上野蛮的掠夺和残暴奴役,使社会快速滑坡。政治上的种族歧视更使得知识分子走投无路。尽管统治者后来认识到了“守成必用儒臣”④的意义,开科举取士,但那已到了元代中期,不可挽回的社会矛盾已经铸成。

    走上仕途的知识分子尚受歧视而苦恼,“每每沉抑下潦,志不获展”⑤,未进仕者,就迫使他们面向下层,深入现实观察和思考,接触了社会的底层,使他们对社会有了更清醒的认识。我想,文学的生命力恐怕正在于表达这个基本面了,包括它的一切生命状态。元人小令在揭示社会矛盾方面或许比以前的同类诗作更胜一筹了。比如大家都知道的张养浩的《山坡羊· 潼关怀古》“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踟蹰,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是作者赴陕西关中治理旱情时,所见菽粟枯焦,饥民相食的惨景后写下的著名小令。揭露讽刺现实的诗作并不鲜见,像“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积尸草木腥,流血川原丹”,“苗疏税多不得食,输入官仓化为土”,等等。这些诗句都充分揭示了封建统治阶级对人民的残酷剥削与奴役,但是它们只着眼于揭露现实,而小令《潼关怀古》就不仅于此,而是通过眼见的现实进行历史的思考,像“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样的诗句,已经大胆的否定了历代帝王的“丰功伟绩”,对人民予以肯定了。这种准确的思考判断和对历史的认识,恐怕是前人所不及的。再如无名氏的《醉太平》“堂堂大元,奸佞专权。开河变钞祸根源,惹红巾千万。官法滥刑法重黎民怨,人吃人钞买钞何曾见,贼作官官作贼混愚贤。哀哉可怜!”这首小令直接指向了吏治的腐败,民不聊生揭竿而起的现实。文笔诙谐毫不隐讳,“以述情切事为快”⑥,揭示了历史发展的因果关系,表达了强烈的爱憎和人民的情感意志。

    像这样的元人小令作品是很多的。因为诗歌遵循的可然律和它的普遍性,所以亚里士多德说“写诗这种活动比写历史更富于哲学意味,更受到严肃对待。”⑦ 古代一些治国者就注意到了民情不可轻,民意不可违的治国之略,定期的通过“采风”了解下情,《诗经》里的《国风》,那些鲜活的诗歌正是民情民意的生动体现。从元人小令中,我们能看到当时社会的状貌,也必然引起我们的思考,这种思考就具有了历史的起点和延伸。江山社稷,百姓安康,“奈何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

     除此之外,元人小令还涉及了许多其它内容,从不同方面反映了元代社会的面貌,以后再谈了。

 

    注:① 刘熙载《艺概》

         ② 《农桑辑要·序》

         ③ 《马可波罗行纪》

         ④ 《元史·耶律楚材传》

         ⑤ 胡侍《真珠船》

         ⑥ 王世贞《艺苑卮言》

         ⑦ 《诗学》

 

 

      (博文原创,使用请注明,通知本人。)          2011.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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