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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悯情怀(5)——“回首撷英”十四

(2010-09-24 14:05:28)
标签:

杂谈

分类: 散文

                          悲悯情怀(5)——“回首撷英”十四

 

    那么,社会之上呢?还有天地,还有宇宙。

    对天地宇宙的认识,太宏阔太久远了,哲学家、思想家、科学家、文学家…,就是普通百姓也离不开日日谈天说地。我还是喜欢孟子的一些说法,天地给了人生命,人的心里自然有天地,就像在母体里孕育的婴儿,必带着母亲的基因一样。不然,像庄子、陶渊明、苏东坡又怎能达到自身的物我统一以避离现实呢。心里有了天地自然,就是最大的悲悯情怀了,因为你没有把它当做任意取之,肆意毁之的外物了。因公到南澳阿德莱德(Adelaide)的日子里,我在托尼家住了一个星期,每到吃饭的时候,托尼全家围桌而坐,父母孩子六口必先手手相牵,默默祈祷,然后才开始吃饭。我知道,他们是在感谢上苍赐予的食物,带着虔诚的心享用。

    心里有了天地,就会赞叹天地万物之妙。一棵树、一朵花、一片蝴蝶、一只蜻蜓,不知要经历怎样漫长的演变。小时候,每到霜冷秋寒,看到北雁南飞,一个家族排成阵列,像一个巨大的扇面,呼叫引领,协同关照,从高空飞过,老人们就会讲起大雁的故事,成双成对的大雁如果有一只死了,另一只也活不长了,孩子们睁大眼睛听着,很伤心的样子。这个假期里,在植物园樱桃沟的栈道边,看到一个蚂蚁的巢穴竟建到了一棵树干上,筷子般粗细,中空,从地面向上贴着树干的纹理延伸,有半米多长,每隔一段就留有两个出入的细孔,是躲避水流的浸泡衔了泥土在树干上建起来的,那巢实在精妙,不知要用多少时日和精力才能垒起。但是,中间有一块好像是被人的脚毁掉了!每看《人与自然》,各种动物,隐身、捕食、筑巢,雌雄之间的争斗、吸引,种群的协作维护…., 都有一套了不起的本领,就赞叹天地造物。赞叹之余又想,竞争、对抗、繁衍,那是它们自然而然的世界,缺乏尊重、悲悯,搅乱它们自身的生活规律,就破坏了天地的和谐。报刊上有一段曾被改做高考题的文字:保护动物,已不是人们陌生的话题,人类的发展,也早已达到可以把其他动物玩弄于掌中并主宰他们命运的程度,但当老虎服服帖帖在舞台上表演、兔子小鸡成为孩子们的玩物、耕作的动物在田间地头劳作、用于实验的动物为科学献身的时候,人类真正考虑过动物和人在生命意义上的平等吗?还是在托尼家,有一天,我刚迈入院门,托尼妻子连忙示意我停住,然后笑盈盈引我接近一棵小树,树上有两只小鸟,她说它们昨天就来过了。她把它们当做客人。

    我想,人有所爱,人有所需,爱一切,而取用,只自己那一份便够了。人并非能主宰一切,过度的贪欲,会带来灾难。常见虐猫、贩狗的事,稍有人心者怎会把一只小狗活活摔死呢。我很早看屠格涅夫的《木木》就知道狗是人类的朋友,并很久不能忘记木木的样子。在挪威,雪地救援犬找到受困者时,身上还背着一瓶烈酒,让你不胜感激。有一次看《海豚湾》(一部纪实片),上百只海豚被挥刀力断、血染海水的屠戮场景,感觉就像被噩梦缠绕一样。还有熊胆、虎骨….。那是在种植仇恨,不然,怎会出现那么多被动物袭击的事儿呢?

    还有森林、植被、矿山、河流、水源、空气、土地……这些人类赖以生存的天地万物,被随意砍伐、挖掘、污染,难道仅仅是管理问题吗?利益熏心,悲悯也就荡然无存了。看到海啸、地震、泥石流,既为死难者难过,也惊惧于天地的伟力。敬畏天地,心怀悲悯,应该是悲悯情怀的最高层了。

    在电视里看到西北地区的绿化成果,山西小煤矿的关闭,一些部门对珍稀动物的救治,妈妈带着孩子到野地放生一只飞鸟的情景,不由得心情舒畅,人与天地自然在和谐的路上已经拉起手走起来了。(完)

 

 

                                            201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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