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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坊之美术摄影初见面

(2012-09-18 18:46:39)
标签:

游本宽

工作坊

美术摄影

文化

  --“游本宽‘美术摄影’创作工作坊”笔记节选之一

 

工作坊之美术摄影初见面

  游本宽是台湾50年代在美国第一位取得“艺术教育”与“美术摄影”双硕士的摄影艺术家,除艺术创作外,多年来游本宽也致力于影像艺术创作的学术研究,在中国大陆、台湾等地发表过多部专著,在两岸摄影艺术界和学术界拥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游本宽对台湾当代摄影的最大贡献是早年将“美术摄影”的思潮带进台湾,并确立“观念摄影”的定位。

 

  应浙江传媒学院设计艺术学院和浙江摄影网的邀请,游本宽于2012年9月8日至11日在杭州举办了“游本宽‘美术摄影’创作工作坊”,其中包括在“浙江摄影大讲堂”第四期讲坛上和浙江传媒学院报告厅里分别作的两次公开演讲以及针对10名工作坊学员每人2小时的互动对话和面向全体学员的三个专业课讲座。

 

  自走下飞机到达杭州的那一刻始,至乘上飞机返回台湾的那一刻止,游本宽在杭州的时间只有72小时,而在这72小时当中,游本宽整整工作了48个钟头,工作强度之高,交流密度之大,互动效果之显著,可谓少见。

 

  作为助教,笔者除协助游本宽安排演讲及工作坊日程外,主要精力放在记录和整理游本宽在杭48小时工作期间的对话和实务细节。在此,笔者选择其中一部分内容在本人博客中公开发表,以供关注工作坊的影友参考。

 

“浙江摄影大讲堂”的公开演讲

 

   演讲时间:2012年9月8日下午2:00-5:30。

  演讲地点:杭州市文一路80号老省委党校内文欣大厦阶梯二教室。

  演讲内容:略。

  演讲评价:此次公开演讲是游本宽重点准备的工作坊内容之一。在到达杭州之前,游本宽与笔者曾就演讲内容反复沟通多次,并不断修改PPT课件。

 

  最初拟定的演讲标题为“游本宽如何看待自己近30年的影像艺术”,当这一标题报到“浙江摄影大讲堂”时受到质疑,“这是不是为个人做广告?”为此,“大讲堂”主办者建议修改标题和内容,重点讲解“美术摄影”;第二次修改的标题为“‘美术摄影’初见面――以游本宽摄影作品为例”,笔者建议取消副标题,以避免再次被误解为做个人广告。期间,笔者曾与游本宽就演讲内容和方式方法进行过多次探讨,在游本宽看来,“美术摄影”是创作学范筹,以作品为例更容易让参与者理解;而作为最早提出“美术摄影”概念并成为台湾“美术摄影”代表人物,展示自己的作品可以更准确地阐释“美术摄影”相关学理,这是一个常用的学术研究方法。但由此被误解,游本宽始终觉得遗憾。显然,他对大陆的媒体文化还不甚了解,在无奈之下,他再次修改演讲内容和PPT,将抽象概念作为单独一章演讲,而作为学理说明的个人作品,则根据现场反应再决定是否演播和详解。一来一去,反复调整,直到演讲的前一刻,他还在调整课件的顺序……

 

  此时,他多少显得有点惶惶不安。

 

  演讲如期进行。

 

  他到杭州的第一顿饭是路边小店的凉拌面。而自下飞机到演讲期间的有限时间里,他一直在与笔者商讨工作坊的具体细节并清理随身携带的众多实物课件。他是一位严谨的学者,也是一位一丝不苟的老师。他知道在杭州的时间非常有限,他必须争分夺妙。

 

  “请在去住地的路上,安排一个学员跟我对话。”当他得知晚饭后前往灵枫山庄住地约为1小时的路途后,他则明确表示,这1小时必须为工作坊利用,绝不能浪费。

 

  严格意义讲,在“浙江摄影大讲堂”上的演讲很精彩,但反响并不热烈。工作坊结束后,笔者也曾就这一问题与游本宽有过一次开诚布公的对话。

 

  沈珂(以下简称“沈”):您在演讲期间,我收到“大讲堂”的信息反馈:“有人反应听不懂”。如果按照大陆一般的讲座评价体系来看,您的演讲应该不算“精彩”。

 

  游本宽(以下简称“游”):了解。

 

  沈:大陆摄影类的讲座大致分为两大类,一类是以个人创作过程中所遭遇的有趣故事为主,有点像说摄影相声,可以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在笑声中也可以带给听众一些摄影知识和技巧,这一般会被认为是“精彩”的讲座;另一类是以摄影史上的现象或经典作品展示为主,类似于知识介绍,在摄影人求知若渴的时候,这样的讲座也颇受欢迎,有点像按摄影史大纲在授课的感觉。获得了知识的人也会觉得讲座很“精彩”。您是直接提出概念并围绕概念深入阐述,这样的讲座很少遇到,有点像学术报告,听众未必能够听明白,听不明白的讲座,当然不能算是“精彩”的讲座。

 

  游:了解。

  故事类和知识型的讲座受欢迎是我可以理解的。创作过程中的故事显然与创作无关;而知识灌输也与创作无关。当知识可以作为财富的时候,也就是说知识内容可以登上创作讲坛的时候,说明这个环境还没有创作。只有知识已经不能成为财富,创作才开始登场。从这个意义上讲,我来大陆办工作坊可能是来早了,大部分人可能还未真正做好创作的准备。以我的经验,从渴求知识到真正关注创作,内地或许还要走很漫长的路。

  ……

 

与秦盱丰在车上就创作问题的对话

 

 内容略。

 

首次学员见面会

 

  时间:2012年9月8日晚上9:00-11:00。

 

  灵枫山庄坐落在杭州富阳交界处的双灵村,是一个背靠青山、面向茶村、占地约两亩的一个独立院落。庄主陆灵枫女士是一位摄影人,在她的打点下,这个清新雅致、世外桃源般的小山庄也以接待摄影人的小型聚会为主。

 

  按照笔者事先的安排,晚上9点至11点,是工作坊的预备会,重点是学员介绍自己的个人情况。但到达住地后,一个意外情况发生了,整个双灵村全村停电,学员们根本无法看清周边环境,更不用说欣赏优雅别致的山庄景色了。笔者打趣道:“游老师,您的气场是不是太大了。在演讲的时候,会场的空调突然坏了;来到了山庄,全村又停电了……”此话引发了在场学员们的轰堂大笑。

 

  陆灵峰点燃了山庄里的全部蜡烛,此时的山庄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温馨,路人一定会觉得,这里正在进行一场烛光派对……

 

工作坊之美术摄影初见面

  游本宽落座后,学员们纷纷围坐在院中一个大型的茶桌四周,桌上是果盘、茶水和茶点,这是一个让人坐下来就会自然放松的环境。

 

  鉴于停电,游本宽与笔者商量,时间关系,取消学员现在介绍个人情况,后续的工作坊期间,每个学员都会有规定的时间对话,个人情况自然就包括其中。利用现在大家围坐在一起的机会,游本宽要与大家做一次集体对话。这既是他《“美术摄影”初见面》演讲的延续,也是整个工作坊的开场。

 

游本宽的开场演说

 

    大家好,在座的基本上今天下午都在,好象只有你(指刘轶恒)不在。我就把今天下午谈的部分,再往前推一点。

 

  在我自己的学习过程中,有过一些经历和体会,我很乐意跟大家分享“创作该怎么走”这个部分,也许可以给大家一些参考。

 

  经过很长一段时间,我才终于理解了这样一件事情:作为一个好的创作者,他应该首先是一个好的阅读者。我不晓得大家的学习经验,在学校里面或者在其他的学习环境中,你身边有没有一直鼓励你去创作的这件事情。

 

  我常常会看到,甚至于观察到我的学生或是台湾的年轻艺术创作者当中,在自我成长的创作这条路上经常会碰到不知该如何走下去的问题。所以我常常会跟我的学生,包括博士班的学生讲同样的问题:学校实在是一个非常好的学习地方,是学习的天堂。因为在学校这个特殊的环境氛围中,有好几件事情根本不可能再有第二次。

 

  比如说学校里面有老师的组织团体,这些老师有责任和义务回答你的问题,不一定满意,但是他总是有责任义务要问答的;甚至他也有责任和义务聆听你的问题。而反过来的情况是,你一旦离开了这个特殊的环境,你就常常找不到人来提问,这是蛮重要的一件事情。

 

  学校对于学生而言,至少我觉得,还是一个非常重要个人成长环境。我们在那个环境当中有一个可以咨询的对象,还有一群可以讨论的对象。你一旦离开那里以后,可能就再也找不到这些人了,虽然你可以参加俱乐部或者协会等等,可能也会有一些讨论的情况,但是那个氛围已经不一样了。因为在学校,当大家的生活经验比较靠近的时候,其实那个对谈内容的频率和节奏是容易叠在一起的。而参加社会性团体则真是要看运气好坏了,不一定会继续存在那个讨论的条件和氛围。

 

  在任何学校里面其实还有一块非常有价值的东西,就是学校有一个学习和督促的机制,也就是要做作品,所以会有期中考、期末考。这个机制会督促你把作品做出来。“三个月了,期末了,你的作品到底有没有做好”,其实我们都有这样的经验,最后两天被逼出来了。所以当这样有形的压力所产生的督促一旦消失的时候,你怎么办?我们不能眷恋有这样好的机制就永远不毕业,不可能!所以现在跟大家分享的是学校里的学习环境与氛围,也许你也想过,我只是更精确地用语言来描述这个部分。

 

    我觉得学校里面还有一个金钱都换不到的事情。在哪里?你的作品可以犯错。在学校里面你可以做“烂”作品,可以做不好的作品,而你不会觉得很不好意思。就算真的不好意思,在别人不喜欢你的“烂”作品的时候,因为有学校的机制在,丑媳妇终究要见公婆的,所以你还是摊出来了。但是,你一旦离开这个特殊的圈圈――校园圈,绝大部分的情况是,我们的脸挂不住了,你不太敢把那些自己不太有把握的东西摊出来给人家看,甚至于不太敢请教人家,所以这是一个非常残酷的情形。就是这个样子,我们从来没有办法说天生就好,我们一定会碰到问题、遇到彷徨。我这样做比较好吧?那样做是不是会更有效?我的对象在哪里?那个机制在哪里?所以我觉得如果还有在校学习的机会,大家一定要好好把握,不要错过。

 

  当然,从某种程度来讲,我们今天的聚会也有点像短暂型的学校。因为某一个理想、某一个事情、某一个目标,所以我们来到了这个地方,来到这个地方就是要跟别人分享我的困惑和困扰:我被困在这儿了,而你们觉得如何?

 

  所以,在未来我们可以用小时来计算的共处时间中,我想你我之间都应该多多把握这样的机会。

 

  对我而言,可以和台湾以外的中国人一起碰面互通,这个经验非常难得,也就是说,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很重要。因为在今天的演讲当中,在开始的时候我就有预料,而且跟沈老师也谈过这样的事情,后来也有人间接谈了这个情况。两岸两边,表面上我们都讲了听得懂的语言,但是并不表示我们都可以百分百地了解和理解对方,因为我们的用词方法跟表述的方式并没有那么得一致。口语就这个样子了,文字之间一定还有一些更大的差距在,如果仔细想的话就会变成那个样子。我在看学员名单的时候,沈老师特意为我转换成繁体字,否则,有些字我不知道该如何发音。这是我的个人经验,这是非常珍贵的一件事情,因为我们有某种程度的小差距,我们都要往中间靠,我要了解你的状况,你要听懂我在讲什么,所以在一推一拉的过程当中,其实因为我们的相互用力,那就会达到一个双赢的状态。

 

  我感谢沈老师让我有这么一个机会碰到大家,也就是前面跟大家谈到的,我们已经离开学校太久了,那个学校已经没有了,在未来这两三天当中,是你重新回到学校的一个机会。在这个环境优美的小山庄里,我会鼓励你,会让你讲更多艺术创作当中所困扰的问题,我会设法让你谈出觉得不好意思对人家讲的问题。你可能会觉得,天哪,我的邻居、老爸都觉得我好棒了,我都是同行中的“大师”了,我怎么可以问别人这么粗浅的问题。没关系,在未来几乎用小时来算的时间当中,我们都非常坦诚地互动这件事情,可以吗?同意吗?同意的请举手。好,大家都同意了。

 

    我有非常丰富的经验诱导别人谈问题,我觉得我可以让你在好笑、搞笑,但又不会糗大的情况中让你讲一点真心话。我保证一定不会让你觉得下不了台。我希望我的台式笑话或者台式用语有一点作用,希望我的台湾式的语言在跟大家沟通的时候不会相距太远。OK?

 

  现在再回到最原始的地方。操作者只会很用功、很用力地去学习,就能成为艺术家吗?我觉得不一定。

 

  我们整个的艺术走向当中已经进入到什么阶段?当代艺术的特质在哪里?我要让大家关注的是,作品背后的思维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不然的话,看那个作品本身的表象,你是不会知道的。换句话说,对于当代艺术,没有准备好的观众可能就是一个文盲。他们在做什么?他背后为什么这么做?他的思维在那一块?这还真的是需要我们阅读某一些辅助性的知识,才有办法切入阅读的状况。所以,当代艺术其实本身不是像后现代艺术、后印象派艺术时期的那个情况,那是怎样的呢?

 

  我知道大陆很多人把那些纯美的照片称之为“沙龙片”或者“糖水片”。如果你觉得自己并不是也不想做那些“糖水片”的时候,那么你想要努力的方向在哪里呢?

 

  在很多的当代艺术史中都会谈到,当代艺术的作品会变成需要解释才有办法理解,而那个解释当中还需要什么?还需要花一点脑筋才可以明白。这个如果是翘翘板,左边叫做“直觉、直观性的情感、生活历练”,右边叫做“知识,专业知识或者一般性的常识”,以前也许这两个东西里面,尤其是用后印象派之类的东西来做,它们之间搞不好会翘一点,直觉部分的比例还稍微高一些。而我个人所观察的综合性当代艺术,不但不平衡,还翘过去了。知识性的部分常常会远远胜于情感直观的部分。我在想大陆应该也会看到,或者可能在一些杂志当中会发表,有很多的数码艺术,看起来里面都很简单,只是简单的东西飘过去等等这种情况,但是你看到这种东西的时候,我建议你要读一读那些东西背后在讲什么,震撼的点是什么。当代艺术家里面,尤其是做真正的数码艺术的人可能都不是搞艺术出身的,甚至完全跟艺术不相干。他们可能是分子化学家或者其他的科学家。这些人做出来的艺术,好像是一些东西在乱飘,但当你仔细读那些文字再看那个东西的时候,天哪!原来他们讲的是基因的问题。如果你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就没有办法去想到,到底是三个元素还是三个专业的符号?而我们摄影人可能只会捡一个直觉性的东西就开始操作了。当代艺术是需要知识才有办法去体会的。有趣的是,这个部分被传统艺术家拱手让给了另外领域的人们,而那一领域的人们可能恰恰都不是搞艺术出身的人。

 

    再回到前面谈的问题,很努力地做事,努力地学习,努力地做自己的作品,就能成为艺术家吗?这个疑问会在机械性操作的艺术当中会更典型。比如摄影就是如此。这些情形里面恐怕让自己重新做回一个好的观众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我们先试着去了解眼前的这些作品到底是什么,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阅读可以让自己突破,虽然你并不察觉,但是你每天都在进步,我自己的感觉是这样。在展场的时候,不管借用有形的文字来阅读或者在现场直接观看,你会觉得你靠近了那些作品,这个时候其实我们对于艺术的语言就更靠近了。

 

    我今天还有一个想法,还没有机会跟大家分享。我们拿起相机,不管你怎么拍、怎么做、怎么用,你的摄影艺术是如何一步步地操作,但是终其最后,摄影家都是图像家!不管你怎么做,摄影家都应该是从“图像家”这个自我基本的要求开始,但不是终点。所以,对我个人而言,永远都会有很简单的视觉元素构图操作的问题要做。我跟大家分享的就是,“图像家”为什么是一个要终生定位的事情。当我没有点子的时候,没有更好的发展路线,没有比较明确的内容来做的时候,我会把那一段时间去做很基础的图像要求,想想看这个东西昨天我可以做成这样,上个月我可以做成那样,那么今天我是否可以在同样条件下做出不一样的东西?那个东西可以简单到什么程度?我去拍了一张很简单的,再通俗不过的海边照片,当我在拍的时候,我肯定想到这样的结构关系应该是不错,我给自己打了一个不错的分数,但是再回来想图像当中的东西,会给自己高一些的要求,我到底会不会做一点点不太一样的东西?这个部分就会逼着我,即使是很基础的一个图像工作,也会逼着自己再争取一点变化和进步,或者是可能再精炼到那0.1的差距在哪里。

 

  比如,这是一个一般性水准的摄影家,这是一个很好的摄影家,这真的是一个杰出的摄影家;这是一张还不错的照片,这是一张好照片,这张真的是经典的照片。我想在座的各位脑中肯定经常会闪出一些很经典的照片,回到刚才我跟大家分享的情况,如果你是一个认真的学习者,我现在建议你自己考考自己,你真的有办法闭起眼睛,把一张经典的照片在脑海中浮现一次吗?我讲的浮现不是想到一个过街的替爸爸买一瓶酒的小男孩,不是那个照片,不是大家特别关注的那些照片,所谓的“决定性瞬间”。有一个人刚好从左边车站跳过一个水池,后边是一个车站,有一个倒影的真实虚拟反像照片,如果你只是记到这样的画面的时候,对我而言你还是没有办法成为一个好的摄影家或者艺术家的。你真有办法背出来他跳的位置在画面当中占据几分之几吗?后面有一个姿式相反的图像,那个图像跟主体的比例关系大概是多少?如果改变一下的话,视觉上会有什么感受?你为什么没有办法记得这么清楚,只有深入地去阅读才有办法去记住这么精微的事情。

 

    摄影的残酷性在什么地方?因为它就是来自于生活本身,我们今天拍这个画面是给一般的朋友看,因为摄影在生活中是直接转换的过程,这往往使得我们根本不太需要动脑筋想,按下快门就可以,为什么还要想它?正是这个原因,往往会降低摄影作品的艺术性,因为很多可能隐含或可以预示的“关注性”和“警觉性”被忽视了。因为我们看照片马上觉得这个在海边拍的时候,这个是石头,这个是下雨天气下的桌子,然后结束,这是摄影当中最残酷的情况。为什么摄影很难成为一个深厚的艺术?因为常常在这个地方就停止了,所以如何让我们的作品可以让人家会再往下深读一点点?就是从表象的记录当中,我们要再往前推一点,不只是把表象讲完。

 

  但是,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以让观众再往深处读一点呢?这就是我们创作要思考的问题,也是我们作为观众要学习的地方。作为观众,当我们仔细看的时候,我们会发现这个才是真的叫“经典照片”,几乎没有办法动它0.1或者0.5,上下都不行,我们用很通俗的话讲,真的是均衡得要命。如果我来做的话有办法吗?所以这就是我觉得终生要做的事情。我甚至于把这些视觉要素重新做组合,不管你能够背多少视觉要素,重新地组织到一起看看,这是我们经常要做的基本功训练。和男生当兵的时候做俯卧撑是一样的,就是一个基本锻炼体力的方法,任何武功都一样,比如蹲马步也是最基本的基本功,这个事情是你每天都要做的,不要太自满,要自我督促自己,不要觉得随便拍拍已经这么好了,天外有天,为什么有些人给了几个简单的元素,可以拍得让我看一眼就没办法忘掉,我同样的东西,人家看了说“这是天空”,然后就全部忘了。我们在做作品的时候,不是努力做、天天做就会进步,如果没有方法、理念和目标,你天天努力也不会越来越好。要退回来,要常常做一做观众,那就是学习做别人的读者。在未来的这几天时间中,你会逐渐地习惯我跟大家互动的一些方法,其中让你怎么去做一个观众和读者,就是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部分。

 

    我刚才讲的两件事情。第一,我们要做创作者,第二就是当观众。在工作坊期间,如果没有轮到你来阐述自己作品的时候,你就是要做学习者和观众。做观众绝对不简单,为什么?因为我们对任何的事物都会有一个既有的心理认知状态,你瞄一眼就知道蜡烛插在某一个沙的上面,然后杯脚大概这么高,我就是用知识性的方法把它带过,我们常常看别人作品的时候用简便的方法把它带过去,这也是我们没有办法从别人那里学习的主要原因,我们应该要借助于别人的力量、知识和经验,借助他的东西,吸收过来变成自己的,这样,我们才能在有生之年取得比较好的成果。这是我预先跟大家谈的,我们工作坊的氛围会是这个样子的。

 

  我跟沈老师商量,准备主观地把摄影表现区隔成两大块:

 

    第一大块,把摄影当做什么?接近于“记录、再现”这样的一个理念,它是用本身器材中,尤其是摄影镜头器材中的特质,来完成作品的。这个特质最为大家重用的是什么?就是“再现”,再现我们眼前所看的这件事情。如果大家把它称之为记录形态或者是记录摄影,大陆讲的叫做“纪实摄影”,我想都没有关系,这是一个很大的区块。

 

  我跟大陆的某些学者互动过程当中,隐约之间也感觉到整个记录纪实的氛围希望再有一个境界,这是我粗浅的观察。这个区块也是摄影之所以在整个大艺术里面可以屹立不摇的很重要的特质,这块不管你现在到底做不做,它有很多有价值的部分,记录纪实摄影当中,我的观察里面最好的一件事情是什么,是使得我们对于主题的开发效应最大。我把这句话再修饰一下:好的记录或者是纪实摄影当中,其实80%以上都是有好的主题,而那块对我们研究创作是很有价值的,记录纪实照片可以长长久久,我们都会去讨论它,让一张记录照片有办法跨过国界,让读者仔细地去看它,这是我比较武断的看法,真的是绝大部分跟内容是相关的。

 

  那么我也听到内地很多朋友谈到非常在意这个区块当中的一件事情,就是荷赛的情况,当然你到网上去看作品,经常会看到历年荷赛得奖的作品,其实内容大同小异。我想跟大家谈的,一年当中不管是旅游组得奖或者是生活特写组得奖,大概还会有一个百分比,那个主题不错,然后有一点点技术的部分,故意用一点点慢动作使得挥舞的国旗,稍微有一点点视觉上的乐趣,所以我觉得把相机当成一个记录这件事情,对于一个爱好摄影的人来说是值得他去关注,而这一块是让我们借此观察周遭一个重要的工具,用眼睛看的时候就是心智上的控制决定你是否喜欢,但是拿相机来拍就不太一样,我觉得这个很有利于帮助你把东西看得更清楚一点。

 

  所以我这样建议,从明天早上开始,基本上以一个小时为单元,我们也可以明确地写下来,明天早上下午的时候你大概什么时候上场,东西稍微准备一下,我们就是要讨论你这个人跟你的作品是什么情况。然后我们的前后次序当中,沈老师会帮我,因为他对大家的作品都相当了解。记录纪实先上场,我们第一天的时间就是摄影的“再现”问题,它是艺术吗?它可以多靠近艺术?我们先把这一块做起来。同学当中可能有些人的工作和兴趣都不在这块,少数人是比较创作型的和“矫饰”型的,那么“矫饰”这一块是我们第二批人要谈的情况,今天在跟大家分享创作经验的时候也带出一点点这样的想法,就是我的经验情况,我们在操作的过程里面,哪怕放大的时候稍微遮挡一下,或者是在照片做好的时候加一个很成功的边框等等,使那个作品的价值由此增加。

 

    第二大块,在直接拍照以外,那个部分比较像是形式本身如何为原有的内容加分,我希望今天在我的作品当中能够多少带到这样的粗浅概念,这也是摄影艺术当中真正有价值的事情。在“美术摄影”的多样性这个区块当中,形式的多样性不是烟雾弹。当人家讲“这个形式很花俏”的时候,我想一定是内容很差,所以要用一点烟雾弹遮掩一下。所以我们要用一个形式来为我们现有的内容加分,这个时候该怎么做?该怎么想?怎样才不会让我所讲的“美术摄影”变成了画蛇添足?怎样尽量遮挡自身很脆弱的这块?我会把这部分概括为研习的第二大块。

 

  第一大块是我们想想看,那个主题内容当中怎么样让它更富有创意?用摄影当中最直接了当的,最强而有力地再现这件事情。不管是拿它作为一种生活的观察或者是生活创作当中的对象,我觉得它都是很重要的。不是说我们在这个领域当中就讲“摄影艺术”本身这个事情有多么重要,其实摄影在我们所有现在的高等教育当中都值得被作为“通识”的课程,但问题是要搞清楚是谁在教“通识”,如果讲“通识”这块内容的摄影老师不能把摄影这个接近于比较客观的观察工具所具有的特质跟所有的学员讲清楚,这个“通识”就无法发挥作用。反过来,虽然你不一定是艺术人,你可能是学医的,可能是学化学的,如果摄影真正可以成为“通识”,由通识老师带领着,教会所有人如何借用这个工具来更深入地了解眼睛所看不到或者所疏忽的大千世界,这对我们而言真的是好得不得了。我想大陆的情况也应该这样,相当大比例人的手机就可以拍照,照片完全可以变成你一个辅助性的观察跟学习的内容,这个很值得在一般的高校当中作为一件很重要的工作来做,而不是仅仅去夸大“艺术摄影”表现在什么地方等等,我说这些可能有点扯太远了。

 

    未来的两天多一点的时间,你一定要习惯我一直要问你问题,我觉得问题是创造力的开始,如果你一直没有问题,那么我们就很难对谈什么叫做创新或者创造,因为现况很美好,你就没有再图变的动力。当现况当中有一点彷徨,有一点挫折,我们才会想办法去让它变好。你的问题可以简单到什么程度?老师,我对同一个物体中差5度拍了一张,我觉得两张都很好,到底哪一张才是比较好?你没有这样的问题吗?我常常会有这样的问题,有人拍了50张,回去以后一张也选不出来,我会在其他的论述当中谈到这个情况,当代的摄影数位化以后,摄影教师跟摄影学生真正面临的摄影这些问题在哪里?是如何选照片,如何编辑照片。以前当我们的产量没有这么高、速度没有这么快的时候,我们还会想一想再做。当我们要花比较多的钱才有办法得到影像的时候,我们会省一点拍。现在只要买一个简单的记忆卡就可以乱拍,我就想得更少了。结果发现到头来都一样,你在现场不想就得回家想,回家以后的问题搞不好比现场还更多,因为现场还是360度,官能性的感觉比较多,回到家以后仅剩下一个小小的图片,还蛮难让自己再回到那个情景之中,在电脑上选图比现场更难,因为在现场可以想想哪一个角度比较好,我觉得现场中少拍一点点,反而回家动作会快那么一点点。

 

工作坊之美术摄影初见面

    再回来谈我跟大家分享的,摄影如果是一个可教的,你必须要学习的,我觉得只有那一块,就是影像编辑。怎么样把它兜在一起,我注意到大陆最喜欢的讲法,让它变成一种“话语”,我猜“话语”的意思在台湾的中文中应该是“论述”吧。如果我们拍照本身没有办法变成一种论述的话,我觉得你真的只是玩耍玩耍而已,你的敌人太多了,你的对手也太多了,不要忘了,以当代人来讲,我们买一部新相机,即使不打开看它的手册,大概80%的人也会操作,传统的摄影家有一些技术上的问题可以保护我们始终站在“传统艺术家”的那个阵营,很可惜,你我都到达了一个科技高度发展的数码时代,我们已经没有那个保卫伞了,所以当摄影已经没有复杂的技术层面来帮助我们成为一个专业人士的时候,那我们只好面对最残酷的局面,那就是内容的那一块,不然的话,所有那些有美术、设计教育和职业背景的人,那些设计师、画家,或者其他跟视觉艺术相关的人,当他们拿起相机拍的时候,竟然拍得跟你一样好,那我们还有摄影的专业性可言吗?没有了,没有我们专业的可能性了,我觉得今天稍微碰触到一个大陆院校的“摄影系”问题。从某一个现实条件来看,今天全世界任何地方的摄影系要生存,其实除非是所有的师资阵容重新改过才有办法继续生存,2005年的时候,我就在政府的资助下在美国做过为时一年的摄影调查和研究工作,2005年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参观这些学校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情,其中在一个非常有名的、排行全美第三的学校里,我在访问系主任的时候蛮惊讶的,学校里面传统的彩色冲印机器居然还在那里继续运行着,课程也在继续上,美国大学上这种课的学生都是一两百个人,整个摄影系在运营的同时,还得养这四五百个学生的实验,2005年的时候数码技术已经蛮现代化了,但因为大型数码相机太贵了,所以学校不愿意马上就位。当时主任就跟我说,现在很难,这些旧机器也没有坏,我们又舍不得淘汰,新机器负担太重,价钱非常高,我们用上去的必要性大家都清楚,但现况怎么办?大胆淘汰掉?当没有一个百分之百说服自己的理由的时候,就只能继续做下去,然后学生就花大量时间和金钱来完成这些作业。2005年的时候,我所观察的算是跑得最快的国家的情况,他们已经出现了希望淘汰传统教学设备与内容却因经费限制而限于两难的问题了。当早期的数码摄影进入摄影专业的时候,他们也准备了所谓应对的方法,可能在行政上和财力上不见得可以马上到位,但实际上整个系的方向可能还是跟整个美国有关。他们在教育当中弹性比较大,所以我就发现他们已经开始转向了,传统这块当中就已经转向更多的混合媒材这块去了,也更靠近设计这一块了。摄影当成一个纯粹艺术创作,它们的比分就会下降,所以他们那个时候就已经做了一个更大的转向。当然,2005年研究调查做完以后,我没有继续再往下做这个课题。其实我是觉得应该再回来做一遍,经过五年或者七年以后,这其中会有多大的改变,为什么?使用相机的人口暴增,所以到摄影专业系所来修课的学生也会变化,内容一定会被全部洗牌。这样前提下的时候,请问摄影专业教的内容是什么?这也是跟我息息相关的部分,摄影老师要教什么内容?

 

    我讲了很多是跟我的职业有相关的,有我所担忧的压力在这里面,但是同样把这个东西再丢还给大家,你今天会来,你势必对摄影有某种程度和热爱,你真的可以称之为“摄影家”吗?大陆叫做“摄影师”。你要靠什么处于不败之地?因为我们喜欢它?我们已经在这个领域投入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我们要在这条道路上继续往前走,但显然它是越来越艰难了,因为很多人很快就变成我们的对手,我们要怎么样应对这些变化?

 

  你觉得我们谈文化跟摄影有没有相关?我今天下午跟大家分享的一个议题是《法国椅子》。拍这个专题的时候,我知道了,我准备要把一把法国进口的椅子拿到一个特殊的环境当中拍照,概念很清楚。

 

  《法国椅子》第一次在开拍的时候,我原先想什么?因为我已经知道巴黎展的场地是旧工厂改造的,空间很大,它不是很亮丽的空间,我就问策展人,那个环境大概长什么样子?他说基本上就是水泥,还算干净的水泥,所以我在想既然要在这个环境当中展出的话,我怎么样使影像的作品可以融入到替代的空间里面,我要跟大家分享的是这些,《法国椅子》第一次做的试拍的情况是这样,我把这个搬到商业摄影棚里面,因为我的学校里面本身就有标准的商业摄影棚,我准备把它拍成一张产品照。产品照的模式当中,我再想刻意地把一个用中文字写的一家台北市比较有名的家具商的名字反映出来,我希望把这个椅子拍成1:1的大小,那个时候我是用非常感伤的方法切入去讲这个法国椅子,用很低调的情况来讲“你好可怜,千里迢迢运到台湾来,我现在有机会要回你的祖国,要不要带你回去?”,当然不可能带椅子回去,我准备把椅子转换成照片的模式,把这个东西再送回它的祖国。其实这个概念是从这边开始的。我原先是把椅拍完以后输出成透明片,就像做广告片的方法,把这张透明片贴在巴黎的展场上的水泥墙壁上,让它有一点穿透的感觉,这是我第一次想这样做的情况。但是好象觉得不是那样的舒畅,觉得概念还可以,这个变成什么?我在讲的文化中,这个法国的东西融入到这里来,好象又被运回去,不同文化之间互相交换有形的情况,议题变成在讲那个事情,虽然它有摄影的成分,我总是觉得好象还是不够强。

 

  后来想算了,要不然大胆地把个椅子从很简单的背景中拉到很复杂的台湾环境来拍摄。于是我就把这个椅子拿到上课的学校,拿到外面、走廊上,用拍易得拍一张,看看怎么样,我说天哪,那个拍易得一拉开的时候欲哭无泪,当我漫谈法国椅子后面有这么多的台湾符号,我知道我把事情做的很复杂了,这下真的不是只有一把椅子的情况,我要应对的是椅子要摆在哪里,我马上知道接着下来工作非常非常繁重。它要摆在哪里?因为我启开了自己都不太有把握的部分,什么叫台湾特色文化?那个区块在哪里?我还没有准备好,还没有百分之百准备好,我已经要把一个所谓中性的背景跟环境,马上要拿到一个活生生的大环境,你可以说随便摆,才不会呢,你摆什么地方那个感觉是不一样的,我正在启动那个很复杂的物件跟环境之间的问题。那个时候策展人是法国来的,因为两边要交换,我就问策展人,“我真的有这样的困扰,你觉得怎么样”,当然对法国人而言,第一个作品的关键是概念性,但是法国人会比较想借助作品知道台湾到底长得什么样子?因为没有去过台湾的法国人是99.9%,他这样一讲之后,我觉得距离要去法国的时间只剩六个星期,要不要咬紧牙根来做这件事,回去躺在床上想了一夜,起来我跟我太太说“对不起,我开始要带椅子周游台湾了,因为它坐进去,你们都坐不进去”,那个时候是小车,我就经常带着这个“法国朋友”到处游台湾,我讲的情况就是这样一个议题。

 

    其实跟大家讲这个情况,是希望分享“椅子”跟“台湾环境”的关系,就是你要摆在哪里,当这个方式已经产生了,接下来的重点就是我选择一个“模板”,这个“模板”是什么样子的?我觉得摄影跟很多的艺术不一样的地方是:摄影有一些生活中的模板。请问大家,什么叫做“证件照片”?“证件照片”长什么样子?

 

    学员A严谨,呆板。

  学员B正面。

 

    游:非常好,正像镜头,它那个“模板”就出现了,我想说的是台湾的模板跟这边一模一样,全世界的证件照片的模板一模一样,请问肖像绘画有它通用的模板吗?我们看到很多人用油画画肖像,它有模板吗?那个模板是一成不变的吗?没有!我今天下午也讲了,一般而言,大家拍旅游照片的模板是什么?耶(举起两个手指)。然后你站在哪里?站在中间。然后年纪长一点的会说脚要拍清楚,全身拍出来,距离也不会拍得太远,所以摄影当中有这一块非常非常有趣的事情,就是模板的事情。

 

  有学员刚才又说了一个很棒的模板,放在皮夹里面的照片到底是多大?你有没有看到8×10的照片放在皮夹里面?不可能。这个是我们可以借力使力的一件事情,你不要想得太远、太复杂。我们可以借用非常有全球性的语言来作为我们创作中的某一件事情,当我们想破头,在座的同学正在要拍一套以家庭为内容的照片,就是把家庭照片拍成艺术照片,那请问你最后要把它呈现的时候,你要怎么呈现法?16×20?20×24?框成很漂亮的挂在展示间里面吗?好象也对,总是觉得那照片本身很冷,跟一般你所熟悉的家庭照片差得很远,所以尺寸本身是什么?是跟我们的生活经验有距离的。一般的旅游家庭纪念照片,小小的4×6就算很标准的,不可能有更夸张的了,所以你看这之间有艺术跟真实的拿捏程度,当我们的艺术比真实的经验稍微再出去一点的时候,我要恭喜你,你可能看起来比较像艺术,但是我要好心地提醒你,当我们的东西有时候更像艺术的时候,它的亲切感就被稀释掉了,你到底要往哪边走?我们去想这件事情找到一个答案的时候,我们就解决了这个艺术问题。我们常常被人家提醒,照片拍完,工作还没有完成,就是说当我们还没有办法决定这个照片要放多大的时候,摄影拍照还没有完成,例如:尺寸本身就是一个艺术中最大的挑战。我刚才只是用皮夹子里的照片这件事来延伸谈,在艺术摄影当中这一块难道不值得我们用一个平常心来想和做吗?

 

    我在台湾继续用手帕的时候,常常被我的同事笑,说我是老头子,因为现代人根本没有用手帕的。这是一个文化命题,文化只有在我们生活中被实战,那个才叫文化,文化不是在美术馆、展示馆,文化不是过去式,我们每一天都在制造文化,不只是实践文化,有些是实践别人的文化,有些是创自己的小文化,就在这个地方。我们相机举起要拍的时候,某种程度正是在记录文化,而我也比较鼓励在台湾的学生,作为当代人,你的责任就是要多拍照,要让你以后的子子孙孙看到祖父到底吃什么、穿什么、住什么,你不能用嘴巴描述,以前拍照很困难的时候,勉强都还有一些东西可以看,当拍照这么简单的时候,你不觉得自己应该有一点点责任,就是要把这些东西传承下去让后人看吗?我这里讲的主要是摄影方式跟生活、跟文化之间的关系,这些是我们不能忽视的基础问题,如果这些问题我们本身没有搞清楚,那请问,当我们拿起相机,准备要讲一个非常伟大的文化命题时,你真的能跑很远吗?

 

    刚才分享了几个生活中的部分,我想带给大家的就是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在学校或者在一种不同的国度中,我经常用我的眼睛拍照,不只是用眼睛去观察一个事情。我觉得以前比较急得拍照,这个景太棒了,赶快拍。但是后来你会慢慢发现,所谓的“很棒的景”,你经常会重复几百张、几千张,也许元素的组构能力好了,但是,有的时候深度会不太够。刚才我用小东西分享了情况,我想跟大家真正分享的就是说好的摄影者,他的天线是很多的,他对周遭发生的事情都要怀有高度的好奇心,小动作里面就去看那个小文化、大文化在什么地方,所以内容主体的部分是我们随时都在观察和寻找以及思考,在某一些的氛围或者是某种特殊环境当中,你可能才有必要拿起相机来把它停格下来。不知道大家是否可以体会到我来回讲的几件事情,让自己的摄影艺术比现在更好一点点。

 

  从下午到现在,我的经验是什么?这不是做苦工的问题,不是你很勤劳拍照就会好,当代的摄影家、明天的摄影家、后天的摄影家,我们必须在生活中去观察体验,要先眼睛看到了,它才有办法让我们的心感触到。拿起相机是非常尾端的事情,不然你拍了一百张还是删除掉了99张,虽然不花钱,但是不太健康。夸张一点讲就是这样。我们的成长和进步无形之中会被自己绑住,而自己又没有察觉。我今年56岁,我突然觉得摄影带给我最大的收获是在这个地方,我因为喜欢摄影,常常拿着相机,我虽然拍了很多让我可以去展览的照片,但那只是我专业中必须要这样做。当我不去做展览和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不去教摄影的时候,摄影带给我很多知识和情感上的提升,我在看大家的时候,都把你们读进去了,生活经验会让我大胆地去猜测,那个人会穿这样的衣服,他可能就会是喜欢什么东西,会穿这样衣服配色的人,内容先不讲,他的构图趋向可能就会变成什么样子?因为我是一个比较相信生活和艺术相趋不远的人,我也鼓励大家不要把图像图片跟生活割裂开来,在拍照做摄影的时候是一个想法,生活中又是另外一套想法的话,我觉得这不是一个好的事情,应该就是在生活中时时刻刻都在实践、都在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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