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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事张佳羽

(2021-11-24 18:03:42)
标签:

哮天犬

风中缓缓摇香

嬉皮士一般

瓷眉瞪眼的

张佳羽

分类: 散文
狗事张佳羽
                      狗 
                                                张佳羽
  说起狗,心绪波澜。狗与人相处,由来已久。
  在科技不发达的古代,人们对月蚀现象解释不清,弄出个天狗吃月亮的传说。乃至中国四大古典名著之一的《西游记》里,也给二郎神杨戬养了一条狗,叫哮天犬,威风八面,曾帮助二郎神逮住了神通广大的孙悟空。
  许多古诗里也写到狗。李白的“犬吠水声中,桃花带雨浓”,一幅唯美的雨中声、花露香的画面感;杜甫的“旧犬喜我归,低徊入衣裾”,写出了狗与人相恋相依的亲情;刘长卿的“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更是勾起多少旅人对回家的渴望。
  狗融入人的生活,是一种生存的供需和积淀,被时间盖了戳记的延续。对狗的印象,有说狗通人性的,懂事,是看家护院的好手,封为忠犬;有说狗灵巧聪慧的,会逗人开心,封为宠物;有说狗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伤人,定性为疯恶。或褒或贬,狗都没有灭绝,有人居的地方,大都有狗相随。
  就说说我家吧。
  我爸爱狗又怕狗。他指着自己左手一块三四厘米长的疤痕:“上高中时,邻家狗咬的。”
  据回忆,我爸上的高中,离家三四十里,住校。那年春暖花开,我爸着一身毛蓝服,像极了现在太空舱内活动的翟志刚、王亚平、叶光富。服装撑得人精神,兴冲冲回家。
  老家,门前一棵伞状盛放的梨树,梨花簇拥枝头,白如雪,如棉,风中缓缓摇香,招蜂引蝶。他到花下,享受惬意。
  话说这棵梨,居于界墙终端三四米处,略偏邻家,被看作邻家私产。但树的三分之一旁枝,伸向了我家的地盘。尤其一碗口粗的虬枝,像是故意模糊界定,正正的顺着界墙所指的中间线,向外生长出十四五米,举一头繁花,据地半人高。
  我爸特喜欢骑在这根虬枝上望景。爷爷反复提醒:“这是邻家的树,小心给人压断。”我爸不服:“拿尺子量量,应该两家共有。”
  爷爷不量,认定是邻家的,因为树的身子偏多于邻家,树枝随树身走。
  邻家的大黑狗肯定也这么认为。那天,它平平地躺在自家墙下,四腿直蹬,晒暖暖。忽听树上有声响,抬头望,一毛蓝人骑枝,它两耳顿时警悚,黄眼珠怒视。
  我爸发现时,狗已立起身。他即刻跳下树,往家院跑。怎奈自己出来时带上了门,开锁耽误了工夫。大黑狗扑过来,一口咬上去,左手大拇指下的肌块登时开花。
  大黑狗惹祸了,两家人隔墙吊起了嗓门。奶奶招邻家人过来,摁住大黑狗,剪了狗眉上一撮狗毛,烧成灰,敷在我爸的伤口,说是可防狂犬病。
  事情还不算完。奶奶数落邻家,养狗不管狗,害人。邻家人脸憋得胀红,忍着。爷爷打圆场:“狗护自家树,理也通,就不追究了。以后注意教育它,别那么猛,伤人重了不好办。”
  邻家人这时插进一句话:“你家大花狗还咬死过我家一只鸡,我也没说啥。”
  我爸左右一听,都有包容心,无语,自认倒霉。
  说起大花狗,白底,从头到脚,有几个不规则的黑砣砣,像印花布一样,那叫一个漂亮!大花狗与我爸处得很亲昵。
  有几次,我爸从学校回家,走沟路,还没上塬天就擦黑。大花狗像先知先觉者,早早来到塬头,听见动静,朝沟底旺旺旺叫几声,给我爸壮胆,我爸的紧张感立马就烟消云散。
  可惜后来大花狗不知去向,活不见狗,死不见尸。
  被邻家大黑狗咬了之后,我爸心里就落下阴影,见到眼神犯凶的狗就怯场,绕道走。但一想起我家的大花狗,又有一点点恋念,真是很纠结。
  我妈城里生城里长,爱干净,绝对不喜欢狗。谁要提家里养个狗当宠物,她立马像变了个人,愤怒至极,又甩脸子又踢凳子,如同与你决裂一般。
  她举例说:“你看你舅舅的姑娘,被狗咬了两次,又打破伤风,又打狂犬疫苗,还不汲取教训!”
  她说的我舅舅的姑娘,是我表妹,三岁上,喜欢去姥姥家。姥姥家院子跑着五六条小狗,矮不过猫,高不过鸡。
  有一阵子,其中一条小白狗,不知怎么回事,七八个小朋友一起玩儿,它专咬我表妹,一个星期被咬两次,一次咬了右脚踝,一次咬了手指头。
  是表妹长得好看?长得弱小?长得不对它脾气?没人知道。
  我,舅舅,姥姥,都很生气,都想教训那条小白狗。
  一天中午,我们找到它,大夏日,荫凉下,人穿宽衫也冒汗;它在火红的日光下,转着圈儿咬自己尾巴,转速很高,转得自己犯晕,几次咬在滚烫的水泥地上,把水泥地咬出几道划痕。它恨恨地哼哼着,自虐式狂躁,有种咬不住尾巴势不罢休的架式。
  舅舅提根干树枝,要去揍它,姥姥止住:“它也挺可怜的,跟人一样,不知受了啥水,脑子不正了。”
  舅舅看我,我是好狗一族,当然不希望对一条病狗大打出手。但也不希望它有病,为了发泄,乱咬无辜的人。
  我生性不惧狗,常走在路上,看到别人家的狗,就主动去喂,去逗,去摸。说来也怪,再陌生的狗儿,我一接近,它就嬉皮士一般,给我卖萌,耍乖,摇尾,我们就互相友好起来。
  这样的事,必须有一个前提,我妈不在身边。她要在,就会朝我吼叫:“别摸,有传染病!”“别动,狗翻脸,太危险!”
  我认为狗不危险,表妹偏偏遇到危险。我高低想不通,小白狗,你眼睛怎么长的,心里怎么想的,为啥独独找我表妹咬?得不到合理解释,只有夏风无声,用晃动的树影,与我们长时间交流。
  狗这东西,对上脾气了,就由衷地喜欢上它。上初中那会儿,我爱狗爱得癫狂,怎么求我妈,都斩钉截铁地拒绝我:“两条路你选,这个家,养你不养狗,养狗不养你!”
  没有回旋余地。晚饭后,我只好叫上我爸上广场,看一群人遛狗。再好的狗,我爸都站得远远看,保持警觉距离。
  我完全不同,得靠近狗。摸狗软柔又光滑的毛,捏巴捏巴狗的大嘴巴,对着鬼样子戏弄戏弄狗的对视,还敢挖抓挖抓它敏感的耳朵。
  有一条古牧犬被人领着散步,高高大大,一半白毛,一半褐毛,毛很长,遮住了眼睛,走起路来像北极熊。我很奇怪,看不见它眼睛,它怎么看路?
  我跑过去摸它,它性子腼腆,鼻子伸进对方衣摆里,嗅你。主人说:“大可放心,不会咬人。”
  我撩开盖在它脸上又厚又长的毛,看见它,半边脸白,半边脸黑,一只眼珠泛黑光,一只眼珠泛蓝光。
  这真是个稀罕的物种!我搂它的头,它轻轻拱我;我抱它的腰,它憨憨地回望我;我推它的肚子,它故意侧倾身子靠我。玩高兴了,噙着长长的哈拉斯朝你吐舌头。
  我呼我爸过来,朝古牧说:“我老爸,友好一下。”古牧好像听明白了,呼地一下站起来,两只前爪搭在我爸肩上。我爸吓得脸色煞白,急着要把狗爪拨下去。
  “这是表示友好,不咬人的。”狗主人连忙说。“这么大的狗,不咬?”我爸疑惑地问。“不咬。”我说,“咬你哪儿啦?”
  我爸自上高中被狗咬以来,头一次与大狗零距离亲近,先是恐慌,紧张,慢慢地,心境平稳下来,觉得好狗就像仿真玩具,浑身上下到处都吸引人。他忍不住动手去摸古牧软柔的长毛,握它的爪,好玩,脸上笑开了花。
  我趁机上话:“养一条。”我爸连忙走开:“和你妈商量去,我不干涉。”
  和我妈商量,那是本没有路走,有她横在眼前,更没有路走。
  古牧点燃了我养狗的欲望之火。我打听到,我一个男同学家,大二哈下了一窝小二哈,软缠硬磨,人家答应匀我一只。
  我以为小二哈就猫咪那么大,谁知上他家抱狗,才发现,六七个月就长成一条大狗了!抱是根本抱不动了,只能牵。
  花了随身所有的钱,买了一条上好的狗绳,牵着二哈,上公交。拒载。咋办?离家有七八公里远。打个的,一掏,分文不名,囊中羞涩。
  算了,牵着走。这么远的路,我从来没走过,根本不能确定走哪条街衢是对的。但我敢十分肯定的是,由西往东走,大方向是对的。
  一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看着我。不论他们怎么评论和猜忌,我都不在乎。在乎的是,把二哈养在哪里?去我家,我妈肯定拒之门外。去姥姥家?姥姥一直疼我,护着我,让着我。对,姥姥家!
  走了一半的路,我认出上姥姥家的公交车,跟着它们,顺利到了姥姥家。
  姥姥吓一大跳:“乖乖,这么大个家伙!是狗么这?瓷眉瞪眼的,像狼。”
  我拍拍狗头,把一顶棒球帽给戴上,其模样更滑稽。它站在床边,比床高出一大截。我介绍道:“这是拆家高手高高手,沙发,床,凳子,窗帘,什么都拆。不过,它还小,才半岁多,应该没力气拆家。或者,它妈妈还没来得及教它拆家。”
  姥姥一听,做饭的湿手拍拍围裙:“妈嬷,你弄个破坏分子进家,我晚上咋睡觉呀!”
  二哈进了姥姥家,姥姥防了一晚上,没发现它有拆家的动机,主人睡床上,它睡床前的脚垫上,整整一晚,头戴棒球帽,蜷成一团,像个特大的虾米,主人不下床,它都不起来。也不知是二哈装的,还是它本真的展示,反正它让姥姥提在嗓子眼的心,又落了回去。
  两天以后,姥姥有重大发现,二哈忒能吃,一顿狗食能吃三大碗,还十分挑肉。姥姥直呼,养不起,半个家不够它吃的。
  二一个,下楼遛狗,牵不住,狗劲忒大,不是她遛狗,是狗遛她。二哈对什么产生兴趣了,就一根筋,非要拽上姥姥上前围观,竖着耳朵,尖巴着眉眼,很使性子。
  尤其遇见小狗,它似笑非笑,凑上前去,无端地戏弄人家。它人高马大,吓得小狗夹着尾巴尖叫,它扬扬眉,很兴奋,围着小狗又蹦又跳,一脸怪相。看得出,这时候,它无比开心。
  还喜欢给泊着的小车前轮尿尿。不管谁的车,它都有兴趣留下记号。尿后轮也行啊,它偏不。
  见着喜鹊呀斑鸠呀或别的什么飞鸟落在地上觅食,它先是好奇,这样看那样看,看着看着,就冲动起来,想冲上去摁住人家。它猛劲儿可大了,差点把姥姥拉倒在地。
  它笨头笨脑,又灵光乍现。姥姥给它起了一个新词,叫笨灵笨灵的。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养二哈的事,我妈很快知道了,虎着脸和我摊牌:“三天,必须处理了,不然送狗肉馆,包子店,大酒楼。”
  我狡辩,又不要你养,何必较劲。
  我妈不容分说,狗,把天说开眼也不能养,别咋呼什么温顺狗,名贵狗,从天上请下来的哮天犬也不行!你姥姥摔倒出事了怎么办?狗翻脸伤人了怎么办?狗吓着了人家的小孩怎么办?狗伤了别人家的狗怎么办?
  一连串“怎么办”,将住了我。我只好恋恋不舍地,将二哈归还给我同学,还送了人家一条上好的狗绳。没多久,这条二哈,我同学以两千多元的价格出售了。
  ……如今,我再没养过狗,但到处都见着狗。
       养狗,本不是什么大事,缺乏教养和管制能力的人养,就养出大事;有教养和控教水平高的人养,养而教之,言传身教,狗便承袭家风,活泼又懂事。
  养狗,人不能随狗性,应唤狗随人性,人若随狗性,便分不出人样和狗样。如此,别说生活有什么诗意,流露出来的,全是抱怨和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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