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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道士(外一首)

(2015-10-04 17: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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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风箱

道士

法事

唢呐

土道士

文/胡权权

 

不穿道服,与村里人穿着没什么两样

村里人都喊他道士,是因为

村里有人去世了

他会给死者在人世做一场体面的法事

 

做法事的时候,他一会儿念念有词,一会儿

吹响唢呐,左手举着瓷碗,右手弹洒茶水

绕着灵柩,让子嗣、亲属们跟随他

一遍遍转圈,一遍遍落下泪水

 

鸣锣响鱼,燃烟烧纸

愁云低垂,呜咽缭绕

从黄昏一直到天明

昏暗的眼睛与他手中的唢呐一样闪着幽光

 

哎,人死不能复生。让他在回去的路上

灵魂安宁。听他一说

那些哀嚎抽泣的人心有所动,不再像先前那样

悲恸欲绝

 

做完法事,逝者被装上卡车运送

去殡仪馆火化

他回家就睡,一连几天都不见他的人影

上了岁数的老人都会惦念他

 

 

补锅匠

 

坐在街边,他拉动风箱

风箱噗呲噗呲的响

炉中火苗在他的目光里一窜一窜

锅底那个豁口

像一张饥饿的小嘴,它需要

一口稀粥

 

风箱噗呲噗呲的响

像他不紧不慢的呼吸

铁钳夹住他烧红的心脏,翻滚的血

闪发红光。拿起一块抹布

按住豁口,呲一声

他听见了孩子的啼哭

 

街上的游客

停下脚步,看一个补锅匠

煎熬铁的手艺。他们重温了一遍

遥远岁月带来的温暖

却不会在意补锅匠

窘迫的生计

2015,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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