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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的上空

(2014-06-09 18:5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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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人总是有一些共性的,譬如对戏剧的喜爱,古今中外都一样,不仅爱看而且爱演。不必说永远的莎士比亚的恒久魅力未有尽时,不必说梦一般的好莱坞的征服力无可阻挡,也不必说滚滚“韩流”的冲击力难以抵敌,单是我们对抗日神剧的神奇或宫廷大戏的皇权威仪的痴迷,就足以令人叹为观止,令世界为之膛目,为之结舌了。
戏剧当然是一门艺术,看戏自然是一种艺术与娱乐活动,据说具有重大的教化意义,所以需要管制。但管制未必有好的结局,因为现实就是一个最大的、决定性的剧场,本质就是管制的产物,而艺术正是在现实的土壤里孕育,人正是在现实的时空中生存,都是现实的作品,一切的一切都是注定的。
人确实是一种奇怪的、难以琢磨、不可预料的生物,总会产生一些古怪的、匪夷所思连自己都难以自主的念头和行为。以我等俗物,在戏场的气氛里浸润久了,会入戏太深,入戏太深久了,会产生性情的异变和思维的定势,进而造成行为习惯或行为方式上的错位,将艺术的生活变成生活的艺术,以至于演戏或看戏成为我们政治生活和社会生活的常态,渐渐的每个人都既是演员也是看客,社会成为舞台,事件成为故事,人成为道具,成为戏子。
听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这话我不敢苟同,但不可否认她们的逢场作戏有一个共同点:假!而假,正是虚伪者的脸谱,是一切罪恶的包装和手段。
不信吗?读读历史,看看现实你就信了。远的不说,就看几眼不很久远的几桩事件吧:钓鱼岛事件,新疆暴恐事件,马航失联事件,动车追尾事件等等都是全世界人民都知道的故事,在这几部戏剧里,可有多少演员和看客?在这里,爱国主义者的爱国高调和阳奉阴违者的流氓行为可能出自同一人群;在这里,真相要求与权利诉求的强烈意愿和恃强凌弱的奴性表现可能出自同一人群;在这里,多的是高尚的姿态,漂亮的表白,严正的声明,少的是理性的分析、追根溯源的责任和令人信服的真相的披露。在这里,谁是演员谁是看客?推动剧情进展的又是谁呢?
我们总是在看戏、演戏,演戏、看戏,兴趣盎然,其乐无穷,在既定的角色中转换,力求以最低的成本赢取最高的即时利益,全然不顾过去和未来,全然不管有没有砸场的时候。也许玩砸了,正是另一出戏的开始。人人都是大师,人人都是木偶,历史就在剧情血雨腥风的进展中前行,真真假假,善善恶恶,有谁去评说,有谁去审判呢!因为自私着了魔,因为聪明过了头,因为修炼成了精,我们失去了正义之心而为虎作伥,没有了高贵之气而寡廉鲜耻,既做了婊子,又立了牌坊,表面上的丹心铁血、铁骨铮铮、侠肝义胆、义薄云天,难掩骨子里的狭隘、虚弱、苟且、庸俗与无聊。于是,有那么多没有道德的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有那么多不尊重法律精神的人在掌管法律,有那么多祸国殃民的人在宣扬爱国主义,有那么多腐败的人在大搞反腐仪式,有那么多无视群众利益的人在大讲群众路线,有那么多掩饰真相的人在演说真相。更富戏剧性的是,更有那么多诅咒特权和不公的人在千方百计的制造不公并以特权为荣。真是“到处莺歌燕舞,更有潺潺流水”,恰是天上人间了。
现实的上空

现实,就是这样善解人意,与我们缱绻相依,难舍难分。正如当我们将不相信爱情的时候,它及时的给我们上演了一出出权与色、灵与肉交易的闹剧一样,当我们疑心有人把穷途标榜为正道,把倒退标榜为进步,把野蛮标榜为文明,把破坏标榜为建设,把专权敛财标榜为创新的时候,故事可能真的正在发生或已经发生了。也许,万事万物,存亡有道,进退有据;也许,存在就是合理,善恶就是人性,残缺就是现实。
现实,就是这样要我们相信任何东西,又让我们不相信视听。现实真的犹如梦幻,但是,梦幻也真的犹如现实?不!梦幻应该链接大地的真气,漂浮在现实的上空,胜似母亲的手指,在我们跌倒的时候,拂去我们身上的尘土,拭去我们脸上的泪水,抹去我们额头上的血迹;或者,在冬日的长夜,胜似妈妈的童谣,慰贴我们易醒的睡眠,安慰我们不安的灵魂,抚慰我们孤独的心灵,使我们恢复人的本来面目,鼓起做正常人的勇气,敢于“干净的活着,优雅的活着,有尊严的活着”。
现实的上空

 啊,梦幻,我的梦幻!就是在梦幻里,我看清你了,我的中华!我看见了千年的中华老车,从古老的,富饶又贫瘠的、美丽又多难的土地上驶来,驶来,伴以司马迁的字韵和楚霸王的悲歌,彷徨在《白鹿原》的村庄里,留恋在《清明上河图》的城镇中,徘徊在李世民跃马横枪的山岗上,迷失在成吉思汗无际的草原之间,挣扎在陈胜吴广的刀光剑影下,颤栗在外强内贼的枪炮声里······。沧桑的你,孤独自闭而且伤痕累累!大地是如此的荒老,天空是如此的高远,海湖是如此的浩渺,你扬起尘土,你卷起硝烟,你深陷泥潭,你战鼓呜咽。你是陈旧的,巨大的,组织精细而结构松散的,千疮百孔而经过缝缝补补的,散发着衰老的气息,偶尔闪烁出新奇的亮色但瞬间即消逝了。哦,中华,我的中华,你伟大,你骄傲,一如年迈的大熊猫:笨拙,冷漠,迟钝,自负,再厚再白的皮毛,也掩饰不住你深处的黑暗,它们注定会自自然然显示在你心灵的窗口,证明着你黑的本色。你“以痛吻我,要我报之以歌”,歌颂是我的奉迎,沉默是我的淡定,批评是我的赤城,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是飘落在你车皮上的一粒尘埃,你是否感到了我的存在?你是否能拥我入怀,给我以力?唉,你神秘而苍老,苍老而神秘;你博大而沉重,沉重而博大;你精致而死板,死板而精致;你自恋而固执,固执而自恋,显示出不可预知的气象。你蹒跚着,你四平八稳;你暴戾着,你神定气闲;你自卑着,你沾沾自喜;你自大着,你奴颜屈膝;你自信着,却不知走向哪里。在你的座驾上,在那一节节集装箱式的车皮里,拥挤着黄皮肤的人们,他们是炎黄子孙。他们沉睡着,骚动着,挣扎着,奋斗着,希望着,做着美梦,脸上挂着对数千年文化的迷醉和对外世文明的好奇,亟不可待又手足无措地驾着老车想要狂奔、狂奔,想要飞翔、飞翔。啊,黄皮肤的炎黄子孙,你们看到了那模糊的忽明忽暗的地平线了吗?看到了遥远海岸上不朽文明的闪光了吗?你们感觉到了先贤先哲们滚烫的体温了吗?感觉到了他们那刚毅、坚定的目光,呼吸到他们那英雄、高贵的气息了吗?你们接听到历史的回声、黄河的叹息、长江的呻吟,体验到来自太平洋的季风的吹拂和那浪涛无休止的拍击了吗?你们想要狂奔,却没有狂奔的力量,你们想要飞翔,却没拥有能够飞翔的心灵。原来,你们的富有是掠夺者的富有,你们的贫穷是劳动者的贫穷;原来,你的强大是权贵的强大,你的弱小是民众的弱小;原来,你的崛起是一些人意淫后自娱自乐式的崛起,你的沦陷是道德和文化的沦陷,是良知、精神、信仰和价值观的沦陷。嗐,不,不要让我爱你,我会愤怒!不要让我恨你,我会痛苦!让我祝福你吧,你这古老的民族,请你输入新的血液,诞生年轻的精神;让我祝福你们吧,你们这些炎黄子孙,请你们剔除性格的劣根,卸下文化的包袱,拆除信仰的围墙、走出思想的囚室、构建普世的价值体系和现代公民社会公民言论及行为规范;请你们依着你们自由的意志,顺从你们上帝的指引,致力于打碎专制的枷锁,打破邪恶的利益格局,打造公平正义的朗朗乾坤,把安全和希望安放在每一个人的心上····好了好了,就这样,请你们脚踏实地义无反顾的、在世界大家庭的注目礼中、在通往人类文明和幸福的光明的大道上飞奔、飞奔······
现实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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