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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片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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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窗子    呼吸英雄的气息

(2011-04-05 19:01:32)

所以写这篇博文,是因为无聊,是因为苦闷。

无聊与苦闷是老朋友了。它们每一次光临,都会增加我的生存空虚感。打发它们是困难的,办法不多。从经验上总结,最廉价,最有效,最少痛苦的办法是读有趣味的,自己喜爱的书。

于是,就打开了罗曼·罗兰的《名人传》。作者开篇如是说:“我们周围的空气是多么沉重。老大的欧罗巴在重浊与腐败的气氛中昏迷不醒。鄙俗的物质主义镇压着思想,阻扰着政府与个人的行动。社会在乖巧卑下的自私自利中窒息已死。人类喘不过气来。------打开窗子罢!让自由的空气重新进来!呼吸一下英雄的气息。”

一百多年前的话,如今听起来居然感同身受。超越时空的对话,是如此美妙!

思想与政府、民族与国家的问题,是无需我们去说的,那是代表们的事。然而,人生却是我们自己的事,不得不思考。虽然我们的人生与思想与文化,与民族与国家,与政府的公信力丝丝相连,但人生的确是我们个人的人生,人生的艰难的确是我们个人的艰难。虽然它们与国家与政府有关,但没有谁会帮我们分担。

是的,“人生是艰苦的。在不甘于平庸凡俗的人,那是一场无日无之的斗争,往往是悲惨的,没有光华的,没有幸福的,在孤独与静寂中展开的斗争。”既然斗争不可避免,就要有一颗英雄的心灵,要有英雄的精神。它们可以支撑我们,使我们能够坚持,能有方向,能有驱策的力量。

是的,贝多芬对不幸命运的抗争,米开朗琪罗对永恒艺术的执着,托尔斯泰对精神和思想的不懈探索,路不同,方式不同,相同的是他们有一颗英雄的心。隔着久远的年代,穿过漫长的岁月,至今我们依然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们那鲜活的性格,动人的激情,不朽的精神,高贵的尊严,以及那永恒不息的从他们有力的心脏传递过来的英雄的气息。世界因有他们而美丽,历史因有英雄而前行,人因有英雄的心灵而具有人的身份和尊贵。

作者说:“我称为英雄的,并非以思想或强力称雄的人;而只是靠心灵而伟大的人。····没有伟大是品格,就没有伟大的人,甚至也没有伟大的艺术家,伟大的行动者;所有的只是那些空虚的偶像,匹配下贱的群众的:时间会把他们一齐摧毁。”至于我,我不企图成为伟大的人,也不奢望成为英雄,去完成英雄的伟业。我只想拥有英雄的心,不然我不特不能成就有意义的幸福的人生,还将失去人的身份,变为行尸走肉。英雄与普通人的区别不在于基业而在于心灵。平民原本可以是英雄,英雄不拒绝平凡,拒绝的是平庸。

我们惯于舍弃,但不经过战斗的舍弃是虚伪的;我们善于超脱,但不经过劫难磨练的超脱是轻佻的;我们长于明哲,但躲避现实的明哲是卑怯的;我们乐于小我,但不愿担当的小我是不负责任的是自私的。中庸,苟且,小智小慧,是我们的致命伤。顺从,自私,是我们的劣根。它们会营养一个没落与自私的人群,会结构一个没落与自私的民族和社会。

我们就是这样!一面念念不忘南京大屠杀,念念不忘火烧圆明园,一面却在自己的生活里与自己人相互斗狠,把同事看成自己的地狱,对相遇的陌生人,也要投去冷漠、警惕、多疑地眼神;一面对民主与人权怀着梦想般的祈望,怀着情人般的迷恋,一面却对身受其害的独裁与极权表现出狗一般的顺从,甚或为其送上奉承和赞歌;一面对腐败与特权痛恨有加,时不时给予恶毒的诅咒,一面却不放过任何机会,恬不知耻地去腐败一把,特权一把,并为此窃喜,为此荣耀。

我们就是这样!童年不再纯真,少年不再幻想,青年不再激情,中年不再坚定,老年不再平静。我们被迫承认,房子比爱情重要,投机比学问重要,背景比奋斗重要,名利比良知重要,财富比人性重要,地位比法规重要。凡此种种,都与信仰的迷失,价值取向的偏离有关。物质主义的膨胀导致心灵和灵魂的萎缩。公平和正义成了可有可无,幸福和尊严成为少数人的专利。文化和思想本是民族之魂,却越来越呈现出庸俗、贫乏的色彩和单一、苍白的面孔。这是为什么呢?

我们就是这样!心态是矛盾的,人格是病态的。既固执又盲从,既麻木又过敏,既妄自菲薄又傲慢自大,既死心塌地又鼠目两端。虽然就像我不知道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样,我不知道是先有浮躁的社会还是先有浮躁的民众,但我知道,这个社会需要英雄,这个社会的人需要英雄的心灵。没有英雄的民族是没落的,没有英雄心灵的人是萎靡的,是没有行动力的。

是时候了,朋友们,请“打开窗子罢!让自由的空气重新进来!呼吸一下英雄的气息。”请接收贝多芬的劝告:“噢,人啊,你当自助!”依着他们的呼唤,我们应该鼓起对生命对人类的信仰,让英雄的种族在我们的生活里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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