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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诗素评】历史厚重感和时代使命感的完美结合——唐王昌龄《出塞》(秦时明月)鉴赏

(2020-10-26 16:24:52)
标签:

熟诗素评

历史厚重感

时代使命感

完美结合

出塞

分类: 读书笔记

 

 

 

 

【熟诗素评】

历史厚重感和时代使命感的完美结合

——唐·王昌龄《出塞》(秦时明月)鉴赏

吴重秋

 

唐代诗人王昌龄擅长七绝,被称为“七绝圣手”,而他的边关诗《出塞》(秦时明月)更被看作唐人七绝的压卷之作(明代诗人李攀龙)。

我查了资料,此诗主题,历来较多被解读为借古讽今,用意是指责朝廷懦弱、守将无能。如果联系时代背景、作者身世以及作者的其他一些边关诗作,总感觉这种理解未免有简单入套、穿凿附会之嫌,让人心里无法踏实。

这首诗的字面意思,其实不难理解。但是,我们不用急于忙着解读语意,而可以先行了解一下诗的创作背景。

这首诗写于作者早年出征边塞时期。时处盛唐初期。当时,西北边疆不断受到外族侵袭,唐朝原先实行的“府兵制”(一种兵农合一的义务兵役制度)已不足以应付边急,唐玄宗时将之改成了“募兵制”(集中招摹职业兵役的制度)。说明抵御外侵,朝廷积极应对,是尽心努力的。

而正是这种“募兵制”, 极大地激发了民众(包括很多文人)从军戌边,以图报效朝廷、建功立业的热情。据记载,大约二十七岁前后(开元十二年,公元724年),王昌龄曾投笔从戎,赴河陇,出玉门,出塞从军。因为有了这种军旅生涯,他的边塞诗作特别出名;而且,无论立意或是表现手法,大多有别于一般离愁别绪的哀怨戌征诗风。比如有一首非常著名的《从军行》(青海长云)就这样写道: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你看,诗中表现了一种何等刚健勇猛,何等积极豪迈的姿态!

了解了这些背景, 回过头来, 我们可以细细地读一读本诗。原诗如下:

秦时明月汉时关,

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将在,

不教胡马度阴山。

 

起句破题,就气势不凡。这“明月”和“关”(边关),从汉乐府开始,就是古代边塞诗的惯用意象。可是,此处用了互文手法〔即指“秦汉时(或秦汉以来)的明月秦汉时的边关”〕,不仅语句翻新,而且这种意象组合,从时间跨度,显示一种历史厚重感,表明这不是拓疆掠土,而是守护一份祖宗的家业。这一句是全诗的基石。

第二句承题,“万里长征人未还”,再次从空间维度显示边境之遥远,同时表明这份家业守得很辛苦。这句诗的理解,对全诗十分重要。你可以理解成是一种不带倾向的客观描述,也可以理解成充满怨愤的悲情诗句。而所谓“借古讽今”的主题解读,多半出于后一种思维定势。按照这种思维惯性,紧接着应该抒发离怨悲情才顺理成章。

可是作者在三四两句,却宕开一笔,跳过第二句写当前场景的句子,而直接呼应第一句秦汉的“时间”节点,引入了汉代“飞将”的典故。语意为:“只要(但使)龙城的飞将军还健在,绝对不可能让(不教)匈奴人的马蹄(胡马)越过(度)阴山。”这句中的“龙城飞将”,有人认为指车骑将军“卫青”,有人认为指飞将军“李广”,这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两位都是西汉名将,都为镇守边关保家卫国立下了赫赫功勋。

诗意理解的关键,更在于怀念歌咏汉代名将,是否就意味着影射今天守将无能,良将匮乏,进而讽喻朝廷昏庸呢?

在此,我们不由联想到这首诗的创作背景与创作处境,也不能不联想起作者创作于同一时期的另一些诗作。比如同样十分著名的《从军行》(大漠风尘):

大漠风尘日色昏,红旗半卷出辕门。

前军夜战洮河北,已报生擒吐谷浑。

 

从这些步步为营、捷报频传的喜悦描绘中,我们哪里能感受到一丝一毫否定讽刺的负面情绪呢?

综合以上信息,我们可以毫不犹豫地明确认定,《出塞》(秦时明月)全诗意境雄浑,格调昂扬,突出表现了一种积极高昂、坚毅豪迈、充满信心的正面情感。

诗中确实用了咏古喻今的手法。但目的并不是借古讽今,而是为了渲染强化一种历史厚重感和保家卫国的时代使命感以及报效国家的自豪感。

所以,在此必须提醒,对于第三句“但使”这一虚词的精准理解,非常关键。在这里只能解释为“只要”,不能理解为“假使”。不同的虚词理解,会使前后句构成条件迥异的逻辑关系,对全诗立意理解造成很大的歧义误导。

 

【熟诗素评】历史厚重感和时代使命感的完美结合——唐王昌龄《出塞》(秦时明月)鉴赏

2020/10/26

    (转自:吴重秋先生微信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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