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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艾蒿的小姑娘

(2010-06-15 21:27:45)
标签:

杂谈

分类: 世象百态
卖艾蒿的小姑娘

                   卖艾蒿的小姑娘  (个人专栏“世象百态”之三)   

   

    端午节。

    凌晨。

    都市的孩子们还做着香甜的梦,而她,卖艾蒿的小姑娘,香甜的梦,化作意志、无奈、兴奋的复杂合力下的泡影。她挣脱温暖、依恋的挽留,迎着黎明前的黑暗,融入多少里外的市郊空寂旷野,走上不需要上岗证的大自然的岗位,扑入希望的寻觅和辛劳中,为还做着香甜梦的同龄的孩子们寻觅和辛劳,为正在晨练或仰在沙发中的人们寻觅和辛劳,以为他们采来驱邪的艾蒿,以为他们采来节日的吉利。

    她宁愿更辛苦些,她宁愿更劳累些。这也许是弟弟一元钱笔记本的寄托,这也许是自己秀发上一只红发卡的兑现,这也许是向病床上母亲早日康复心愿的靠近。想象的翅膀收回,我望着眼前十来岁的她。眼前,旭日东升了,当同龄的小朋友们沉浸在朗朗读书声中时,卖艾蒿的小姑娘,携着一半的成功,又兴奋又怯生生地把汗

水撒到了繁华的街头。感谢市场经济的一隅接纳了她。她尽力用自己的生疏的吆喝,让从荒野收获的果实尽快地摆脱自己的体温,进入新主人的天地。

    我望着她,此时此地,她的汗水可能少了,她的辛苦可能小了,可父母嘱咐的萦绕,父母牵挂的遥感,眼前形形色色的身影,神情各异的目光,幼小心灵与商品交易的反差,杂揉成了她承受的难度和苦衷。

   “小姑娘,我来3扎。”我走上前边说边递上一张5元钱。

   “1元1扎。”小姑娘给我两扎后,便拿了2元钱给我说。

   “不用找了。”说着我跨上自行车就快速离去。

   “找你钱......”她的喊声伴随着我眼前她那与环境构成的不断更换的镜头:她仰视渴求的目光,她稚气与成熟的矛盾神情,她尽力向微小的渴望举近的艾蒿,她身旁市景与她的反差,以及偶尔出现的或买或不买、或仿佛讨价还价的千姿百态。

    讨价还价,我蓦地想,在市场经济中,有的商品是难以用金钱去衡量的吧。小姑娘那艾蒿的价值是多大呢?幼小心灵的成本,早当家的价值......

    端午,艾蒿上岗就位了,都市的节日气氛浓郁了,那么,告别这节日气氛的小姑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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