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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存在吗?

(2017-01-19 13:41:54)
标签:

王小波

三十而立

书评

你存在吗?

                            ——浅评《三十而立》

 

《三十而立》是王小波于2008年出版的一部中篇小说。它是一本现代主义文学作品,作者借小说荒诞的故事、扭曲的主人公形象王二、讽刺的语言,展现出一个个令人印象深刻而又发人深省的故事。小说从主人公王二个人的视角、个人的人生出发,夸张地展现出了作者所处时代大多数人的生活常态。该书更能给人以启迪,指出社会价值观中的一些偏颇之处,呈现出对于社会发展的引领性。

《三十而立》讲述的是主人公王二,原本是生性不羁、“少年无行”的浪子,而进入大学工作后,他开始隐藏自己的本性,做个“正经人”——为了家庭而压抑感情、为了副教授的名额而阿谀奉承。但是最终他什么都没能追求到,苦苦挣扎在追求功名和对现状的困惑中。

这是一篇小说,然而在小说开头不久,作者却提出了一个观点和极为理性的证明。我想这是他独具匠心的安排,于是在整本书中,这个段落显得异常突出。而正是在这一段中,提出了此书的核心思想——“虚伪论”。

其观点如下:如果人虚伪地活着,他就不存在。

王小波在书中举了一个简单易懂的例子:凡人都要死。皇帝是人,皇帝万岁。还有,人都要死,皇帝是人,皇帝也会死。这两种大家都接受,因此可以推出:这个世界里存在两个体系,一个来自生存的必要,一个来自存在本身,于是乎对每个问题同时存在两个答案——这就叫虚伪。

读到这里,我的脊梁一阵发麻。作者王小波将虚伪的本质如此露骨地挖掘出来,并将人清晰地分成了两面——真我和环境要求的自己。它让我注意到真我的存在,进而思索:是不是“保持真我”也应该像“做人圆滑”一样受到重视?

做个虚伪的人没什么,大家都这么做,这是自我保护,这是为人处世之道,这是生存的必要……做真我不会带来经济利益,可能还会被社会所排斥。书中的王二就是这样,他性格暴戾,曾妄图毒害老师;他生性风流,就爱和人发生关系。不当正人君子无法维持家庭,无法获得升迁,所以他就要努力做个“正经人”,做个虚伪的人。但是,在小说中,王二最终还是两手空空。

但是不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不说出自己内心的声音,不使自己再成为自己。一个人就不再存在,王二,王小波,我自己,一个人将自己的言行交给生存必要的时候,他不存在。

可是仔细想想,王小波的虚伪论其实也并非完全真实,其中有一个逻辑游戏:作者把精神的存在写作存在,而我们日常所言的存在却多指物理上的存在,这里就产生了一个强烈的认识冲突,使得这个“虚伪论”变得夺人眼球。作者自己也曾在书中多次以暗示、讽刺等方法表达自己对虚伪人生的唾弃。王小波可能本来就醉翁之意不在酒,其真正目的是借这个新奇的“虚伪论”,引发读者们对自己本心的重视和思考,改变当代人的一些既有世界观。

这里就涉及到一个哲学的终极问题——人生在世,意义何在?究竟是为了生存与身处的社会虚伪一生,还是如王二母亲所说:“首先当个正直的人,其次要当个快乐的人。什么走正路,争头名,咱们不干这事。”

或许这就是人生的又一个抉择,虚伪的人生,乐在安逸,苦在自我欺骗;真实的人生,乐在本真,苦在成为异类。而若二者皆备,应时而变,何时该真,何时该假,这是一大人生哲理。谨以我当下粗浅的想法,终极目标还是要让自己获得精神上的满足,至于如何把握其度,就因人而异了。

虚伪论或许偏激,但是矫枉需过正。它是一个在当今仍具有现实性、前瞻性和建设性的问题。过度而普遍的虚伪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特征,是我们这个社会的产物。但是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年代,社会也值得好好考虑这个问题,考虑它未来该为何样。我也会继续思考这个问题,但这可能还需要我们付出更多的时间。就像王小波在小说最后所说:我真需要把这件事想明白,这要花很多时间,眼前没有功夫,也许要到我老了之后。总之,是在我死之前。

 

 

 

 

 

谢岱杉

201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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