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稷山青龙寺壁画,中心点是人类的背影

稷山青龙寺壁画,中心点是人类的背影

     说到青龙寺壁画,特指稷山青龙寺,而不是西安那个空海和尚去过的唐代密宗祖庭青龙寺。以青龙寺命名的寺院原以为是道教寺观,其实是佛教寺院。青龙寺最有名的是腰殿元代壁画,是现存最早的涉及水陆图的寺观壁画,可惜缺失了三分之一,唯有腰殿西壁三界诸神图布局精巧,绘画精良,几乎为海内孤品。我个人认为其一是中心对称布局结构,这种结构的水陆图存世量很少,只有早期水陆图效仿说法图的布局结构,才会有中心对称布局,明代之后多采用队列式;其二是中心佛像位置采用三世佛的组合,特指寺庙中的供奉体系,这是在佛教说法图基础上的变化;其三是本铺壁画中唯一代表人类形象的僧人,以背影出现并且位置高于道教所有神仙,这个高度也是与公主寺水陆画的区别之一。其四是东西两壁各个神仙团体代表有榜题标识,没有设置打幡的旗手,南北两壁都画了打幡的旗手,均采用队列式组合。整体看西壁保存最好,所以最精彩,人类僧侣是壁画的中心点,一个袈裟的背影被天界万神所包围,虽然很渺小,用心良苦的构图,但往往被忽略。

    马村青龙寺的腰殿在山门和大雄宝殿之间,原名是接引佛殿,所供奉的主尊不详,但接引佛多涉及丧葬白事,这也是传统寺庙的主要功能之一,就是超度亡者。水陆法会的主要功能也是如此,联想到马村附近有不少宋金时代的砖雕墓群(段氏家族墓),附近可能是古代的陵园类宝地,左青龙右白虎的寺庙为这些地主豪强的墓地服务,所以会产生这种高水准的水陆壁画。我细细看了壁画,东西两壁对应为三界诸神图,佛道两家大神穿插对应排位,可惜丢失的信息太多,一半是空白或者模糊不清,是水陆画的邀请的上下堂嘉宾;南壁与人类有关,好人的天堂,历史上逝去好人的代表;北壁是地狱,冥界的各类代表,都是要超度的对象。只是好奇这种佛教大型仪式的水陆大法会,来的多是民间道教的神仙,水陆图除了佛祖、菩萨、24诸天、明王和罗汉,在壁画上中层做个点缀,而壁画中层及下层是道教万神图,几乎都是道教神仙的天下,包括整个冥府内容的壁画,都是本土的传说,佛教只是以六道轮回系统化整个阴曹地府的关系。合着整个水陆大法会是道教神仙聚会,是本土传说神仙的聚会。也可以说是佛教以佛祖之名,召集了儒释道三教历史上各位神仙贤者,为亡者超度,为生者祈福,各显其能。如果把水陆法会上的神仙聚会比喻成走红地毯,有些小神仙是蹭红毯的,现在基本都没听说过。

     大雄宝殿的壁画为明代,印象最深的是帝后剃度图,帝后像比真人大很多,很震撼。青龙寺壁画元代是1289-1351年,明代是1575年,清代有维护。关于壁画的年代不必太纠结,我们所看到的元代壁画并不是元代的初始样子,后代的维护是必须的,比如元代著名的水神庙壁画,经过高分辨率数字扫描,发现元代壁画一些局部线条至少历史上被重描过三次以上,有的越来越粗糙简单,甚至用涂料覆盖了精美的纹饰,历代壁画维修工艺与成本相关,有的年代维修只想新,不想精,因为寺庙要生存。现在是文物了,没有宗教更新的要求,不必新,修旧如旧,黏土绘画类文物修复很复杂,山西自己有资质,交给专家了,安全是第一位。

记录几个消失的神仙:

五通仙人众,

位于壁画众神的最边缘,佛教解释是佛法之外的外道高人,有说是通晓五大天文历书,知识渊博的高人,有说是印度婆罗门教的高僧,但是这些解释都消失了,在壁画中三位的装束就是道教和儒教的人物,通晓天文地理的世外高人。或者是自修成仙得道之人。

五方五帝神众,

最早起源于隋唐时期的国家级祭祀,《隋书·礼仪》载:“昊天上帝、五方上帝、日月、皇地祇、神州、社稷、宗庙等为大祀”,后来废止,在此排在本土道教的队列中。五方五帝在儒教和道教信仰中有不同的称呼。没有统一,一般有先天五帝和后天五帝之分。先天五帝为统治东西南北中五个方位之天神、天上之帝,后天五帝即天下之帝,为华夏上古五位圣王贤君。各时期名称不同,常见为中央土德黄帝含枢纽、东方木德青帝灵威仰、南方火德赤帝赤熛弩、西方金德白帝白招拒、北方水德玄帝汁光纪。南方天帝是火神,是火神庙中供奉的主尊。

城隍伽蓝神众,

“城隍”的最早字面意思就是防守城池的护城河,后来特指守护城池的神灵,农村乡野是土地爷,有墙围的城镇就是城隍爷。就是进了城有城市户口的土地爷。城隍庙的主尊,属于道教冥界的神仙,在阴间办公,管理阳间的事物,流传甚广,在明代地位得到提升,成为民间祭祀的重点。有道德城管的职能。伽蓝神是保护佛教寺院的神仙,出现的比较晚,有的寺庙中设伽蓝殿,供奉的主尊并不统一,一般为关公。把城隍伽蓝放在一起,有点混乱。城隍地位高,有自己独立寺观,伽蓝神可以和护斋护戒神放在一起,都是佛教的护法神。

圣母元君,金仙圣母,

这是道教中的女性神祇,从壁画中的位置看地位很高,并未列入永乐宫的道教神祗排行榜,基本被遗忘了。圣母元君是老子的母亲,母以子贵,而金仙圣母未查到。

主画大神众,主苗主药神众,

主画大神众是画师自己编的,行业之小神,主苗主药神众是传统的农业之神,叫法不统一,但在农村专门设庙单独祭祀,保佑庄稼青苗顺利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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