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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城汉墓,长信宫灯的铭文

满城汉墓,长信宫灯的铭文


      随北京古迹群参观河北满城汉墓,因为有锦绣江山的年票才决定来参观,以前路过多次,都是嫌景区门票不值而放弃。现在景区内除了山洞是真的,里面的文物都是复制品,上万件原物都被河北省博物馆收藏了,并设专门的展厅展出,
2018年这些文物的精华部分,长信宫灯、错金博山炉、金缕玉衣等文物重器,又到国家博物馆参加满城汉墓的特展。所以,我算是从满城汉墓遗址,到河北博物馆,再到国家博物馆特展,一路追寻文物的踪迹,如果再能听到专家对汉代文物的解析,才算是合格地刷了这个国保,可惜,对这些西汉的神奇文物,只能通过布展说明牌进行简单了解。

  西方汉学家把中国史简单分为佛教引入之前和佛教引入之后,早期中国历史就是指佛教引入之前,大概就是汉代灭亡之前的历史,这个时期所见的文物不涉及佛教,很多是精美的实用器,美术价值也很高。佛教引入之后经过魏晋南北朝,在隋唐时期达到顶峰,我们能引以自豪的古迹基本都是佛教美术,比如敦煌、云冈石窟和佛光寺东大殿等木构寺观没有佛教引入中国历史,我们现在不知道能看什么古迹。但是,那些消耗巨大社会资源建造的寺院造像,并没有保佑帝国赶上世界的发展步伐,反而沦落到被世界列强侮辱欺负的地境。今天是5月4日,100年前的今天,腐朽的帝国体制已倒塌,开始孕育新的萌芽,在这个时间点算是开启了近代中国史的大门。我们面对佛教引入的历史,一方面继续沉迷于历代佛教美术遗存之中从千年佛教艺术中得到安慰,另一方面开始反思,没有佛教引入的帝国将会创造出什么神奇的东西,就像早期中国(汉代以前)出土的文物一样神奇。这些思考让我更加理解五四运动的思想火花,给我们千年古老文化的国家带来了青年的希望,与世界接轨的希望。致敬五四运动,致敬早期中国的文物,我以为满城汉墓就是早期中国最传奇的古迹之一。

1、长信宫灯是夫人墓中的随葬品。

西汉墓本身就是中国历代古墓中最稀罕的品种,而满城汉墓是中山国第一代王靖王之墓,中山靖王刘胜是汉景帝刘启的儿子,武帝刘彻的庶兄,公元前154年被封为中山王,死于公元前113,统治长达42年。所以,满城汉墓是公元前113年时期修建的,汉代有同坟分葬的习俗,满城大墓实际是两个大墓,分别为主人大墓和夫人大墓。满城汉墓区别于汉代平原地区砌砖和土坯木质墓穴,这里的墓穴是半山腰岩石中直接凿出大山洞,规模跟现在的公路隧道差不多,工程量非常之大,保密工作非常之严厉,躲过了历代所有的盗墓者,是修建古代墓穴的成功范例。满城汉墓拥有以山洞为墓穴的特殊制式,就是两个大山洞,刘胜墓全长约52米,最宽处约38米,最高处约7米,容积约计2700立方米。由墓道、车马房、库房、前堂和后室组成,夫人窦绾墓和主人刘胜墓的形制大体相同,也是有房有车,马车房更大,防盗措施更加严密,用铁水封门而著名的长信宫灯就在夫人墓中(见位置照片)。

关于长信宫灯,上面有965字的铭文,内容包括灯的重量、容量、铸造时间和所有者等。其中6处刻字规范,涉及“阳信家”的内容,估计是该灯的第一位主人,为什么有6处铭文,因为宫灯可以拆分为6块部件,每块部件都有铭文篆刻,很工整,这种精细的配套管理细节,从侧面反映出宫灯建造者或者是“阳信家”的文明水平之高。而剩下3处刻字比较潦草,涉及“长信”宫的内容,比如长信尚浴,容一升少半升,重六斤,百八十九,今内者卧。因为长信宫是汉景帝时皇太后窦氏(景帝之母,刘胜之祖母)居住的宫殿,属于皇宫里的物品标识,权重位高,所以该灯以“长信宫灯”命名,可以说是这个灯的第二位主人,算是在皇宫里镀过金。最后这盏精美的灯辗转到中山靖王刘胜夫人窦绾的手中,算是第三位主人,没有铭文,只是随葬在夫人的棺椁旁,足以显示出夫人对灯的钟爱程度。

长信宫灯宫灯的形态为一梳髻的跣足侍女跪坐在地,手持铜灯。整件宫灯通高48厘米,重15.85千克。采用分体铸造,然后整体组装为一体。由头部、右臂、身躯、灯罩、灯盘、灯座6个部分分别铸造,头部和右臂可以组装拆卸,便于对灯具进行清洗。宫女铜像体内中空,其中空的右臂与衣袖形成铜灯灯罩,可以自由开合。燃烧的气体灰尘可以通过宫女的右臂沉积于宫女体内,不会大量散逸到周围环境中。灯罩上方部分残留有少量蜡状残留物,推测燃烧的是动物脂肪或蜡烛。这种科技水准很高的灯具,具有对烟气减缓的环保功能,这是照亮两千年前帝王宫殿之夜的真正明珠。

2、墓中出土文物见证西汉的生活科技含量。

网上介绍,满城汉墓中的文物还创造多项全国之最:4枚金针、5枚银针、"医工盆",以及小型银漏斗、铜药匙、药量、铜质外科手术刀等组成了迄今发掘出土的质地最好、时代最早、保存最完整的一整套西汉时期医疗器具计时器铜漏壶是迄今出土的年代最早的一个古代天文学器物;一个由石磨和大型铜漏斗组成的铜、石复合磨,是我国至今所见体积最大、时代最早、设计科学、构思奇妙的铜石复合粮食加工工具;500多件兵器中,有我国最早采用刃部淬火新工艺的铁剑,而刘胜的铁铠甲,也是迄今考古发掘中所见到的保存最完整的西汉铁甲;一件玻璃盘和两件玻璃耳杯是迄今考古发现最早的国产玻璃容器。还有些文物对于我们就是看个热闹,比如大型的可拆卸豪华帐篷,大型精美的马车装置,适合旅行的便携式家具,比著名的金缕玉衣更接地气。这些都是两千年前的王公实用物品。让我们触摸到遥远荒蛮的祖先,有着不为人知的高科技生活方式。

3、墓中铜器制品有铭文标识

在墓中出土的铜灯、铜盆和铜罐,很多都有明确的铭文,主要是对器具的描述,类似我们现在固定资产的登记管理,对每个器物建立了档案,并镌刻在器物上。其内容细致程度在2000多年后的现代社会也难于做到,达到了故宫收藏品的管理水准,超过普通博物馆对文物的管理水准。中山国到底有多少未知的神奇。

4、关于错金博山炉

   错金博山炉是我最喜欢的满城汉墓出土文物之一,26厘米,足径9.7厘米。错金博山炉全器由炉盘、炉盖和炉座组成,通体错金丝,炉盖镂雕成山峦起伏状,人和虎、豹、猴、野猪等动物置身其间。足部为透雕蟠龙纹,器腹饰错金卷云纹。拍了十几张细节照片,全都糊了,以后有机会再去拍这件包含早期中国本土信仰的神器。

  

满城汉墓,长信宫灯的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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